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跟曾经“万物尽头皆体制”不同,这会儿已经开始扩大到银行、房地产公司、科技公司等等。
“侯府家宴”这样式的高档服务业相关企业,那自然也包括其中,从厨子到收银到服务员,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有着不同的优质期望。
老太太自然是没有失心疯到琢磨大富大贵,儿子和女婿的岁数,其实也已经到了“人到中年万事休”的地步,不挪窝是不成的,只是之前没有合适的路子。
这会儿一张小小的名片,不啻为柳暗花明。
感谢的话也没有可劲说,六七十岁的人只要不在道德和法律的边缘跳舞,那基本上都是从心所欲。
“那……向前你现在还有什么地方是需要用得着人手的吗?”
“都是亲家那边张罗着,真要说缺啥人手……到时候再说。”
老太太的意思并非是现在就找个位子安排上儿子或者女婿,而是想着侯向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可以出一份力。
正所谓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侯师傅事业再创辉煌,她一个退了休的老太婆,能帮衬的地方有限,无非是仗着脸面吆喝晚辈们过来出出汗。
侯向前也没有听岔了意思,知道老太太是好意,但现状还是说了说,倒也不是叫苦,反而是小小地炫耀一下,让人知道他现在也不是个卖苦力的。
两个老朋友就这么聊聊天,当老姐姐的能清晰地感受到侯向前现在是真混得不错,那种精神头做不了假。
吃完饭之前,侯向前给这里的老朋友送了点礼物,然后心情非常不错地离开。
本来只是为了装一下,摆个谱,但跟老大姐聊了一会儿天,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怨念消去大半,亲儿子来喂他吃臭虫的糟糕感觉也一扫而光。
堵在胸口的郁郁之气,就这么眨眼间没了。
是夜,在一家国宾馆的小厅,几个餐饮品牌商摆了一桌,除了酒菜和场地规格有所不同,饭局的主要内容,跟之前找侯师傅磕一个的那帮人谈得没区别。
有两家做俄式西餐的区域连锁店,现在要引入披萨,不仅仅是要长期定制饼胚,冷冻包装的半成品披萨也考虑采购。
除此之外,听说侯师傅跟“金桑叶”也有关系之后,自己有进口牛肉渠道的餐厅,打算拿一千吨左右的库容,租金的心理价位在十万块左右。
这让侯师傅感觉更加痛快,按理说他没几个月就七十岁的人,不至于连着好些天还这么激动,但别人一声声“侯总”,那还真是喊到了心坎儿里去。
侯向前从未感觉自己这辈子像现在这样,是个腕儿。
286 急是急不来的
“老板,已经查清了,在养殖场附近还有个私人水库,归属于一家农场,农场归属于‘哈里森家族’。整体布局外紧内松,设置有‘中心点’,‘中心点’整体构造就是防御工事,之前算了工程量,地下应该最少两层……”
来自澳大利亚的一通电话,张大象听得非常认真,他通过旅游、探亲、学术访问等等渠道,组了一个百人规模的团伙。
然后在短短两天之内,从澳大利亚东部沿海,秘密聚集到了北澳大利亚。
GPS的设备能用,但这年头个人使用并不好用,而毛子的终端就是垃圾,国际业务开发也不上心,这就导致很多设备没办法胡乱折腾。
好在传统侦察兵经过培训,简单绘图的能力足够用了。
浪费了几天时间,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听完了张正烈的汇报,张大象在老板椅中认真思考,架着胳膊,指尖顶在一起,凶厉的目光透过指尖,视线失去焦点看着远处。
“哈里森家族……”
这个“哈里森家族”,并非是本杰明哈里森那个美国巨头,而是英国殖民帝国时期的澳大利亚北领地哈里森家族。
跟卖鸦片的沙宣家族有非常紧密的关系,沙宣家族除了卖鸦片,现在也卖洗发水。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蔡家揩油的银子,居然会出现在哈里森家族的水库附近,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整个世界已经不是草台班子不草台班子的事情,而是张大象没想到著名的罪犯流放地澳大利亚,还真是演都不演。
他压根没想到会这么轻松顺藤摸瓜、一路尾行,然后得手。
“制定好行动计划了吗?”
