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287节

  只不过当初刘万贯吹牛逼带大家伙吃香喝辣,隔了很多年才算堪堪实现,在“刘铁头”时代,吃饭问题不算什么问题,即便严格控水,吃饱饭是没有任何疑问的,就是吃得不上台面,欠缺点餐桌丰富性。

  而一个果蔬片带动的关联产业,则是直接一波肥,刘万贯带头,老乡们执行,再加上还意外做成功了“海克斯”这个牌子,也算是十几年“山药塌子”换烤鸭,让“刘铁头”的声望拔高到了“刘金头”的地步。

  今天来赴宴的老乡,其实就是村民代表,这屯那沟的,以前哪能“随二百”?

  又不是幽州地面可以如此敞亮。

  但此时多喝二两的兴致,也让当年的穷横代表们,兴致勃勃地继续攥着个酒盅围着刘万贯。

  当年刘万贯那是掀开衣摆单脚踏石,抬手就是指点江山,夹着的烟头跟着唾沫星子翻飞,跟书生意气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是“刘爷我今儿个刚开张”……

  “……我跟你们说,当时我寻思着五千吨瓜子儿咋整?卖不掉那不砸手里了吗?后来我一拍脑袋,想起来在暨阳还有个兄弟,就找到了他。”

  “你个傻叼胡说八道什么?!当时不是先找的老子?!你妈的要不是我找到张象,你等着被人喷成猪头。”

  “狗日的叫什么叫?有你什么事儿?废物玩意儿在沿江地区这么好的地方连几百斤瓜子花生也吃不下,你说你是不是废物?”

  “你牛逼你怎么差点苹果全烂手里?就你这种不带脑子的傻卵做事情不带拐弯的,要不是张象想出来办法,你底下依然喝西北风。”

  “你是什么级别敢在老子面前狗叫?”

  “艹。”

  也多喝了点儿的老沈,直接涨红了脸,这一下是真戳到肺管子上了。

  倘若刘老二依然还是妫川县的土鳖,他也不虚什么;偏偏如今刘老二已经算是“朝廷栋梁”,参加的会议都是不一样画风。

  两人之间已经有了厚厚的壁障……

  张大象看两个傻叼在喜酒上对喷也是无语,不过一向颇有胜率的老沈,这次居然败得如此彻底,差点就要起身捧酒低头深深地喊一声“老爷”。

  不过,两人对喷的信息量极大,一桌子老老少少的“猹”像是吃到了不小的瓜。

  别说年轻一辈,就是刘老二的长辈们,也是万万没有想到,除了已经知道的生意,张大象居然还另有事业。

262 发挥余热也不容易

  喜酒散场的时候,刘万贯也没有喝趴下,还能叼着烟跟老乡们一一告别,叮嘱着驾驶员小心开车,这才挥手目送大巴车纷纷离开。

  剩下一堆亲戚则是继续聊天,新房是刘万贯自己买的,幽州这里他有好多房子,但新房是一家石油公司开发的商住两用公寓。

  老刘家现在的面子不好使,不过刘万贯跟周小玲逛街的时候,觉得吃完晚饭就能下楼逛街,那还是挺不错的,于是就弄了一层。

  比张大象印象中的大平层还要大平层,相当的夸张。

  不过人家有这个财力还有面子,那没得说。

  只不过刘万贯能住上的次数也未必有多少,未来几年都要在妫州发光发热,他也不是个喜欢浪费时间在坐车上的,所以还是常住妫州。

  而周小玲其实也没打算一直在幽州,之后也会去妫州,她得熟悉一下业务,具体是做产品供应商还是经销商还是中介,都先看看。

  张大象最不缺的就是捡钱岗位,但周小玲这个当嫂子的,还是决定跟丈夫学习一阵子。

  一大堆人马前往公寓大楼,周围全是跟石油公司有关的大厦牌子,住公寓的人本身也都跟石油公司有关,像刘万贯这种自己买来自己住的,其实并不多。

  有的楼层是涉外酒店,所以这里稀奇古怪的洋鬼子并不少。

  吕老太太到了新房就坐沙发上继续跟沈官根聊天:“小沈,你那买卖,能去沂州帮衬一下不?”

