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117节

  地下七八米处确实有暗流,但土质松散,里头还夹着不少大石块,正好卡在最难打的位置,像埋了雷。

  铁锹入土的声音此起彼伏。

  起初土层松软,几锹下去就能见沙土,进度很快,坑眼见圆。

  但随着深度增加,困难接踵而至。

  不到一米深,下面就碰到了沙砾层。

  铁锹铲下去,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震得人虎口发麻,像是铲在了石头上。

  “换镐头!”

  赵德柱蹲在坑边喊,“这下面有卵石层,硬得很。”

  两个年轻后生轮换着抡镐,半天才下去半尺,累得直喘粗气,汗珠子摔在土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轮到陈晨了。

  他接过镐头,纵身跳进坑里。

  坑道已经窄得只能容两人转身,潮湿的土腥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他掂了掂镐头,找准角度,猛地挥下。

  “砰!”

  一声闷响,镐尖深深楔入土层,震落的土石簌簌往下掉。

  旁人看这一下,只觉得力道大,但赵德柱却眯起了眼。

  陈晨手腕一翻,顺着缝隙一撬,一块脸盆大的卵石被硬生生撬了出来,滚到坑底。

  “好小子,”

  “有把子力气,落点也准。”

  陈晨没说话,抹了把脸上的汗,继续抡镐。

  他动作很快,节奏稳,不到半个小时,坑底已经堆起一小堆碎石,深度又下去了一尺多。

  日头升到头顶时,井洞有了模样,最深的达到四五米。

  村里妇女们提着篮子送来午饭,高粱米饭配咸菜,还有热腾腾的菜汤。

  大家就蹲在井台边,捧着粗瓷碗往嘴里扒拉。

  这会干活累,家里都把压箱底的吃食拿出来,有的还偷偷摸出半个咸鸡蛋。

  “德柱叔,这得挖多深啊?”一个汉子抹着嘴问。

  赵德柱扒拉完最后一口饭,用袖口擦了擦嘴:“少说也得三丈。压水井的吸程有限,井筒子必须够深,才能压住水。”

  果然,下午再挖,土色突变。

  原本黄褐色的土层变成了青灰色的硬土,铁锹铲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火星子直冒。

  陈晨下镐时,能感觉到下面是整块的石灰岩,坚硬异常,震得胳膊发麻。

  “换地方吧...”

  有人扔了镐头,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下面全是石头,挖到明年也挖不通,白费劲。”

  赵德柱蹲在坑边,眉头拧成了疙瘩,烟袋锅子敲得石头邦邦响。

  他当然知道换地方省事,但换了地方,上午这大半天的功夫就白瞎了,投入的人力物力全打水漂。

  “再凿一凿,”

  “往下挖三尺,要是还见不着软土,再换地方。”

  遇到岩石层是肯定的,但岩石层有多厚,没人知道。

  如果岩石层薄,砸穿了就好;要是遇到厚的硬石头,那是怎么砸也没用,只能放弃。

  石头可以砸,但人力不可能砸开几米厚的岩层。

  所以要不要砸,就看赵德柱这一锤子买卖。

  但旁人看不见,陈晨可以。

  他的意念清晰地“看”到,下面这一层石灰岩,有两尺厚,砸穿了,下面就是松软的沙土,再往下挖三四米就能见水。

  但他没法直接说。

  没法解释自己咋知道的。

  好在赵德柱决定砸。

  几个汉子轮流下坑,举着木柄的大铁锤砸,木柄不结实,砸断了两三根,石头也没砸开多少,只在岩层上留下些白印子。

  眼瞅着太阳往西斜,坑底还是硬邦邦的石头。

  赵德柱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算了,拉人上来,换地方吧。这口井,废了。”

  “唉.......”

  井上井下的汉子们都一脸失望,挖了大半天,汗白流了。

  但也没法子,判断不了进度,如果不放弃,还不知道要敲多久,才能敲碎这块石头。

第137章 野生动物园

  陈晨这半天一直没下井,没轮到他。

  这会大家要收家伙,他开口道:“等下,我再凿一轮试试。都挖这么久了,不差这一会儿。”

  赵德柱看看陈晨这年纪,有力气,又想起上午他撬石头那准头,笑笑道:“行,那你就再试试。小心点,别砸着脚。”

  陈晨接过一把尖嘴镐,跳入坑中。

  坑已经深了,光线暗,上面的人看不太清下面的情况。

  他站稳脚跟,意念锁定岩层最薄弱的那一点,就在正下方偏左的位置,有道细微的裂缝。

  陈晨深吸一口气,双臂抡圆了,猛地砸下。

  “嘭!”

