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达命令很简单，但要彻底断了联系，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容我考虑几天。”米勒沉吟道。
“当然可以。”葛壮点点头，站起身，“不过米勒先生，我得提醒您一句，现在阿尔卡特、爱立信那边，也都在跟我们接触。”
“先合作的，自然能拿到更多的市场份额。”
说完，葛壮礼貌地告辞了。
办公室里，米勒看着合作意向书，眉头紧锁。
阿尔卡特和爱立信也在接触？
那可不行。
欧洲市场就这么大，被别人抢了先，西门子就被动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阿尔卡特总裁的号码。
“喂，老伙计，未来通讯的人找过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找过了，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怎么想？”
米勒苦笑一声：“还能怎么想？技术摆在这，不合作，难道等着被淘汰？”
“可是联盟那边，霍华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联盟？”阿尔卡特总裁嗤笑一声，“联盟现在都快成空架子了，中小厂商走了一大半，霍华德自己都焦头烂额了，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再说了，他们自己搞不出2G，还不让我们用别人的？哪有这个道理。”
米勒沉默了几秒，缓缓道：“你说得对，技术迭代不等人，总不能抱着老本吃到死。”
“要不，我们几家一起，跟未来通讯谈？抱团谈，条件也能好点。”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这种涉及到巨额利益的事情，不可能因为简单的几个许诺，就轻易做出决定。
别人答应的，远远不如自己能掌控争取的。
“正有此意！”
挂了电话，米勒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反而轻松了。
其实他早就想跳船了，只是缺个台阶。
现在大家一起行动，法不责众，霍华德也说不出什么。
……
接下来的几天，局势变化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先是西门子、阿尔卡特、爱立信三家欧洲通讯巨头，联合宣布与未来通讯达成战略合作，成立联合研发中心，共同推进CDMA技术在欧洲的落地。
消息一出，整个行业都震了三震。
“什么？西门子他们都倒戈了？”
“我的上帝啊！联盟的核心成员都叛变了？那联盟不就彻底完了？”
“废话，放着先进技术不用，跟着联盟等死啊？换我我也倒戈。”
如果说中小厂商倒戈只是伤筋动骨，那三大巨头的合作，就是直接抽走了联盟的脊梁骨。
谁都知道，欧洲通讯产业真正说了算的，就是这几家大厂。
那些小厂虽然人多，但大多数只是应声虫而已。
他们一站队，CDMA等于直接拿到了欧洲市场的入场券。
联盟总部，霍华德接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杯子‘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西门子他们疯了？！”霍华德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他们忘了是谁带他们起家的？林朔城给了他们什么好处，能让他们集体反水？”
秘书长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听说，未来通讯跟他们共享专利，还联合研发下一代技术，订单优先给他们做。”
“算下来，比在联盟里赚得多好几倍。”
“当然，这只是听说，具体达成了什么协议，谁也不知道……”
霍华德踉跄了一下，靠在桌子上，满脸颓然。
是啊。
几倍的利润摆在面前，谁能不动心？
换做是他，他也会反水。
说到底，商人逐利，亘古不变。
“先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秘书长小声问，“专利诉讼还要继续吗？”
“继续！为什么不继续？”霍华德苦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就算输，也要输得好看点。”
“我倒要看看，林朔城是不是真的无懈可击。”
他心里清楚，联盟已经完了。
三大厂一走，剩下的小鱼小虾掀不起风浪。
这场欧洲之战，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
三大巨头合作的消息传开后，剩下的厂商也不再观望了。
管你联盟不联盟，协议不协议，赚钱才是硬道理！
短短一周内，欧洲电信厂商联盟的会员退了八成以上，剩下的也都是些骑墙派，等着看风向。
曾经垄断欧洲通讯行业十几年的巨头联盟，几乎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杨波涛拿着最新的统计报表，手都在抖：“林主席，成了！全成了！”
“现在欧洲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设备厂商，都拿到了我们的专利授权，三大厂的合作也签了，明年就能开始量产基站设备。”
“运营商那边也都在谈，德国电信、法国电信都签了试点协议，后年就能全面商用！”
林朔城看着报表，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未来通讯主线任务（四）】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未来通讯一鸣惊人，已然成为全世界同行的焦点，称霸全球的基业，先从欧洲市场开始！】
【进度：666/800】
【奖励：经验800点，※※※】
等专利诉讼结束，欧洲市场基本也就差不多了。
不知道这个主线任务奖励，会带来什么惊喜呢？
“专利诉讼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林朔城问。
“都安排好了。”杨波涛点头，“律师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开庭。”
“施密特那边还在造势，说一定要把我们专利告到无效，看着挺凶的，估计还不知道自己告的是淘汰技术。”
林朔城笑了笑：“没关系，很快他就知道了。”
在施密特不顾一切的钞能力和人脉的作用下，本来最少需要一个月才能正式开庭的案子，硬生生被缩短到只用了十天。
十天后，欧洲专利局宣布，正式开庭审理这起专利案。
因为之前闹得沸沸扬扬，来了很多媒体和业内人士，旁听席坐得满满当当。
施密特亲自到场，坐在原告席上，脸色阴沉。
虽然联盟已经名存实亡，但他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了这场官司上。
只要能赢，至少能证明林朔城的专利不是无懈可击，也算扳回一城。
霍华德没来，他派了个律师代表，自己躲在总部等消息。
他已经没脸出现在这种场合了。
开庭后，原告律师慷慨陈词，拿出了一大堆对比文件和技术分析，条理清晰，证据充分，看得出来是花了大价钱的。
旁听席上时不时响起窃窃私语，都觉得未来通讯这次悬了。
施密特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甚至露出了一丝得意。
赢了。
这场官司，他赢定了。
轮到被告方发言的时候，未来通讯的律师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激烈反驳，只说了一句话：
“法官先生，我方认可原告方的大部分观点。涉案的三项专利，确实是我方早期的技术方案，存在一定的技术局限性，已经被我方的新技术方案替代。”
“我方同意专利局宣告这三项专利部分无效。”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啥？
同意无效？
不打了？
施密特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猛地转头看向被告席，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
法官也愣了一下，敲了敲法槌：“被告方，你们确定吗？不需要再举证辩论了？”
“不需要。”律师笑了笑，拿出一叠文件，“不过，我方想借这个机会，向公众公布一下我方最新迭代的第三代加密技术专利，一共十九项，已经全部在欧洲专利局完成注册。”
“这一代技术，彻底解决了早期版本的所有局限性，安全性和效率都提升了百分之三百以上。”
“相关技术文档，我们会后会同步公开，欢迎全行业监督指正。”
说完，律师把专利文件递交给了法官，然后从容地坐了回去。
全场安静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彻底炸了。
“我的天！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辩解！”
“合着原告花了几千万，告了三个早就淘汰的旧专利？”
“第三代技术都出来了？这更新速度也太离谱了吧！”
“施密特的脸色好难看啊，就好像吃了谢特一样！”
第253章 真实的商战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施密特坐在原告席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赢了？
他确实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