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王玉露坚信,什么退学不退学的,什么休学不休学的,自己跟李嘉罄是一辈子的好闺蜜。
“我们一起打麻将吧,正好四个人!”
吃完饭李嘉罄提出了一个好点子,正好要消消食儿的侯凌霜也是乐得消遣,至于王玉露,她以前在宿舍就跟李嘉罄打麻将,不过是纸牌麻将。
王玉露觉得现在还能回味大学时候的美好时光是真不错……
“三万。”
“胡啦!混一色万字对对碰!”
“……”
看着“极品闺蜜”李嘉罄熟练地拿走那张三万,然后更加熟练地把麻将往前一推,王玉露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虽说就输了一包“海克斯”小包装什锦果蔬片,但总感觉怪怪的。
继续!
“红中。”
“又胡啦!门清七对子!最后一个红中!噢耶!露露你真好!”
“……”
虽说就输了一包普普通通的“朝阳头”牌小包装瓜子仁,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再来!
“九筒。”
“清一色,清一色,清一色!而且是‘九莲宝灯’清一色,我第一次胡这样的牌!露露我们天下第一好!”
“……”
好你个大头鬼!
虽说就输了一包“长生果”牌小包装奶油花生仁,可王玉露感觉都快要把自己手里要胡的牌给捏碎了!
她胡八条,刚刚李嘉罄打了八条她都没有胡!
她发誓,下一把不管是二五八万还是三六九条,只要李嘉罄敢打出来,她就敢胡!
124 旺夫旺一大家子
没有什么排练不排练的,张市村乡下结婚也鲜有穿婚纱,都是红色喜服,讲究一点的弄个“状元帽”“凤冠霞帔”,但张大象和桑玉颗是没有搞这些。
张大象穿的是立领青年装,毛毡料子,里面带羽绒马甲,也不怕冻成狗;桑玉颗就是简单做了个发式,然后金钗金簪啥的往上面堆,看着有钱就行,手腕上的大金镯子必须露出来。
立春前一天试穿了一下衣服,稍微给长辈们看了看,这就行了,还是穿羽绒服舒服。
侯凌霜带着她二叔在“南行头”转了转,侯师傅啧啧称赞:“这地儿不错,出来还能钓个鱼什么的。嘿,还有野鸭子!”
“整整九栋楼,老板真要娶九个啊?”
“那谁管这个呢,人家就是办喜酒,大家伙儿也都是上门来吃饭的。看不惯你也逮不了人家啊,对不对?”
“我看老大跟老二关系还挺好的。”
“你这是没闹明白里边的事儿。”
侯师傅意味深长,手还比划着。
“怎么说?”
“老大家有产业啊,没瞧见今儿个到场的,那都是谁?桑经理是在咱们单位管着物流运输入库出库,对不对?”
“对。”
“可他马上就不是了,我刚才可听见了,他以后专管仓库这一摊儿。我还寻思着,这是不是明升暗降呢?后来我听祠堂那边儿那个定大爷,你猜他怎么说?他说这儿还有‘十字坡’,而且是俩!”
戴着手套的手伸出两根指头,侯师傅看着侄女,眼神郑重,“这是什么?这是老大家的势力啊。那老二家有啥?我就听说是要去平江开个饭馆儿什么的,那能成多大气候,还不如我现在管着的食堂呢,我还带着十几个伙计忙个大半天的。平江的饭馆儿能成什么事儿。”
语气中带着点儿不屑,侯师傅不看好二房的发展。
“二叔,那可不一定啊。我听李嘉罄说了,马上就有电视台专门给一个师傅拍什么特聘宴会,纪录片形式的。那这排场,绝不可能就是个小饭馆儿。而且老板那出手,大几十万大几百万花出去跟下面片儿似的,忒大方,能是小饭馆儿?说不定是个连锁餐厅呢。您看啊二叔,那工厂我去看过了,就在后头,那地儿叫‘吴家滩’,场面别提有多大了,六乘四的大货车,停一千辆都可以停……”
本来侯凌霜是想说二房不会就眼前这点儿东西,可说着说着,侯师傅就表情有些不好看。
在“八方大厦”礼宾部呆过的侯凌霜当时就看出来二叔不高兴了,她是个冰雪聪明的,一下子就看出来缘由,顿时笑道:“哎呀二叔,你跟人家黄师傅争劲什么啊,人家在平江做‘本帮菜’‘太湖菜’,很正常的。老板在平江开饭店,重用一下本地菜的师傅,不很正常?您做的是衙门菜,那能一样吗?”
“我争劲什么我就争劲?我可是拿高工资的。”
“哈哈。”
看着生闷气的侯向前,侯凌霜顿时笑道,“要不过完年,你就跟老板探探风呗,说不定老板也答应在幽州开个‘侯家菜’呢?”
