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几个人学东西都很快,几乎只用了两天就算是入门了。
又过三天,确定没问题之后,林朔城就开始让几人独立上岗制作。
阿力负责第一步,阿虾负责第二步,吴国康和周惠敏负责第三步,也算是变相的流水线生产了。
至于马国成,则是被林朔城叫出来,单独交代了一项工作。
“你之前说过,你做了几年的机修工,并且一直都在自学相关知识,起酥机这个东西你知道吧?”
马国成点头,“之前见过。”
“库房里有一台报废的手动起酥机,我要你想办法修好它,并且加入电子控制技术,可以预设压面参数的那种。”
“期间,你需要的零件和工作都由我负责,如果能在两个月之内搞出电子改良版,我每年给你一笔使用费,为期十年,保证不让你吃亏。”
起酥机,主要用于压制面坯,不仅省时省力提高工作效率,也比人力擀成的面坯更加均匀。
作为几十年后烘焙行业之中最常见的机器,目前只有最原始的手工版,并且一律需要进口。
哪怕是最便宜的美利坚货,价格也在六千多港纸。
林朔城暂时买不起新的,也不想买这种老古董,既然手下有老马这种机械专精的人才,那就不如掌控源头,提前搞出电控版本的起酥机,先把专利注册了再说。
“这是我手画的设计图,大概是这个样子,细节不一定对,具体还需要你去实践。”
看着这份内容详实且带着很多天才想法的设计图,马国成顿时张大嘴巴,对这位年轻的老板惊为天人。
“城哥,如果有您这么详细的图纸帮助,如果我还是不能在两个月搞定的话,那这么多年我就算是白活了。”
马国成情绪激动地拍着胸膛,敬仰之情溢于言表。
从这份设计图纸来看,他就已经断定林朔城绝对是大师级的机械师,做这种东西一定不在话下。
可是,这位大师却依然愿意信任他,将这个差事交到他的手上,这无疑是对他的看好和认可!
俗话说得好,士为知己者死,他一定要对得起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检测到NPC马国成被你个人魅力所折服】
【好感度:尊敬】
【注:好感度达到崇敬之后可绑定势力,永不背叛】
林朔城将库房的钥匙交给他,拍了拍肩膀,道:“加油,我相信你,有什么困难随时告诉我。”
刚出库房,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周惠敏就迈步走了过来,笑意吟吟道:“城哥,早啊。”
“已经下午五点钟了,请问早在哪儿?”
早就摸清林朔城性格的周惠敏丝毫不慌,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甜了,她从背包中拿出两个饭盒,将其中一个递过去,“城哥,这是我妈特意给你做的梅菜扣肉,你尝尝。”
“又让伯母破费了,上次不是告诉你,以后别再特地为我准备饭菜了吗?”
“我要保持身材,不能总吃肉。”
林朔城知道周母的经济条件差,他不想为其增添负担。
“知道你身材好,可我妈要做什么,我又拦不住。”周惠敏趁机上手摸了摸腹肌,随后小熊摊手:“反正已经做你的份了,难道你眼睁睁看着浪费掉吗?”
周惠敏看起来很是单纯,实际上完全就是一个鬼灵精,林朔城总不能认真同一个小妹妹计较。
他略微沉思,道:“这样吧,我每个月额外给伯母六百块,做五个人的中午饭,要求也不高,每顿有菜有肉就行,能有例汤就最好。”
“如果月底算下来超标的话,可以拿着单据来找我补齐。”
与其订购盒饭外送,不如让周母去赚这笔钱。
五个人,一个月六百块的餐标,折合每天每个人四块钱,看似很少,实则现在每天订购的盒饭只有两块钱,同样的一荤一素,少量配菜加例汤。
所以,有社会经验的周惠敏瞬间就明白,林朔城这是在有意帮助她。
“城哥,六百块绝对够了,谢谢你……”
林朔城只是摆摆手,什么都没说。
周惠敏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忽然问道:“城哥,像你这个年龄的男人,早就结婚了吧?”
林朔城才差点将嘴里的梅菜扣肉喷出来,道:“边个告诉你的?年龄大和结婚有什么关系?”
“现在我醉心于事业,岂能被儿女情长所困?”
周惠敏问:“要是有合适的呢?”
“那也不是不能考虑。”
林朔城全然没注意到周惠敏脸上一闪而过的喜色,因为几个穿着皮背心、皮裤的古惑仔也恰逢此时从大门走了进来,洞悉瞬间预警。
【妄图从你口袋里抢劫钞票的混蛋】
“谁是老板?站出来跟我对话!”
为首的是个黄毛,鼻环、唇钉、眉骨钉、耳钉,可谓一应俱全。
甚至,透过紧身款的皮衣,还能隐隐约约看到链子形状,首位相连,不知道串联着什么。
周惠敏下意识的站起身,被林朔城一把拉向身后,员工们也都闻讯而至。
“城哥,没事吧?”
