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183节

  陈晨假装腼腆地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一副年少冲动的样子。

  两人都觉得他是少年心性,热血上头,一时冲动做了这种事。

  这倒正合了他的意。

  他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那种老谋深算的小怪物,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冲动一些才正常,太老成了反而让人起疑。

  他又帮段老虎解释了一番,段老虎确实是被人蒙骗了,完全不知道幕后的人就是那两个盗墓贼。

  而且段老虎卖粮的价格确实不贵,实打实地解决了一些老百姓的吃饭问题。

  刘国春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姓段的就算了,先不追究他。我们先去抓那四个人。“

  陈晨也没多说,起身告辞了。

  他不打算跟着警察去抓人,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可抓了。

  他今天来这一趟就是掩耳盗铃。

  说的全是实话,一句假话都没有,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只不过后面发生的事他没有说罢了。

  他确实跟着那两个人走到了高楼村,确实看到了他们进了哪间屋子,确实知道里面有几个人。

  至于刘国春他们去了高楼村之后,发现屋子是空的、人不见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也许那四个人连夜跑了,畏罪潜逃,也许他们得到了什么风声提前撤了呢?

  反正不管怎么猜测,跟他陈晨扯不上半点关系。

  他的说法没有任何破绽,四个人凭空消失了,又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能做到的事情。

  从警局出来,两人又去了一趟医院,看望纪云。

  纪云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能坐起来了,就是左胳膊还吊着绷带不能动。

  看到陈晨进来,老头子第一句话不是问案情进展,而是冲着他念叨。

  “你来看我也不给我带点酒,你酿的那酒你都自己藏着,就不舍得给老子喝一口。“

  陈晨笑出声来。

  这老头子,中了一枪躺在医院里,心心念念的还是那几坛酒。

  “好好好,等你好了让你喝个痛快,我再多酿一些。“

  “成,那说好了,到时候你别抠抠搜搜的。你师兄回来之前你赶紧再酿嘛,反正一个月就能酿好。“

  纪云说的“师兄“是赵舒元,看来他也知道王子平出门的事。

  陈晨点了点头,没有跟他提那四个人的事。

  说了也只会让老头子操心,没有必要。

  看纪云精神不错,两人待了一阵子就告辞了。

  骑着车子返回陈家,到家已经过了晌午。

  林月芳做好了饭在等着他们,陈阳放寒假在家,正蹲在院子里用弹弓打树上的麻雀,啪啪啪的,一只也没打到。

  吃过饭,陈晨和顾澜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功。

  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之后的七八天,过得平平淡淡的。

  初五那天,陈晨带着林月芳和两个小的去了一趟林家村,给大舅林军拜年。

  路上还碰到了不少人居然也在走亲戚,如果是正常的年月,反倒没人走,但有些公社的日子快过不下去了,都开始想办法。

  林军一家过年的气色比去年好多了,陈晨送的东西,他们都藏起来慢慢吃了。

  陈阳和陈晴跟表哥表姐玩得开心,满院子疯跑,追鸡撵狗的,闹腾了一整天。

  初六,陈晓娟和刘建军回了一趟村里。

  陈晓娟的肚子还看不出来,才两个来月,但脸色比上次见好多了,看来这段时间营养跟上了。

  陈晨趁着这次回来,偷偷取了不少吃的塞给她,鱼、鸡、高粱、小米,让她回去好好补补。

  陈晓娟接过去的时候眼眶红了,但没说什么感谢的话。

  亲姐弟之间,不用说那些。

  初七,顾澜教陈晴认字,小丫头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顾“字,笔画全是错的,但她自己看着乐得不行,举着纸到处给人看。