  岩层震动,落下些碎渣。

  他紧跟着又是一下,意念灌注在镐尖,找准那道裂缝。

  “嘭!嘭!嘭!”

  连续十几下,节奏越来越快,坑底回荡着沉闷的撞击声。

  陈晨手臂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石头上。他凭着意念指引,每一镐都砸在同一个点上。

  最后一下,他使足了全身的劲,意念如潮水般涌向镐尖。

  “咔嚓”

  一声脆响,不同于之前的闷响。

  整块青灰色的石灰岩,从砸击点为中心,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随即“哗啦”一声,塌陷下去一大块,露出底下黄褐色的软土。

  陈晨喘着粗气,抬头朝坑口喊:“拉我上去!”

  上面伸下两根绳子,陈晨借力蹬着井壁,几下翻到地面上。

  他抹了把脸,道:“石头碎了,下面是软土。下去个人把碎石头弄上来,摸着软和,能继续挖。”

  “真的假的?”

  几个汉子又惊又喜,赵德柱也愣住了,没想到真砸穿了。

  一个年轻后生抢着跳进坑里,趴在坑底用手刨了刨,兴奋地朝上喊:“真是软土!是沙土!德柱爷,下面软和了,能挖!”

  赵德柱黝黑的脸上终于露出笑纹,烟袋锅子在石头上磕了磕:“好!换人!继续挖!”

  井上一片欢腾,铁锹镐头碰撞的声音,又热闹地响了起来。

  天渐渐黑透,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彻底沉进山坳,暮色裹着晚风,吹得身上发凉。

  刘福生拿着一个破铁喇叭,站在井边,扯着嗓子喊:“收工、收工!都别挖了,明天再干!”

  喇叭声音沙哑回荡,正在挖井的汉子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

  大家弯腰收拾工具,铁锹、镐头、竹篮,一件件往旁边堆,没人再说话,脸上都带着疲惫。

  井已经挖了不少深度,下面的土是软的,可挖起来并不容易。

  井太深,只能一个人在井底作业,挖出来的土,要靠竹篮一点点往上吊,既费力气,又要时刻注意安全,生怕井壁坍塌。

  效率自然高不起来。

  但这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没人抱怨。

  一口深井,本就不是一天能挖成的,得循序渐进,慢慢往下掏。

  就算现在挖到水,后面还有清淤、砌井壁、安井轱辘等步骤,哪一步都不能急。

  十个汉子,个个一身灰土,脸上、手上都是泥印,粗布褂子沾满尘土,紧紧贴在身上,散发着汗味和泥土味。

  众人扛着工具,往大队部赶,把铁锹、镐头都放进专门存放农具的库房,落好锁,才各自慢悠悠往家走。

  挖井累,但和种地的累不一样。

  种地是强度不算高,却要从早忙到晚,一整天歇不了多久,磨的是耐力。

  挖井是强度大,抡起镐头、铁锹,每一下都要用上全身力气,不过胜在轮流作业,干一阵歇一阵,有喘息的功夫。

  陈晨跟着人群往家走,刚推开家门,就闻到了饭菜香。

  杨月芳已经做好了饭,知道挖井累,特地做得丰盛些,一碗玉米糊糊,一碟腌萝卜干,还有两个贴饼子。

  额外蒸了一小碗红薯,是给两个小的和陈晨补身子的。

  陈阳和陈晴早就坐在炕边等着,看到陈晨回来,立刻凑了上来。

  吃饭的时候,陈晨没光顾着自己吃,把碗里的红薯夹给两个小的,又把贴饼子掰成小块,分给他们,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吃完饭,他没多说话,跟杨月芳打了声招呼,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意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房间里,进入了空间。

  刚一进空间,一道黑影就窜了过来,直直往他身上扑。

  陈晨伸手接住,顿时感觉手里一沉,胳膊都微微往下压了压。

  是乌云。

  “这么重了?”陈晨低头看着怀里的黑猫,笑着嘀咕。

  空间的流速和外界不一样,乌云看似只在空间里待了一个月,实际已经过了两个多月。

  这两个多月,它过得比谁都好,说是全国待遇最好的猫,一点都不夸张。

  喝的是空间里的灵泉,吃的是空间种出来的饱满粮食,还有不限量的鱼肉,顿顿都能吃饱吃好。

  刚把它放进空间的前几天,陈晨还得盯着它,控制食量,怕它吃太多撑坏了。

首节上一节117/384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