“凌晨一点。”
“安全屋呢?”
“北领地大学、堪培拉、悉尼、墨尔本还有珀斯。”
“做得干净点。”
“明白。”
要是在城市,张正杰、张正烈他们其实还没多少把握,但北澳大利亚的环境,跟他们在南方当兵时期差别不大,再加上远离达尔文港的缘故,这种乡村庄园一个班就能突了。
增派过来的人手,主要是为了开大巴车和集装箱卡车,真要说有什么“贼赃”,还是要通过集装箱来倒一手。
这是个细致活儿,属于老刘家的业务范畴。
张家人干不来这个。
此时东帝汶正处于动荡后等待恢复的时期,维和警察在这里挺多的,当然出于人道主义,国内也派了维和警察。
毕竟整个帝汶海周边,见不得光的走私行为多如牛毛。
而且走私品类也极其丰富,在这里能买到的自动步枪,很有可能是美国在中东军事基地的一手货。
除此之外也能买到德国产的狙击步枪,比如PSG-1,这种玩意儿一般就是从巴布亚新几内亚那边走私过来。
要说想要走量,还是东南亚库存的M40A1,除了美军自用,越南也有不少战争时期的缴获。
但通常来说还是新加坡、泰国和菲律宾三地走私的多一些,原因跟本地海盗喜欢往这里搞据点有关。
发了财上岸的“马六甲海盗”或者“苏禄海海盗”,通常都会选择在新加坡、曼谷还有马尼拉购置房产,然后洗手不干。
很多用不上的家伙,要么转让给下一任海盗头目,要么就是直接黑市大甩卖。
德国的狙击步枪就算出厂价一万美元,在国际黑市上,最少涨三倍,但三四万美元是没戏的,东南亚这里五万美元起步,而且不一定按时交货,要等排队。
所以正经想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团队,比如说缅甸或者泰国信基督教的武装力量,那肯定是通过“传教士”的渠道搞美国货。
这玩意儿一样好使,最重要的是价格便宜。
实际上比二手“德拉格诺夫”还要便宜,买家往丛林里钻的话,一百箱起批也不是不行,送不送几箱子弹这个看面子。
比如像缅甸的克伦人,当兵是没有军饷的,只包吃包住,那同样来说都会看中间人的面子多送一点儿。
支付方式除了纸币,其余都好说。
反正在东南亚的中央情报局成员,也是不收本地美元的,那玩意儿对毛子或许都有用,但对他们是真没啥用。
张大象在柬埔寨的“神象国际”拿了不少股份出来,因此射击场喜欢打枪的人并不少,尤其是国内想要过过瘾的游客,一口气打个几百发跟打鸡血一样亢奋。
这让“神象国际”在柬埔寨的备案还挺火热,好在依法纳税就是好公司,本地股东们也并非是废物,老刘家通过亲王官邸的“宫廷侍从”,挑了一些比较低调的,还算稳妥。
再加上“神象国际”顺手做起了水果和农产品采购,这种能赚外汇的机会,在相对不发达的小国是非常可贵的。
泰国能够在东南亚稳得住,其中一点就是外汇利用率不差,当然外汇管制的失控也挺无奈就是了,算是个“双刃剑”。
张大象通过提供外汇,让“神象国际”一条龙打通,虽说打通柬埔寨的关系,成本大概跟打通暨阳市差不多,但在国际上这怎么着也是独立的一个国家,也算是过年时候吃团圆饭,可以吹嘘“我跟柬埔寨首相也算见过几次面”。
好使不好使且先不提,反正挺唬人。
而这条路子,也让张大象可以给张正杰他们“空投”补给。
东南亚除了南海,其余海域“大飞”随便开,也算是各国顽疾。
掌握路线的本地海盗,早些年确实让人头疼,如今消停了不少,但“大飞”出来换油桶、水桶、锅碗瓢盆等等玩意儿,还是很常见的事情。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废马甲,新注册的一批公司很快就要注销。
好在准备的身份也多,在东南亚对于张大象这种有祖传业务的团队来说,有一点还是相当友好的,那就是想要多少个身份就可以有多少个。
国际暗网不管是哪个领域,东南亚能套的有效马甲都排前三,整个区域的户籍管理和身份识别都是一坨,这也是为什么连苏联人都能在这里整出点狠活儿来。
是夜,张大象在广平县的办公室内,难得熬了个夜,办公室隔壁就是卧室,侯凌霜这会儿正睡着,不过起夜上厕所的时候,她见外面还有光亮,就出来看了看。
“怎么还没睡?”
