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通电话，陈墨打了三十分钟。
加之陈墨故意拣好听的说，通过电话都能感觉到对面二老必是喜笑颜开。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陈墨开始图穷匕见，“妈，给我五万块。”
“……”
对面的笑声戛然而止，换来的是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就是老妈似乎压抑着喜悦的疑问，“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听你说之前交了个女朋友，搞出人命了？”
“儿子，不怕。”老陈的声音出现，“实在不行，我和你妈跟女方爸妈谈谈，咱们把婚结了不就没事了？大学期间是让生孩子的。”
“没……”陈墨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家中二老的脑洞了，“我才二十，还不能领结婚证呢。
不，不是这个事！
是我想当导演，先拍个短片，手里只有两万五，不够，能支援我五万块吗？等我赚了钱还你们，双倍还！”
陈墨直接许出了个比高利贷还高的利息。
反正不还也没什么问题，顶多是嘴上催收一下。
而且利息再高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陈墨给出利息时毫不心疼。
“儿子，你不是表演系的吗？怎么还要拍什么短片啊？”
“爸，我觉得表演系没前途，得站在那让别人选，只能是被动的等待机会，我想当导演，掌握主动权。”
“要我说，你那行业就没前途，当初让你考个电力，哪怕是是再差劲的本科，甚至去大专读个电力，爹也能让你进电力系统，你偏不。”
“爸，别说这么多了，你就说，给不给吧。”
“给，今天就给你打过去，话说五万块够吗？反正我和你妈就你这一个孩子，你要追求事业，我们肯定全力支持你。”
“肯定够，等我赚了大钱，双倍还你们。”
“别在这儿给你妈和我画大饼了，先挂了，去给你打钱。”
……
没过太久，钱就到账了。
存款来到了7.5万。
陈墨窝在宿舍里画了点时间把在火车上没画完的分镜头手稿画完，稍微整理一下，又把剧本复印一份后，走邮政自己寄给自己，做一个版权保护。
做完这些，陈墨这才拿着剧本分镜头脚本等等所有的准备走向了班主任崔心情的办公室。
7.5万，在这个年头是笔不小的数字了。
但艺术就是个烧钱的行业，如果这部短片想用质量不差的摄影机，胶片。
这些钱甚至都未必够。
现在不是数字时代，弄些小成本电影说不定会比十几年后的花费还得打，胶片这东西就是个硬性开支。
所以，陈墨当然要尝试着得到学校里的支持。
不用太多，陈墨也没想着有金钱支持，能把各种器材打个大折，也就足够了。
当然，要是能不要钱租给自己，那更好！
“咚咚咚。”来到老师崔心情办公室门口，门是开着的，陈墨抬手敲了三下门，“崔老师。”
“哦，是陈墨啊，进来吧，从剧组回来了？杀青了？”
“嗯。”
“拍的怎么样？”
“挺好的，我感觉我发挥的非常不错。”
“那就好，哎，你来找我是？”崔心情看向了陈墨手里的那一沓东西，脸色露出了疑惑。
“崔老师，我感觉我可能更适合当导演，这是我近期筹划的一部短片，崔老师，您看能不能找找学校，让学校提供一些支持。”
“嗯？”崔心情纳闷地接过陈墨递过来的东西，用手压在了一边，“先告诉你一件事，就是那些即将毕业的大三大四导演系学生们，也没几个能拿到学校资金支持的，你既不是导演系的，也不是摄影系的，所以资金就不要抱期望了。”
“我明白，资金我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嗯！”既然是这样，崔心情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转过身仔细看起了陈墨给她的东西。
先是剧本。
看完之后，崔心情不由眼睛一亮。
这个故事，短短几分钟，还挺有亮点的，最后这个反转，简直是画龙点睛之笔，读起来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再看手稿。