“你们想要找麻烦?也得问问我们手里的家伙!”
阿力和阿虾举起大号擀面杖,吴国康顺手抄起一旁的木方,马国成也默默从口袋里拿出扳手。
身为一位机械师,随身携带扳手是非常合理的。
第7章 义勇,刀疤辉
林朔城示意众人稍安勿动,又用眼神示意周惠敏放心之后,缓缓走上前,道:“有事说事,想要撒野那你是找错地方了。”
下一秒,林朔城拿过吴国康手里的木方,双手捏住两头微微用力,木方从中间应声而断。
再看他的表情,没有使出全力的痛苦,只有本该如此的满意微笑。
见状,黄毛连忙收回已经到了嘴边的脏话,混同着口水用力咽下,剩下的几个古惑仔的反应也都差不多。
“这位大佬年纪轻轻、一表人才,应该就是老板吧?请问怎么称呼?”
目测小臂粗细的实木方,对方脸不红、气不喘就给掰断了,那么掰断他的胳膊也绝非难事。
他已经将为数不多的学识都融合进了这句话,生怕重蹈木方覆辙。
“林朔城,给面子叫声城哥。”
黄毛连忙献殷勤,“城哥。”
“你还有三句话可说。”
“加上最开始这句,不就是四句了吗?”
“还有两句。”
黄毛面色一丧,连忙道:“城哥,我是刚刚加入义勇的四九仔,好不容易跟社团争取收保护费的差事,谁知道就遇到你这种猛人……”
“那怪我喽?”
黄毛根本不敢接话,只是唯唯诺诺道:“这条街是义勇的地盘,就算林老板揍我一顿,社团还会有其他人上门的。”
“你的意思是,我拿你没办法?”
闻言,黄毛膝盖一软,差点就直接跪下。
见状,林朔城也不再吓唬他,只是问道:“详细说说义勇的情况。”
黄毛刚要开口,身后小弟就拽他的胳膊,低声道:“这算不算泄露社团机密?”
“叼你老魅,那你上去搞定他,我一个字都不说。”
小弟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断裂两截的木方,坚决摇头。
“义勇大概有三十多个小弟,地盘有业兴街、塘边径和业勤街,话事人是刀疤辉,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林朔城点点头,这种信息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搞明白,黄毛不敢撒谎。
“回去给刀疤辉带话,想要收保护费就亲自出面同我谈。”
“地点时间随便他定。”
“滚吧。”
黄毛连个屁都没敢放,扭头就跑,小弟们紧随其后。
不得不说,大部分的古惑仔或许没什么战斗力,但跑起路来还是有一手的。
“没事,都散了吧。”
“如果我不在的时候,有古惑仔来闹事的话,先报警再说,千万别硬来,保证人身安全要紧。”
众人点头,回到各自岗位继续做事。
周惠敏站在原地,担忧道:“城哥,实在不行我们就先报警吧,你还是别跟那些人见面了。”
林朔城轻松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道:“该来的躲不掉,更何况有些事情报警也没用,他们只会互相推诿,或者告诉你等被受伤之后再打电话。”
“人呐,还是得自己成全自己。”
这个时期的香江,人心思动,港英政斧更是本着得不到就彻底毁掉的想法,故意对社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这些社团早就掌握了对待香江警队的方法,报警就走人,收队就立刻跳出来恶心你。
开门做生意的,几乎没办法与这种无赖手段抗衡,只能乖乖交钱了事。
所以,香江警队肯定是指望不上的。
在这个年代的香江做生意,在没达成一定规模之前,社团绝对是需要面对的难题之一。
用二十一世纪的话来说,那就是营商环境不好。
“总之,这种问题你就别担心了,我能搞定。”
黄毛的效率很高,隔天就再次登门,告知义勇话事人刀疤辉将会在街角的蒋记打边炉设宴。
时间,就定在晚八点钟。
林朔城欣然同意。
……
晚八点钟,蒋记打边炉。
这是一家典型夫妻小店,店内装潢很简单,也可以说压根没有。
墙上挂着狄龙版的《天涯明月刀》,以及布鲁斯.李招牌的垫步侧踢海报,表面微微泛黄,大概是烟火气所致。
五张木制桌子,清一色的塑料凳子,构成店内的主旋律。
这个时间段,应该正是客人满座的时候,可今天只有正中心一桌,两位客人。
老蒋和老婆站在后厨门口,将布帘悄咪咪地掀开一角,暗中观察着情况。
义勇虽然是小社团,但那是与其他社团相比,对于普通市民来说,都是惹不起的存在。
尤其是像他们这种做小本生意的,一不留神就能被搞到家破人亡。
刀疤辉与林朔城面对面而坐,前者人如其名,做脸有着一道醒目刀疤,身后站着数十个小弟,除去黄毛之外胳膊上面几乎都有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