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钟。
深水别墅。
当林朔城踏进家门的时候,周惠敏和利致正坐在沙发上,说说笑笑,还真就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前者穿着白色连衣裙,配白色中袜,将笔直修长的双腿优势,彰显的淋漓尽致。
后者只是简单的居家服,款式很是宽松,但汹涌的波涛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视觉效果很夸张,很震撼!
“城哥,你回来啦?”
菲佣泰丝弯腰为其换上拖鞋,利致起身迎了上去,接过外套。
林朔城点头,诧异道:“你们俩这是……”
利致笑眯眯的,白皙的双手掐在细腰上,“我和惠敏妹妹一见如故,打算彻夜长谈。”
“今晚她就在这里睡,行不行嘛。”
妈蛋!
还一见如故?
你们俩都认识多长时间了?
这种借口,骗鬼去吧!
林朔城心中吐槽,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没问题,反正这里很多房间。”
这时,周惠敏来到他的面前,站定,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装满了情绪。
“谢谢城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乱来的。”说完,她笑了,笑得很是狡黠。
林朔城故作阴险状,用食指和拇指摸索着下巴,用渗人的语气道:“嘿嘿,来到我的地盘,乱不乱来,也由不得你喽。”
“睡觉的时候记得锁好门,小心大灰狼哦。”
周惠敏好像一只受精的小兔子,立刻向后退了几步,可怜巴巴的躲在利致身后。
如此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林朔城有些意外,以前他和周惠敏也玩过这个游戏,从来没有过这么大反应啊?
这是怎么回事?
紧张了?
还是入戏了?
利致好似童年游戏老鹰捉小鸡的鸡妈妈一样,将周惠敏紧紧护在身后,“歪,城哥,你可别乱来啊,惠敏可是客人来着。”
闻言,身后的周惠敏做了个鬼脸,粉嫩的舌头进进出出。
略略略!
林朔城双臂环胸,他敏锐的意识到,事情好像变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不过,到底是哪个地方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好好好,你们俩促膝长谈吧,我去书房了。”
林朔城又不是不叼嗨就会死的性格,正好乐得清闲。
更何况,既然周惠敏能在这里住一晚,那就能在这里一直住下去。
到那个时候,还愁不能叼嗨吗?
一马双跨,儿驾儿驾!
想明白关节,林朔城潇洒转身,迈着四方步,打着拍子,哼唱起来,“好人家来歹人家,不该鬓间斜插海棠花,扭扭捏捏实可爱,风流~~~就在这朵海棠花。”
利致和周惠敏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全都捂住嘴巴偷笑。
……
……
慈云山。
十四K堂口。
原本这个时候,这里应该是人声鼎沸,打牌的、喝酒吹水的,每天都不会缺。
可自从地盘被保护伞慢慢蚕食之后,人也变得越来越少。
过档的、跑路的,数都数不过来。
时至今日,偌大的房间也只剩下最后一张麻将桌。
每每想到这里,油脂安的火气就不受控制地往上涌,他狠狠将牌往桌面上一摔,声音仿佛要迸出火星来。
“三筒!”
被抓了壮丁的三个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出声。
他们已经连续陪油脂安打了四天麻将了,都总结出经验了。
只要他们敢胡牌,等待他们的只有劈头盖脸的臭骂,也有可能是气急败坏的痛扁。
总而言之,一个字,难伺候。
坐在下家的小弟,牌面正好是筒子清一色,胡的恰恰是三筒。
不过,前车之鉴在历历在目,他根本就不敢胡牌,只好拆停打。
“五筒。”
油脂安面色一喜,高举双手,“别动,全都别动!”
“胡了,单吊五筒!”
“鸡胡,拿钱拿钱!”
清一色不敢胡,却被屁胡给劫了,小弟脸色难看,但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他们名义上是陪玩,实际上就是纯掏钱。
就在这个时候,卷帘门被人从外边拉开。
哗啦啦,铁皮碰撞的声音响起,麻将桌上的几人当即就是一惊!
其中反应最大的就是油脂安,他直接就蹦了起来,连钱都没顾得上收。
“怎么回事?”
“搞乜?”
“瓜皮头,鹧鸪菜,你们两个,快点出去看看!”
卷帘门被掀开,浓稠的黑暗倾泻进来,好似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这些日子,对于油脂安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
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依旧没办法解决林朔城,甚至就连社团的二路元帅出面,也是毫无作用。
哪怕时至今日,他依旧搞不明白,为什么林朔城区区一介商人,竟然会有如此大的能量?连十四K的面子都不给?
早知今日,他当初就应该下狠手,直接将林朔城干掉,一了百了!
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有将自己关在堂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寄希望于外界会将他遗忘。
被点名的两个古惑仔,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慢吞吞的往前蠕动。
没错,就是蠕动。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几乎都看不见变化。
油脂安提气就要骂,一伙穿着黑色劲装的精悍男子,鱼贯而入,清一色的皮靴,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关门。”
哗啦啦,卷帘门被两只看不见大手拉下来。
整个堂口,再次变成了封闭状态。
只不过,之前是油脂安自愿封闭的。
而现在,是被动接受。
“玩啊?怎么不玩了?是不是不给我面子?”一身大红西装的刀疤辉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摇头晃脑地走了过来。
其他的保护伞雇员,只是沉默着控制住各个出口后,就站在两旁,一言不发。
仅存的几个小弟已经完全看傻了,尤其当他们发现这些人的腰间,全都是鼓鼓囊囊的之后,更是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平日里输着钱、挨着骂,这会还指望他们站出来拼命?
到底边个的脑袋秀逗了?
油脂安阴沉着脸,桌子下边的右手紧紧攥成拳头,用力到身体都在跟着颤抖,“呵,义勇,刀疤辉。”
“放在一年前,你在我面前就是个屁!”
“就算你跪下来帮我提鞋,我都看不上你!”
此言一出,氛围瞬间就变得不对劲儿了。
油脂安的几个小弟全都不动声色往一旁挪动,生怕一会溅到身上血。
刀疤辉自顾自的拉过椅子方向坐下,双手把着椅背,将下巴放在上面,不仅不生气,反而还露出笑容,“你说得没错。”
“义勇嘛,小社团,拢共就几条街的地盘,穷得叮当响,勉强养活几十人而已。”
随后,他话锋一转,“不过,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丢人的,如果不是这样,我也遇不到城哥。”
“不是城哥点将,我现在还窝在义勇做古惑仔呢。”
“这,不是黑历史,而是我的来时路。”
别看刀疤辉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对林朔城只有两个字,感激、尊重。
他非常清楚,自己本不是人才,否则也不会混了这么多年江湖,却还是没能出头。
只不过,是在遇到了城哥之后,一切才变得好起来。
厉害的不是他,而是城哥这位大佬。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为了这份知遇之恩,刀疤辉愿意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油脂安脸色阴沉如水,眼底有着压制不住的恐惧,右眼皮一个劲儿的跳,就连眼角都跟着抽动起来,“说吧,你今天带人过来,是要杀,还是要剐?”
“这座堂口,一共四个人,你敢一口气都干掉吗?”
油脂安绝对不相信,刀疤辉深夜带着这么多人登门,只是为了吓唬他。
这并不是激将法,而是在赌!
他要拉上手下小弟做筹码,赌刀疤辉不敢一下干掉这么多人!
唯有这样,他才有生还的机会!
殊不知,一旁的几个小弟听到这番话,都快在心里给油脂安的族谱都问候一遍了。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