只看了第一页，冷冽，压抑，感觉扑面而来。
从中还有一丝丝的癫狂？
光从手稿就能感觉到这部片的风格。
崔心情心头一惊，扭头惊讶地看了陈墨一眼，“挺可以的陈墨，这手功底还真不错！你这表演系第一，偷偷还学着导演系的知识呢？”
“嘿嘿。”陈墨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继续看完陈墨的分镜头脚本，崔心情再看向陈墨，几秒内都没有说话，眼睛里只有震惊，诧异，惊叹。
“你这本子，确实有拍出来的必要，走，跟我去找导演系的老师。”
崔心情把陈墨的东西还给陈墨，起身就走。
“哎，崔老师，什么本子啊，让你这么激动？”
“咱们表演系这是要出导演了？”
“以前都是摄影系，文学系的和导演系那帮人抢饭吃，看来咱们表演系也要有这样的人了。”
和崔老师一个办公室的其他老师纷纷议论了起来。
第8章 院长看好
崔新琴带着陈墨来到了副院长办公室。
敲了两下门，“侯院长。”
“请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崔心情带着陈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长的还算端正，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侯克名。
除了是副院长之外，还是北电学院下属青影厂的厂长。
而那些设备什么的，基本都在青影厂名下。
只要他能点头，设备将再不是问题。
“崔老师，有什么事吗？”
侯克名看了过来。
“我一学生想要个短片，钱已经凑够了，我看这孩子准备挺充分的，而且本子是真不错，就想着找到候院长你，看看青影厂那边能不能提供些设备支持。”
“你不是带的表演班的吗？”
“是，96班的一个学生，陈墨。”
“候院长好。”
“哦！”侯克名饶有趣味地看向了陈墨。
导演系的要拍短片，找学校要支持，他碰到过。
摄影系的，也碰到过。
甚至文学系的，也有。
但表演系的，还真是罕见。
所以，他也起了看看崔心情口中的“真不错”是有多不错，伸出了手，“来给我先看看。”
“麻烦您了，侯老师。”陈墨将手里的剧本，导演剧本，分镜头脚本，什么的一起交了过去。
剧本，侯克名看的很快。
轮到导演剧本和分镜头脚本的时候，还没开始看内容，只看了一页，侯克名便抬头又看向了陈墨，“看起来弄的挺专业的啊。”
“平时看过不少导演相关的书，还跟导演系的学长们了解过，这次又演了一部片子的男二，学了不少。”
“嗯！”侯克名继续看下去，看完之后手按在了那一沓纸上，“只看前期的这些东西，弄的不错，比导演系大四学生也不逞多让了，你准备了多少资金？”
“七万多。”
“这个本子不需要太多转场，省着点，说不定两三天就能拍完，就算你是新人，费胶卷多一点，时间会长一点，不包括器材费用的话，应该也够了。
这样吧，看在你准备的这么认真的份上，器材我免费租给你几天。”
要是本子一般，侯克名只准备给陈墨打个折。
但这个本子，确确实实让他感到了新奇精彩。
这是多少年没有从学生的作品里感受到的了。
嗯！
年轻人很有想法！
那手稿和分镜头设计也能看出来很有天赋。
既然如此，干脆做个顺水人情拉倒。
反正一部短片而已，器材也用不了几天，多让他体验体验学校的温暖也是好的。
更何况，钱是学校的，人情是自己的。
怎么着也不亏啊。
“多谢侯院。”能免费，陈墨当即再次表达了感谢。
“哎，不用谢！”侯克名摆摆手，“有制片人了没？要不我挂个名？还有，演员我不怎么管你，但幕后，如果可以的话，用一用大三大四的同学们吧，他们需要多锻炼锻炼。”
“没问题！”
陈墨答应的很快。
挂个制片人名字，求之不得啊，说明侯院长看好这个短片，哪怕他不出力，光凭这个名字也足够给剧组带来不少好处了。
至于用同学们，陈墨更是早有这个计划。
没别的，同学们便宜啊。
“好，我打个电话告诉一下青影厂那边，需要什么设备，到时候去登记一下，拿着用就行。”
“好，谢谢老师！对了，侯院长，您认不认识什么精神病院的人啊，我想找家病院拍摄，可是我也不认识从事这一行的人啊。”
“我倒是认识这么一个朋友！”侯院长笑笑，“我联系一下他吧，应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