穿着睡裙的侯凌霜很自然地靠过来,张大象伸手一揽,她也就顺势坐到了张大象怀中。
“这不是有几个广告方案没确定嘛,我正琢磨呢。二叔想着还得做点广告,我寻思着平面模特有现成的,打算试一试库宝莉。”
侯凌霜也不怀疑,只是挽着张大象的脖颈认真听,困意虽然浓,但难得能这样单独相处,还是会心中暗爽。
“罄罄说跟宝莉玩得挺高兴,人家还专门去看了福福。”
“好好的聊她做什么?你也真会扫兴。”
“……”
对于张大象的拔鸟无情,侯凌霜也算是见识过的,不过不管张大象如何无情,李嘉罄就是死抱着不放。
这让侯凌霜跟着人形米虫学到了不少生存知识,还别说,在这家里还挺好用的。
“你说怎么还没见动静呢?”
侯凌霜扭了扭磨盘大的屁股,带着点撒娇,看着张大象问道。
“你不中用啊,难道还能是我的问题?”
“……”
“,开个玩笑,你说你急个什么。”
笑了笑,手掌摩挲着侯凌霜的腰肢,张大象接着说道,“怀孕就是个玄学,我跟玉姐那也是折腾了好久,不过最后还是挺顺利的不是?”
“我也着急,现在二叔精神头挺好,可要是我那什么,这就坏事儿了。”
表面上看着最镇定的侯凌霜,实际上比桑玉颗、李嘉罄都谨小慎微,她以前总是摆出侯家牌面的架势,其实也是壮胆,不想给二叔丢人。
如今寻得了靠山,反而患得患失起来。
“有些事情,急是急不来的。找个事情做,忙起来了,也就好了。就像你说的,二叔现在精神头好,为什么好?因为求他办事的人多,因为正经需要他出力的工作环节也多。有没有你肚子里的崽儿,都不会改变什么。”
说着,张大象抬手在侯凌霜的小肚子上拍了拍,肉嘟嘟的,肉感十足。
“是不是变胖了?”
“你说你们是不是有病?玉姐之前也是,老说自个儿是不是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高。”
张大象横了一眼侯凌霜,撇撇嘴,“而且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身上没肉的,我连看都懒得看。你瘦了是瘦给谁看?”
“那不都说要减肥嘛。”
“知道为什么女明星都要瘦吗?”
“为啥?”
“因为镜头画面,电视上看到的人物,那都是失真的。瘦的上了电视,看上去就刚刚好;丰腴身材的,那直接就变了样,看上去跟个肉球。所以,女明星是为了混口饭吃才瘦,你们还跟着学啊?靠上电视吃饭嘛就去学。”
“那我平时就锻炼锻炼好了。”
“这还差不多。”
点点头,刚想着让侯凌霜继续去睡,但见她挺精神的,索性将她放在实木办公桌上玩了一会儿。
片刻侯凌霜睡意全无,又觉得在办公室实在是羞耻,央求着去房间,张大象这才抱着她回屋。
一通快活之后,也没有相拥而眠,就是出了点儿汗的女郎枕着男人发呆,时不时还说一些“你喜欢我什么”“我跟罄罄有什么差别”的废话。
等到女郎开始无意识呢喃没几分钟,终于是些微鼾声响起,将她搂在怀里的张大象则是抬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哄孩子一样哄着,另外一只手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看一些午夜的体育比赛集锦。
看麦克泰森摇来晃去“嘭”的一拳结束比赛也挺有意思的,不过显然张大象的心思不在电视上。
刚刚释放了压力之后,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要是张正杰那帮“团伙”在澳大利亚折了,他在张家怕不是要面临项羽在乌江边上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