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168节

  他装作在箱子里翻找的样子,实则从空间里取出两节新电池,塞进了电池仓里,扣上后盖。

  拧开开关,电匣子里“滋滋啦啦”地响了起来,夹杂着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和杂音。

  陈晨调了调旋钮,慢慢转动那个标着刻度的小圆盘,杂音忽大忽小。

  转到一个位置,声音忽然清晰了。

  “各位听众同志们,现在播送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

  一个字正腔圆的男声从电匣子里传出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今天的主要内容有:全国各地人民公社积极开展冬季农田水利建设,为明年春耕做好准备……“

  陈阳听了两句,撇了撇嘴:“新闻,没意思。“

  陈晨也觉得没劲,继续转旋钮。

  滋啦滋啦一阵,又找到一个台。

  “锵锵锵锵锵!“

  锣鼓点子一响,是京戏。

  一个高亢的老生腔调从喇叭里飘出来:“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是《空城计》,诸葛亮坐城楼那一段,唱的是马连良的路子,韵味十足。

  陈晨听了两句,觉得还行,但陈阳受不了。

  “哥,这个也没意思,唱的什么呀,咿咿呀呀的。“

  “这是京戏,诸葛亮,你不知道?“

  “知道,但唱得太慢了,不好听。“

  陈晨笑了笑,继续转。

  又是一阵滋啦声,转过了两三个什么都收不到的空频段,忽然一个浑厚的男声冒了出来,带着明显的京味儿。

  “我给大家说段相声,叫《夜行记》。话说有这么一位,天擦黑了,从单位下班往家走……“

  陈阳一下子来了精神:“这个好!这个好听!“

  是相声。

  说的是一个人晚上骑自行车回家,路上没有灯,黑灯瞎火的,一路上碰上各种倒霉事。

  先是车胎没气了,推着走,走着走着掉沟里了,爬上来发现鞋丢了一只,摸黑找鞋又踩了一脚牛粪……

  说相声的人嘴皮子利索得很,抖包袱的节奏恰到好处,一个接一个的倒霉事串起来,越听越好笑。

  陈阳趴在炕上,笑得直拍炕沿,拍得手都红了。

  “哈哈哈哈,掉沟里了!还踩了牛粪!“

  陈晨也被逗乐了,嘴角一直翘着。

  上辈子他听过不少老相声的录音,但通过这个年代的电匣子听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种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混着说相声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年代质感。