  “我会写澜姐的名字了!“

  陈阳在旁边一看,撇嘴道:“你那写的是什么鬼画符?比大哥画得还难看。“

  陈晴不服气,两个小的又吵起来了。

  初八那天,陈晨骑车去了一趟王家村坡上,检查了一下那几坛酒。

  酒没问题,越埋越醇,隔着封布都能闻到浓郁的酒香。

  他又给纪云许诺的那两坛做了个标记,免得到时候搞混了。

  回来的路上经过公社的地头,碰到了刘福生。

  刘福生正蹲在地头上看麦苗,冬小麦已经长出来了,嫩绿嫩绿的一片,虽然才两三寸高,但长势不错,叶片肥厚,根扎得深。

  看到陈晨,刘福生招手让他过来。

  “小陈,你看这麦苗,今年的种子比去年好多了,出苗率高,叶子也壮实,你说奇不奇怪?“

  陈晨蹲下来看了看,心里暗笑,嘴上说道:“可能是今年的种子品种好吧,再加上有压水井浇水,条件比去年强。“

  刘福生点了点头,眉头舒展了不少。

  “要是今年夏收能有去年的产量,那日子就好过多了。“

  “会比去年更好的。“陈晨说这话的时候很笃定。

  他当然知道今年的产量会比去年好,因为种子是他换的,这批种子,是最强的红土种出来的,比去年更好。

  不光是西高庄公社,周边所有公社的种子他都换过了,只要不出什么大的天灾,今年夏收的产量一定会大幅提升。

  灾荒的最后一年,熬过去就好了。

  初九,下了一场小雨。

  冬天下雨不常见,但下了就是好事,能给麦田补点墒。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下了大半天就停了,院子里的地面湿漉漉的,踩上去滑。

  陈晨和顾澜窝在屋里练了一天的拳路,没出门。

  两人在屋里对练了几个回合,陈晨用太极的捋劲和劲,顾澜用八卦掌的穿掌和游身,你来我往地过了几招。

  不敢用全力,只是比划着练手感,但也比一个人闷头练要有效果得多。

  林月芳在灶房里蒸了一锅杂粮馒头,热气腾腾地端出来,一家人围着炕桌吃得热热闹闹。

  陈晴非要把自己的半个馒头掰开分给顾澜,顾澜接过来咬了一口,冲她笑。

  小丫头高兴得直拍手。

  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平淡、琐碎、温暖。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

  到了初十那天。

  陈晨依旧早起练功。

  天刚蒙蒙亮,他就出了屋,在院子里摆开架势站桩。

  顾澜也起得很早,出来跟着一块练,走八卦步。

  两人在院子里刚站了半个时辰的桩,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突突突的,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陈晨的动作一顿。

  这个村子可不常来汽车,平日里最多也就是公社的牛车和马车经过。

  汽车,少见。

  他往院门口走去,意念同时散了出去。

  一辆黑色的轿车沿着村口的土路缓缓驶来,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面,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

  车在陈家门口的路边停了下来。

  引擎熄了,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军伍出身的站姿。

  他下车之后先四下看了看,然后回身拉开后车门。

  从车里走出来第二个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中等偏高的个头,身材挺拔,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面料比旁边那个年轻人的好出一截,裁剪也更合身。

  他站在车边,目光在村庄和农田上缓缓扫了一圈,表情没有什么特别的波动,不像是好奇也不像是嫌弃,就是在看。

  陈晨的意念把这个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长得十分刚毅俊朗,眉骨高,鼻梁直。

  两鬓有一些灰白的发丝,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很足,站在那里不怒自威,哪怕什么都不说,也让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但最让陈晨注意的是他的眉眼。

  那双眼睛的形状,眉弓的弧度,还有鼻梁到嘴唇之间的线条比例,都跟一个人有几分相似。

  顾澜。

  不是长得一模一样,但那种神韵和骨相是一脉相承的,尤其是眉头微蹙时候的样子,跟顾澜简直如出一辙。

  陈晨心里一动,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人很有可能是顾澜的父亲。

  之前顾澜说过,她父亲是从半岛战场上退下来的军人。

  赵磊上次欲言又止问他“知不知道顾澜的身份”,也暗示了顾澜父系那边的背景不一般。

  现在看到眼前这个人的气度和派头,一切都对上了。

  别的不说,光是那辆黑色的轿车就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这个年代,私人根本不可能有轿车,能坐轿车出行的只有两种人,要么是大机关的领导干部,要么是军队里的高级军官。

  陈晨转过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顾澜还在院子里练八卦步,走着走着转了一圈,正好面朝院门的方向,正好看到中年人走到门口。

  她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月牙一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院门外面站着的那个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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