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映机还在嗒嗒嗒地转着,幕布上杨子荣正跟座山雕对峙呢,但底下已经没人看了。
第171章 一打五!
陈晨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转过身去。
那条青线蛇还缠在半大小子的脖子上,被周围的动静吓得想跑,但一时找不到方向,在他肩膀上扭来扭去的。
陈晨伸出手,两根手指精准地掐住了蛇的脖颈,一把提了起来。
蛇身在空中挣扎了几下,很快就不动了。
“没毒,青线蛇,咬不死人。“他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痞气青年,语气平淡得跟说天气一样。
然后看了他一眼,问道:“现在还闹吗?“
那青年裤裆里还火辣辣地疼着呢,被蛇咬的那一口虽然没毒,但疼啊。
他看着陈晨手里提着那条蛇,又看看自己晕倒在地上的弟弟,脸白得跟纸似的,哪还有半点痞气。
一句话没说,弯腰把自己弟弟从地上捞起来,架着胳膊就往外跑,头都不回。
陈晨把蛇拎在手里,三两下扯成几段,扔进了旁边的垃圾袋子里。
电影院的工作人员赶过来了,是个穿蓝制服的中年妇女,看到袋子里的死蛇,脸上又惊又疑。
“这电影院里怎么还有蛇?“她拎起袋子看了看,皱着眉嘀咕。
北方的城里虽然也有蛇,但蛇这东西怕人怕热闹,一般不会往人多的地方钻,更不会跑到电影院里来。
“可能从下水道爬上来的吧。“陈晨随口应了一句,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工作人员拎着袋子走了,嘴里还在念叨着要找人查查下水道。
放映厅里的骚动慢慢平息下来,大伙重新坐好,目光回到幕布上。
顾澜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那蛇哪来的?“
“谁知道呢,可能电影院里本来就有吧。“陈晨一脸无辜。
顾澜看了他两眼,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最后也没追问,转过头继续看电影。
陈晴已经不委屈了,后面没人踢椅子了,她安安心心地靠在陈晨胳膊上,盯着幕布看。
电影继续放映。
杨子荣在威虎山上周旋了一圈,最终带着小分队里应外合,一举端掉了座山雕的匪窝。
漫天大雪里,红旗飘扬,英雄凯旋。
画面定格的一瞬间,放映厅里响起了一片掌声。
灯亮了。
陈阳还沉浸在剧情里,半天没回过神来,嘴里念叨着“杨子荣真厉害“,眼睛里全是光。
陈晴打了个哈欠,她后半段都快睡着了,靠在陈晨身上迷迷糊糊的。
四人站起来,跟着人群往外走。
出了放映厅,阳光一照,眼睛有些不适应,眯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陈晨四人走出电影院大门,站在台阶上。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暖暖地洒在青石板路面上。
“好看!“陈阳还在回味,一脸意犹未尽,“哥,明天还来看吗?“
陈晨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票还有呢,下回再来。“
顾澜抱着陈晴,小丫头已经彻底睡着了,小脑袋耷在顾澜肩窝里,嘴角还挂着口水。
“走吧,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去你那住一晚。“陈晨道。
现在已经到了下午,省城有地方住,没必要折腾回去。
从电影院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斜斜地洒在街面上,把人影拉得又细又长。
陈晨抱着睡着的陈晴,顾澜拉着陈阳,四人顺着街道慢慢走。
陈晴趴在陈晨肩窝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角还挂着口水,睡得沉。
陈阳倒是精神得很,两只眼睛东张西望的,嘴里还在念叨电影里的情节,一会儿学杨子荣拔枪的动作,一会儿又学座山雕的语气说“天王盖地虎“。
顾澜被他逗得直笑。
陈晨的打算是先把两个小的带回顾澜住的四合院安顿好,然后自己去一趟赵舒元家。
来了省城,不去打个招呼不合适。
上回来的时候住在赵舒元那儿,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家,去看看总是好的。
四人从电影院门口那条主街走出来,拐进旁边一条窄些的巷子,抄近路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巷子两边是灰砖墙,墙头上探出几枝枯了半边的老槐树,地面是青石板铺的,年头久了,石缝里长满了杂草。
陈晨迈了几步,忽然脚步微微一顿。
意念在三十米范围内扫了一圈。
