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土上的则长势喜人,冬麦已经长出了两三片嫩叶,根茎也扎得稳固,苞米的芽粗壮些,顶着嫩黄的种皮,看着很有精神。
最后的红土......
这里种的全是地瓜,正常来说,地瓜得先发芽、长嫩茎,再起垄、分枝长藤,最后才开花结薯,整个过程慢得很,在外面的冬天更是没法生长。
可红土上的地瓜,不仅藤蔓已经爬了半尺长,叶片肥厚翠绿,居然还开出了白色的喇叭状小花。
花瓣小小的,紧紧拢着,花心带着点浅黄,凑近了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清香。
“这生长速度也太离谱了。”
陈晨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瓜花的花瓣,心里又惊又喜。
“不知道最后结出的地瓜会有多大...不会是巨物吧?”
他嘀咕着,又看了看地瓜的藤蔓,藤蔓上已经长出了细小的气根,看样子用不了几天就能开始结薯了。
陈晨站起身,这会正好走到空间棕土最边缘...
“嗯???什么情况?”
目光所至,他明明记得边缘处,种了谷子啊,但现在边缘位置没有谷穗,距离最近的有一米多远。
猜想到一个可能,陈晨沿着边缘走一圈。
“果然,空间是会扩大的!”
“这么说,空间还能成长?”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这五天多,确确实实边缘多出一米。
陈晨喜出望外,目光一扫,养鱼池里的二十几条鱼游得欢快,比刚放进来时肥了些,时不时甩动尾巴,溅起细小的水花。
三块地里的作物不管是优质的还是劣质的,都长得好好的,没有一点病虫害,透着勃勃生机。
陈晨心里彻底踏实下来,之前还担心过冬的粮食不够。
现在看来,有红土这块宝地,用不了几天就能收获第一批地瓜,之后麦种、苞米、谷子也会陆续成熟,
真是万物竞发啊!
他心念一动,分出三道意念,分别给三块地里的作物浇了点养鱼池的水。水顺着作物的根部慢慢渗透,叶片瞬间变得更鲜亮了。
做完这些,见没什么要打理的,陈晨才准备退出空间。
心念一转,身影从空间里消失,回到了草垛后面。
“等一下!”
陈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空间面积会增长,那意念呢?”
他直接闭上眼睛,意念全开,盯着草垛,往前走去,一大步迈出半米,草垛还在意念感应当中,再往前走一步,距离已经超过一米。
居然还能感应到!
意念移动,一根草被摄入空间,“果然范围变大了!”
再往前走一小步,大概三四十厘米的距离,现在他距离草垛1.5米,意念开始力不从心,只能感应到边缘。
尝试摄取,草杆动一下,没有进去空间。
1.5米了!
增加的范围和空间扩大面积,几乎一样。
意念范围居然扩大了接近一米的距离,实在是惊喜。
半米和一米五,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实用性大了非常多。
在河边捞鱼,林子抓兔子,简单多了。
收起意念,陈晨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左右看了看没人,才慢悠悠地往村里走,脸上带着藏不住的轻松。
穿越到这1959年的北方农村,他这还是头一回在白天正经逛村子。
之前要么是夜里出门,要么是在家守着两个小的,压根没机会仔细看看这村子的模样。
冬日的太阳挂在天上,看着亮堂,却不暖和,寒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刮得慌。
村里的路都是土路,被来往的脚步和车轮碾得结结实实,没下雪,就是干冷。
路两旁的房子清一色都是土坯房,屋顶铺着茅草,有些茅草已经发黄发黑,墙面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看着又陈旧又透着股烟火气。
陈晨心里暗忖,这年代的农村,全国各地大抵都差不多。
都是这样的土房泥路,日子过得紧巴巴。
要说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北方的冬天更冷,冷得让人不愿出门。
他走了半天,村里路上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是些老人在家门口晒太阳,缩着脖子,揣着袖子,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冒出来就散了。
“晨儿啊,这是去哪了?”
路过村西头的老槐树,坐在墙根晒太阳的老太太先认出了他,开口招呼道。
记忆里,按辈分他得叫一声二奶奶。
第21章 打“老家贼”,除四害!
陈晨停下脚步笑着应道:“二奶奶,我刚在村头转了转,回来看看。”
二奶奶点点头,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看你这孩子,穿得还是太单薄,天这么冷,可得多穿点,别冻着。你娘和你姐呢?去队里上工了?”
“嗯,编筐去了,挣点工分。”陈晨耐心应着,说了两句闲话,才继续往前走。
小村子不大,家家户户都沾点亲带故,走没多远,又遇上了扛着锄头往地里去的四大爷。
四大爷是队里的老把式,常年在地里忙活,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
看到陈晨,他停下脚步,嗓门洪亮:“晨儿,今天没在家看娃?”