  相声说完了,陈阳还在回味,嘴里学着相声演员的腔调说“一脚牛粪“,自己又乐了半天。

  陈晨又转了转旋钮。

  这回转到的是一段评书。

  “话说那岳飞岳鹏举,枪挑小梁王之后,一怒之下离了汴梁城……“

  说评书的先生嗓音沙哑,但说到激动处中气十足,一拍醒木“啪“的一声,声音从电匣子里传出来,虽然有些失真,但那股子劲头不减。

  陈阳又凑过来听了一阵,觉得虽然没有相声好笑,但打打杀杀的也挺带劲。

  两人一会儿听新闻,一会儿听戏,一会儿听相声,一会儿听评书,在各个台之间转来转去,有时候转到一半信号丢了,滋啦半天才找到下一个台,急得陈阳直拍电匣子。

  “别拍,拍坏了。“陈晨赶紧把他的手按住。

  就这么东听一段西听一段,不知不觉听了一个多小时。

  外面的天彻底黑透了,能隐约听到打谷场那边放映队的声音,《林海雪原》应该还在放。

  陈晨关了收音机,把电匣子重新锁回柜子里。

  “行了,去写作业。“

  “哥,再听一会儿嘛。“

  “不行,电池费电,明天再说。快去,作业写完了明天带你去打弹弓。“

  一听打弹弓,陈阳立刻来了精神,从炕上蹦下来,乖乖去桌前写作业了。

  陈晨躺在炕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头顶的房梁发呆。

  外面传来隐约的电影配乐声和人群的喧闹声,混在冬夜冷飕飕的风里,听着很远。

  1961年了。

  灾荒的最后一年。

  熬过这一年,日子就会慢慢好起来。

  他做了能做的一切,种子换了,粮食也偷偷给周边的村子送了不少。

  剩下的,就看老天爷的了。

第176章 又立一功,两女见面

  快过年了,陈晨没再往山里跑。

  山里的人比野兽还多,到处都是进山找吃的的社员,三五成群地扛着棍子、扁担,有的还背着猎枪,跟打仗似的。

  这种时候再进山,碰到人的概率比碰到野味的概率大十倍,不方便做什么事,索性不去了。

  这天下午,陈晨和顾澜骑车去了王家村坡上,看看之前酿的酒。

  上回纪云来了一趟,把第一坛酿好的酒全要走了,一滴都没给留。

  那老头跟防贼似的,专门从家里搬了两个小酒坛子送到坡上来,让陈晨给他再酿两坛,还特意叮嘱不许偷喝。

  陈晨哭笑不得,但也没拒绝。

  好在粮食和药材都多得是,空间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再酿几坛完全不成问题。

  加上纪云送来的两个坛子,坡上一共存着三坛酒,都是用空间粮食酿的底酒,泡着空间药材,埋在院子角落的土坑里。

  两人蹲在那个位置,陈晨刨开上面的浮土,一坛一坛地检查。

  封口严实,没有漏气,也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拧开一坛的封布闻了闻,酒香比上次更浓了,裹着一层深沉的药香,光闻着就觉得浑身发暖。

  越放越香,这酒再存上几个月,品质还得再上一个台阶。

  陈晨又把封布扎紧了,重新埋好,拍实了土。

  除了这三坛之外,他还偷偷在空间里另外酿了一坛。

  之前在黑市上收东西的时候,顺手买过一个带盖的陶坛子,正好拿来装酒。

  那一坛是纯空间环境下酿的,粮食是空间的、全用灵泉水,连发酵的环境都是在空间里完成的。

  品质比外面酿的那三坛还要好,是他的私藏。

  检查完酒,两人又在坡上练了一会儿功。

  大缸还在院子里,桐油干了一层,陈晨又从空间里取了些桐油补刷了一遍,两人各走了几圈。

  进步是有的,但离王子平说的“行走如风“还差得远,急不来。

  练完功,骑车回家。

  距离过年还有半个月,农活已经彻底没了,进入了冬歇期。

  地里的麦苗还在等水、等雪。

  冬小麦需要一场厚雪来保温保墒,培育沃土,但老天爷就是不赏脸,不下雪也不下雨,干冷干冷的,田里的土硬邦邦的,一脚踩上去跟踩石板似的。

  农民们除了发愁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等着,盼着老天开眼。

  这天上午,陈晨和顾澜正在自家院子里练功。

  顾澜走八卦步,陈晨端大枪桩,各练各的。

  院门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响得很急。

  陈晨放下白蜡杆子,走到门口一看,是县里警局的小李。

  小李骑着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气喘吁吁地停在门口,从车上跳下来,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陈哥,可算找到你了。“

  “小李?怎么跑这来了?“

  “赵局让我来通知你们俩,让你和顾澜同志去县里警局一趟。“

  陈晨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原因。

  估计是上次在省城抓特务的事,他和顾澜算是立了功,上报特务,奖状和嘉奖这种东西,走流程走了几个月,现在才下来,也正常。

  “行,进来喝口水。“

  小李也没推辞,进了院子,灌了一大碗凉白开。

  陈晨趁这工夫详细问了问。

  “赵局具体说什么了?“

  小李摇了摇头:“没说具体的,就让我来通知你们去一趟,说是有好事。“

  陈晨也不再多问,冲顾澜招了招手:“走吧,去县里一趟。“

  顾澜收了步子,拍了拍身上的土,跟陈晨一块出了门。

  两人骑一辆车,陈晨带着顾澜,小李在前面领路。

  一路蹬得飞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县城,直奔警局。

  进了院子,赵磊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了。

  刘国春也在,两人坐在桌子后面,桌上摆着两个红色的硬壳封面,还有两个信封。

  赵磊一看陈晨进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站起来迎过来。

  “小陈,你这又立了一功,好家伙,现在都跑到省里去立功了,了不得了不得。“

  陈晨连忙摆手:“碰巧了,真是碰巧,而且不是我一个人立的。“

  赵磊的目光移到了旁边的顾澜身上。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带着几分意外。

  在接到省城方面的通知之后,他多少了解了一些顾澜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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