身后有人。
不是一个,是好几个,脚步声杂乱,但方向一致,都是冲着他们来的。
顾澜也觉察到了。
她练了几个月的八卦掌,身法和感知力比以前敏锐了不少,虽然没有陈晨的意念那么精准,但身后有人跟着这件事,她能感觉到。
两人目光交汇了一下。
陈晨把怀里的陈晴递给顾澜,小丫头换了个姿势,依然没醒,趴在顾澜肩上继续睡。
“我来解决,你照顾好他俩。“陈晨说,语气很平淡。
顾澜一手搂着陈晴,一手拉着陈阳,点了点头:“你小心点。“
陈晨笑了笑:“没事,正好试试咱们这么长时间练功的成效。“
他把布袋子交给顾澜,自己空着双手,转过身面朝巷子来的方向。
顾澜带着两个小的往前走了十几步,拐到一个墙角后面停住,回头看着。
陈阳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了,仰着脑袋问:“姐,怎么了?“
“没事,你哥有点事,咱们在这等一下。“
巷子口那头,几个人影已经出现了。
打头的正是电影院里那个痞气青年。
他换了件褂子,左边脸颊上贴了块膏药,大概是从椅子上蹦起来的时候磕着了。
身后跟着那个半大小子,缩在最后面,脑袋上顶着个帽子,帽檐压得很低,明显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缓过来。
另外还有四个人。
都是二十上下的年轻人,穿着半旧的蓝布褂子,一脸横肉,手里各自攥着一根木棍,一边走一边拿棍子敲着墙根,笃笃笃地响,像是给自己壮胆。
五个人加上那半大小子,一共六个。
痞气青年走在最前面,看到陈晨一个人站在巷子中间,脚步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离陈晨三四米远的地方才站住。
他扫了一眼巷子两头,没看到顾澜和两个小的,只有陈晨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
一对六,而且自己这边有家伙,对面空着手。
他心里有了底,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了陈晨一圈,眼神阴沉沉的。
“在电影院里,是不是你小子捣的鬼?“
陈晨看着他脸上的膏药,笑了一下:“就当是吧,给你点教训。“
痞气青年的脸一下子沉了,身后几个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里全是不善。
“给老子教训?“
青年把脑袋往前伸了伸,咧着嘴笑了,门牙上还沾着烟渍,“现在老子给你点教训。“
话音刚落,他从身后一个同伙手里接过木棍,抡圆了就往陈晨身上砸。
这一棍子是照着肩膀来的,力道不小,风声都带出来了。
搁在一般人身上,挨这么一下子少说得疼半天。
但在陈晨眼里,这个动作慢得离谱。
他这几个月跟着王子平练功,又练了大枪桩,端了上百个小时的白蜡杆子,手上的反应速度和力量都不是以前能比的。
加上桩功打下的底子,下盘稳得跟钉在地上似的,进退之间灵活得很。
痞气青年这一棍子还在半空中呢,陈晨已经动了。
前踏一步,整个人闯进了青年的怀里,距离一拉近,木棍的优势就没了,挥不开。
陈晨右手一挡,不是硬接,是顺着棍子挥来的方向,手掌轻轻搭在青年的前臂内侧,借力往外一拨。
这是太极捋劲的用法,四两拨千斤。
青年的手臂被他这么一拨,顿时往外偏了一个方向,力道全落了空,棍子砸在了旁边的墙上,砰的一声,砖灰都崩下来不少。
紧接着陈晨手掌翻了一下,食指和中指扣住青年的手腕内侧,拇指按在外侧,轻轻一捏。
擒拿手法,王子平教的。
青年的手腕被控住,一股酸麻感从手腕蹿上整条胳膊,五根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了,木棍脱手落下。
陈晨另一只手顺势一接,稳稳当当地把棍子攥在了手里。
前后不到两秒钟的事。
痞气青年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家伙就换了主人。
陈晨掂了掂棍子,分量还行,手腕粗细的枣木棍,硬实得很。
他笑了笑,然后抬棍就打。
当!
第一棍抽在离他最近那个同伙的手背上,那人手里的棍子直接被打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了几米外的地上。
当当!
连着两棍,一左一右,打在另外两个人的手腕上,干脆利落,棍子脱手的同时人都吃痛往后缩。
陈晨手里的棍子耍得上下翻飞,不是那种花哨的棍花,是实打实的劈、挑、点、扫,每一棍都有目标、有准头。
端了几个月大枪的手劲可不是白练的。
白蜡杆子五米多长,单手端着尾部保持水平,练的就是手臂的稳定性和爆发力。
现在换了一根半米来长的木棍,重量轻了十倍不止,在他手里跟玩似的。
木棍挥出去,又狠又准,指哪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