“四大爷,我出来转一圈,阳阳和晴晴在家乖乖待着呢。”
“四大爷,这大冷天的,还去地里啊?”陈晨笑着回话,又问了句。
“闲不住,也不下雪,明年要完蛋啊...”四大爷挥了挥手,说完扛着锄头,迈着大步往村外走去。
陈晨一路走,一路跟遇上的村里人打招呼。
不沾亲的,按年龄叫一声婶子、大叔,村里人都朴实,见他客气,也都热络地回应着。
走了约莫一刻钟,快到街口的时候。
陈晨远远看到有五个人围在一块空地上,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玩什么。
走近了才看清,是几个孩子在抓石子,地上摆着几块磨得光滑的小石子,有大有小,往天上一扔,用手背去接,接住多的算赢。
贫瘠时代,这是很好玩的游戏。
这几个孩子大多是七八岁的年纪,穿着打补丁的棉袄棉裤,脸蛋冻得通红,却玩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陈晨走近了些,才看清那几个孩子里,有个身形单薄的稍大些的,约莫十二三岁。
石头,石头姓商,这个姓很少见。
大名商石,小名石头。
很多一起玩的玩伴,都不记得他姓啥,石头石头的叫惯了。
石头比陈晨小两岁,也是村里的大孩子,平时总带着一群小的到处玩。
陈阳没事也爱跟他凑一起,俩人关系向来亲近。
石头率先瞥见了陈晨,眼睛瞬间亮了,立马从地上蹦起来,朝着他扬声喊:
“晨哥!快来玩抓石子,输了弹脑崩!”
其他几个七八岁的小娃子也跟着抬起头,小脑袋齐刷刷转向陈晨,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他们大多都认识陈晨,知道是村里比他们大不少的哥哥,可没怎么跟他一起玩过。
陈晨虚岁十五,在这农村里早该当正经大人用了。
村里别说十岁下地干活的,七八岁帮着家里拾柴火、喂猪也常见,十五岁的陈晨,在小娃子眼里已经是大人似的存在。
“你们玩得挺热闹啊,我在旁边看看。”
陈晨停下脚步,笑着应道。
天太冷了,寒风刮得手生疼,只是看着这群孩子玩得尽兴,也没好意思直接走开。
见陈晨来了,石头也没了玩的心思,冲那几个小娃子挥挥手:“你们接着玩着。”
说完就颠颠跑到陈晨跟前,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晨哥,你不是不爱出来吗?前天我去找你,你还说天冷,不想动弹呢。”
“饿了,出来找点东西吃。”陈晨随口应着。
石头嘿嘿笑了两声,语气里满是无奈:“天寒地冻的,能找着啥吃的?大家都饿,越出来瞎跑,饿得越快。”
话是这么说,可这年纪的孩子天生好动,在家根本待不住,要不是陈晨在家陪着陈阳玩,陈阳也早跑出来了。
陈晨看他缩着脖子的模样,问道:“你饿了吗?”
“饿…俺就没吃饱过。”
石头的话音刚落,肚子就“咕咕”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他的话,引得旁边两人也跟着摸了摸肚子。
陈晨心里有了主意,又问:“你老爹给你做的弹弓子带着没?”
石头他爹是村里的木匠,从小就没缺过弹弓玩。
听到这话,石头立马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个宝贝似的弹弓。
枣木叉的架子,被磨得黝黑锃亮,一看就用了不少日子,皮条是稀罕的牛皮筋。
这是石头最宝贝的一把弹弓,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玩,就怕把皮条扯坏了。
“晨哥你要玩啊?”
石头听陈晨要,一点没藏着掖着,把弹弓递过去。
“走,带你们去村头林子里,抓点东西填填肚子,这几个小的也叫上。”
陈晨接过弹弓,转身就往村外走,心里盘算着,正好趁这个机会,试试意念的其他用法。
石头愣了一下,没明白陈晨要怎么用弹弓抓吃的,可他向来信任陈晨,也没多问,转头冲那几个还在玩抓石子的小子喊:“别玩了!跟我和晨哥去林子里找吃的去!”
几个小子一听“找吃的”,眼睛都亮了,立马丢下石子,叽叽喳喳地跟了上来,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村外走去。
村头的小林子离得不远,上次陈晨就带陈阳在这儿抓过兔子,白天视野更好,没一会儿就走到了林子边。
“饿不?”陈晨转头问那几个小子。
之前没人提,小子们还没觉得有多饿,这一问,几个小子的肚子接连“咕咕”叫起来,都使劲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陈晨压低声音,对他们吩咐道:“你们分头找找老家贼,动作轻点,别给惊飞了。找到后别乱动,过来告诉我就行。”
几个小的,郑重点点头,朝着林子里分散去了。
都是农村小孩,知道怎么找,冬天老家贼早钻树洞里,天太冷,除了出来觅食,都在树洞里休息。
而且是那种向阳的老树,被太阳晒过,洞里比较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