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径直走到林朔城面前。
“林主席，昨晚的案子破了。”沈旭大声说，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四个潜入工地搞破坏的嫌疑人全部抓获，人赃并获。”
“他们承认，是受人指使，潜入工地剪断光缆、安装干扰器，想要破坏基站验收。”
“我们已经查到了幕后指使者的转账记录和通话录音，证据确凿。”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炸了。
“什么？有人搞破坏？”
“还有幕后指使者？谁啊这么缺德？”
“我说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抗议的，合着是有人故意搞事啊！”
记者们瞬间兴奋了，蜂拥而上。
“沈先生！请问幕后指使者是谁？”
“是不是商业竞争对手？能透露一下吗？”
沈旭看向林朔城，用眼神询问。
林朔城淡淡点头。
沈旭立刻举起手里的文件，高声道：“根据嫌疑人供述和我们掌握的证据，幕后指使的人，就是瑞士电信CEO施密特先生，和欧洲电信厂商联盟的霍华德先生！”
“这里有他们的转账记录、通话录音，还有嫌疑人的口供，大家可以看一下。”
工作人员把证据复印件分发给在场的记者和官员。
铁证如山，容不得半点抵赖。
全场死寂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我的上帝啊！居然是施密特和霍华德！”
“太下作了吧！玩不过就搞破坏？这也太不要脸了！”
“难怪突然冒出来这么多抗议的，肯定也是他们安排的！”
“恶心！真恶心！这种人怎么还好意思在商界混！”
所有人都惊呆了。
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居民抗议，没想到居然是竞争对手恶意搞破坏。
这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米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施密特和霍华德，好大的胆子！
居然敢当着他的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恶意竞争，简直是无法无天！
米勒严肃地对带队的警察说，“这种恶意破坏商业项目、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必须严惩！”
“请放心部长先生，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警察正色道。
完了。
全完了。
黑色轿车内，气温低至冰点。
施密特后背死死贴着真皮座椅，冷汗浸透内里衬衫，指尖掐进掌心血肉里。
剧烈的恐惧过后，滔天的疯狂彻底压过理智。
证据确凿，人赃并获，场外记者长枪短炮对准车辆，警车已经合围退路，只要车门一开，他和霍华德会立刻被当众带走。
恶意破坏在建基建、煽动民众寻衅、不正当商业竞争、教唆毁坏公私财物，四项罪名叠加，瑞士律法从严量刑，最少五年牢狱。
五年。
等他出狱，瑞士电信高管身份作废，资产冻结清算，人脉清零，半辈子打拼尽数化为泡影。
他绝不能坐牢。
一旁的霍华德呼吸粗重，眼底褪去慌乱，只剩阴鸷的冷静。
比起土生土长、根基全在欧洲的施密特，他退路更多，远在美利坚的总部尚有资本兜底，可一旦留下案底，他会被永久禁止入境欧盟，欧洲布局彻底作废。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答案丢卒保车。
“费舍尔。”霍华德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他是联盟的外围事务官，所有脏钱都是走他的账户走的，跟我们没有直接转账记录。”
施密特瞳孔微缩，立刻反应过来。
费舍尔是他们养了三年的白手套，手里握着不少灰色交易的明细，但也正因如此，所有脏事都能推到他头上。
“他肯顶罪？”施密特咬着牙问，“那家伙贪得无厌，胃口不小。”
“两百万瑞士法郎，外加南美全套新身份，他没得选。”霍华德掏出加密卫星电话，指尖飞快拨号，“他老婆孩子都在我们手里，他不敢不答应。”
电话很快接通，霍华德对着听筒低声说了几句，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挂掉电话，他长舒一口气：“搞定了。”
“十分钟后，费舍尔会去警局自首，承认所有事都是他私自做的，跟我们无关。”
施密特悬着的心稍稍落地，随即眼底又翻涌着怨毒：“就这么算了？他林朔城把我们逼到这个份上，我咽不下这口气！”
第255章 买凶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霍华德冷笑一声，眼神里淬着毒，“顶罪只是缓兵之计，充其量保我们暂时脱身。只要林朔城还在欧洲一天，我们就永无宁日。”
“你的意思是？”施密特呼吸一滞，看向霍华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骇然。
他只是那么一想，现在看来霍华德是真敢这么干啊！
“一不做，二不休。”霍华德声音压得更低，字字都带着寒意，“找东欧的人，做干净点，伪装成意外。”
“瑞士治安再好，工地上出个坠物事故、路上出个车祸，太正常了。”
“治安好，不代表不死人，对吗？”
施密特心脏狂跳，下意识想反驳，可一想到自己身败名裂的下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啊，只要林朔城死了。