“还‘侯家菜’呢,倒霉就倒霉在这‘侯家’俩字上了。”
“行了二叔,这不都好起来了嘛。”
“说是这么说喽,唉……”
叹了口气,侯向前一想起“八方大厦”那些往事,就浑身不舒服。
不过也正如侄女说的,现在也算是好起来了。
比啥都强。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老二人不错,没啥坏心眼儿。当然了,也没啥心眼儿。”
“哈哈哈哈哈哈……”
侯凌霜没忍住,顿时笑了起来,背后编排人虽说不好,可李嘉罄确实是一副缺心眼儿的状态。
昨天打麻将最后变成输了“贴纸条”,她给王玉露贴了二十多张,王玉露都快气哭了。
塑料闺蜜情展现得一览无余。
“丫头,你觉得老板人怎么样?”
“二叔是说让我也来填房吗?”
“……”
“,二叔别操心那么多。您一定长命百岁。”
“我就算活一百岁,那也就三十二年可以活。我现在还能仗着一张老脸张罗徒子徒孙过来,等过几年只能坐着晒太阳的时候,你当我还能有那面子?你一个人可怎么过,而且你妈还那么招恨,那么多仇家,找不着你妈,难道不能找你?”
侯师傅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昨儿个我可跟这里的恢大爷也喝了茶听了曲儿,他就觉得你不错,当然他觉得谁都不错……”
“啊?谁都不错?”
“他要求低啊,对填房要求就俩:一,活的;二,女的。”
“……”
无语的侯凌霜也没忍住笑,她在李嘉罄那里,也没少听说老板的亲爷爷被老板遛得团团转,本以为是假的,但桑玉颗也点头承认这事儿。
现在看来,老板的亲爷爷倒也不简单,不像是退了休能安分守己的。
“反正我觉得这一家挺好,不回幽州,谁知道你在哪儿过日子。”
侯师傅其实是要脸的,但他这个岁数摊上一堆事儿,他是真没把握给侄女说个好人家。
之前有个老朋友,也是想提一下,本来以为是结亲,结果是盯上“侯府宴”了。
“侯家菜”跟“侯府宴”是一回事儿,基本上能在国宾馆这个级别当师傅的,多多少少都有独门宴席。
连名妓都能折腾出来“堂子菜”,何况他这种有家传师承的。
严格来说侯师傅也没有传承上的担忧,他儿子那里该有的都有,没藏私;徒子徒孙们但凡火候到了的,也都比他强,没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回事。
所以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放不下一身本事的念想,只是借着这个由头,希望侄女能活下来,并且活得好。
给人做小老婆,他不乐意,但张家这里至少面儿上不是小老婆,内心有个台阶下。
离幽州远远的,也放心得多。
只是侯凌霜并不上心,看上去颇有主见。
但侯师傅很清楚,也就看上去罢了,爹不亲娘不爱的,都是生活所迫。
他说李嘉罄没有坏心眼儿,其实看得很准,实际更多的是羡慕。
小姑娘在这会儿,无忧无虑的挺好。
叔侄二人在河岸边上继续遛弯儿聊天呢,远处路口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这是亲眷临门放的。
小姑父一家今天是开车过来的,顺便也是帮忙。
老远就看到张大象在招呼着一家子,有个小姑娘上蹿下跳地问他要红包。
“红包红包红包红包红包……”
“笨猪考个班级倒数第八还有脸要红包?滚开点。”
“你还是不是阿大(哥哥)?!”
“我哪里不是?张淼年级第一,我直接奖他一台电脑。你个废物数学考三十分,也有脸上门?再狗叫打断你的腿。”
“姆妈(妈妈)你看他!”
“哎哟你喊我也没用啊,你阿大哪里说得不对?张淼我看他天天放学就去‘吴家滩’帮他娘做事,照样年级第一,那是事实啊。”
“雯雯过来,我这儿有红包。”
“嫂子~~~~”
程雯跟个蚊子一样,嗡嗡嗡嗡就跑向了桑玉颗。
后头母亲张正玉大声喊道:“慢一点!你阿嫂大肚皮的!”
“晓得了!”
一把抱住桑玉颗的胳膊,程雯就开始撒娇,“嫂子你真好。咦?嫂子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同样在窜个子的程雯也有一米六了,可站桑玉颗边上,顿时就袖珍了起来。
“又长高了一点点,现在一米七七了。”
“哇,这么高!”
瞪大了眼珠子,程雯都快忘了红包这事儿,要不是桑玉颗拿了一个红包给她,她还在念叨着她们初一全年级哪个女生最高呢。
忽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女孩儿,程雯小声问桑玉颗:“嫂子,那一会儿我喊她什么呀?”
顺着程雯的目光看去,桑玉颗笑着道:“小呆瓜,也是喊嫂子啊,她是二爷爷的孙儿媳。”
“哦哦哦……太复杂了,我有点搞不拎清。”
程雯揣好红包之后,鬼鬼祟祟地流窜到不远处的王玉露身旁,然后羞涩地打了招呼:“嫂子好~~给个红包呗~~”
“……”
“……”
本来是王玉露和李嘉罄的极品闺蜜时间,结果被这小玩意儿冒出来吓一跳。
“瞎喊个啥!这个才是!”
小姑姑张正玉涨红了脸,一巴掌拍在女儿的脑袋上,这一下把不远处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