未来通讯群龙无首，欧洲市场的局面自然会扭转，到时候死无对证，谁又能查到他们头上？
“好。”施密特咬着牙，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钱我出，人你找。”
“做得越干净越好，最好跟我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放心，那帮人是专业的，只认钱不认人。”霍华德阴恻恻地笑了笑，“等林朔城一死，未来通讯就是没头的苍蝇，到时候我们再杀回来，欧洲市场还是我们的。”
两人在狭小的车厢里，达成了最恶毒的共识。
车外警灯闪烁，他们却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朔城横尸工地的画面。
……
十分钟后，警局那边传来消息。
一个名叫费舍尔的男子主动投案，自称是欧洲电信厂商联盟的前员工，因对未来通讯抢走市场怀恨在心，私自雇佣社会人员破坏基站、煽动居民抗议，所有行为均为个人所为，与施密特、霍华德以及公司领导层无关。
同时，费舍尔还交出了‘完整’的作案记录和资金流水，所有证据链条都完美指向他自己，完美撇清了施密特和霍华德。
警方虽然心存疑虑，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两位高管涉案，只能按流程对施密特和霍华德做了问询笔录，最终以‘限制出境、随传随到’为由，暂时放两人离开。
走出警局的时候，施密特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第一步，撑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让林朔城永远消失。
……
日内瓦临时总部。
沈旭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林主席，费舍尔顶罪了。”沈旭沉声道，“所有脏事全揽到自己身上，施密特和霍华德被放出来了，只是限制出境。”
林朔城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基站验收报告，闻言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您不意外？”沈旭愣了一下。
“意料之中。”林朔城放下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换做是你，你会乖乖坐牢？找个白手套顶罪，是常规操作。”
“那我们怎么办？”沈旭皱着眉，“总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吧？这两人贼心不死，肯定还会搞事。”
“放过？当然不可能。”林朔城笑了笑，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他们好不容易脱身，肯定不会安分，顶罪只能保他们一时，想彻底翻盘，就只能对我下死手。”
沈旭脸色一变：“您是说…他们会买凶杀人？”
“不是会不会，是一定会。”林朔城语气笃定，“施密特已经被逼到绝路了，霍华德也输不起，比起商业上的失败，他们更怕我活着继续清算他们。”
沈旭瞬间绷紧了神经：“我立刻联系宇哥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您！出门全部改路线，工地考察也暂时取消！”
“不用。”林朔城摇了摇头，“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抬眼看向沈旭，眼神锐利：“他们想制造意外，我们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啊？”沈旭懵了。
“你想，要是他们买凶杀人未遂，还被我们抓了现行，人赃并获，那会怎么样？”林朔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顶罪只能帮他们脱了破坏公物的小罪，可买凶杀人，是重罪。”
“到时候，就算他们有一百个白手套，也翻不了身。”
沈旭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对啊！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引蛇出洞！
对方以为自己在暗处，其实一举一动都在眼皮子底下。等他们动手的那一刻，就是彻底完蛋的时候！
“我明白了林主席！”沈旭立刻来了精神，“我这就去盯着他们的资金流向和地下渠道联系人，一定把他们雇的人揪出来！”
“还有，”林朔城补充道，“苏黎世第二个基站下周动工，按原计划，我会去现场参加奠基仪式。”
“这个消息，故意泄露给施密特的人。”
沈旭重重点头：“放心吧林主席！保证安排得明明白白！让他们有来无回！”
看着沈旭兴冲冲跑出去的背影，林朔城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咖啡杯边缘。
我给过你们认输的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既然想玩狠的，那就陪你们玩到底。
看看最后，到底是鹿死谁手。
……
一周后，苏黎世第二座CDMA试点基站奠基仪式如期举行。
地点选在苏黎世东部的工业区，场地开阔，周围已经围起了施工挡板。
邀请的嘉宾不少，有苏黎世市政厅的官员，有当地运营商的代表，还有十几家媒体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