  “能啊,外婆,我这边才只是一期工程,后面还有三期。现在主要谈妥的服装公司,基本也都是暨阳本地或者周边的。按照订单量来看的话,棉纱锭到明年夏天之前,还要一些,可以将纱线规格发给沂州的国营纺织厂。不过,外婆,最好还是搞个‘厂中厂’,不然有些人吃相难看,到时候反而祸害无穷。”

  老沈跟老太太还是实话实说的,跟在暨阳市时候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完全不同。

  毕竟能让老太太开口求个情帮个忙,那确实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

  跟老沈提到的“帮个忙”,那涉及到了“欠贷一点二亿”以及“两千五百人下岗”。

  换个镇长,那只能干瞪眼。

  但老沈这样的,却是不同,他是工业区县下辖的工业镇,虽说在暨阳市内部横向比较确实矬了一些,放在全国范围来讲,排个前一千没有一点问题。

  消化两千五百个劳动力和消去一点二个亿的贷款,都有难度,但并非不能。

  此时吕老太太开口,那是因为沂州国棉厂的买断工龄就三千块钱,职工分流是去隔壁区县的服装厂打工,工资如何可想而知;除了去打工,那就是安排去摆摊。

  这种情况,还惊动不了老太太,而是过年那会儿有上千号老职工举标语上了河南东道的官报头版。

  老太太关注了一下之后恨不得没关注,因为压根就不是只有国棉厂那点儿事,染织厂、织布厂、毛纺厂都是一堆麻烦。

  也就有情分的沂州化纤厂还能坚持坚持,但依然有不少人打算把化纤厂给分了。

  实际上,刘老二的三舅,也就是老太太的三儿子,在十几年前就想过吃掉沂州化纤厂的前身。

  可惜,被老头儿老太给摁了下去。

  如今刘老二的三舅还时不时抱怨,自己不吃,还不是给人吃了,还不如自己吃呢。

  这番话除了讨骂,“黑马超”倒也没有再抬个拐棍敲儿子,毕竟儿子也退休了,放个屁释放释放也挺好。

  “小沈,那国棉厂还能救不?”

  “难。”

  沈官根坐到一旁,周小玲这时候早换了行头,就带着妆给亲朋好友倒茶,老沈顺手拿了一杯给老太太捧手里,然后道,“这里面的问题,主要有两个,一是棉花统购取消之后,棉价一吨涨了六千块,要是底子厚的纺织厂,还能撑过来。比如说华亭这样的地方,可以靠城市财政来渡过难关。但沂州……”

  “唉。”

  一声叹息,老太太捧着茶杯也不喝,只是搁在腿上,满脸愁容。

  “还一个问题就是设备太老旧,这已经不是代差不代差的问题,不仅仅是沂州,实际上从南到北都有这种情况,设备整整三十年不更新。别说追上张象这边的设备水平,就是暨阳市下面那些乡下私人厂,设备也领先二十几年。”

  更伤人的话沈官根并没有说,他是银行出来的,知道暨阳市本地的职工买断价,那种矬到不行的老厂关门,买断工龄也给了九千多,多的是两万多。

  这个行情下,一两万现金在手,搏一搏的本钱还是有的。

  沂州这里只有三分之一,甚至更少,因此出现了相当激进的维权,包括不限于截断铁路。

  但依旧没有处理好,尾巴多得吓死人。

  吕老太太知道情况恶劣,但并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

  作为暨阳市小有名气的名利场混子,沈官根能这么些年没被人打死,那也是因为真有两把刷子。

  若非张大象这个极品宗桑(畜生)让他大为震惊,否则他是不会折腾的。

  不折腾不代表没实力,认真细究的话,他其实跟刘万贯属于一路货色,也是头铁型变态,只是他主要在“作死”的道路上头铁,于是开发出了人类版“真狡兔三窟”。

  在吕老太太这里,他算是可以大大方方说想法道心思的。

  “卖地成吗?”

  老太太不死心,问出了一个让沈官根大为诧异的问题。

  “这么早就有人盯上地皮了?外婆,这个纺织厂,地皮有多大?”

  “以前规划上是两百四十亩,不过周围一圈其实也是国棉厂自己在折腾,算下来肯定比两百四十亩要大。”

  “唔……”

  略微沉吟的老沈想了想,根据他的经验,他盘了盘价格,说道,“那大概值个一千万以上,也是杯水车薪。外婆先等一下。”

  忽然老沈转过头,冲还在发红包玩儿的张大象喊道,“张总,这边有块地皮,大概两百五十亩,我说值个一千万,你觉得呢?”

  “原先做啥的?”

  “纺织厂。”

  “关门了吗?”

  “关门了。”

  “哪里的。”

  “沂州。”

  “周围有没有医院学校机关单位这种?”

  “有。”

  “那就是人口稠密区的老厂,如果是我想要吃下去,让它关门之后,肯定是改造成吃客流量的平台。工业用地属性一改,原地升值,按照现在房地产开发的规模,一年一个亿,七八个亿封顶。一千万的话,我要了。”

  “……”

  “……”

  “……”

  外来户想要吃下去,只能靠勾结,否则更改工业用地属性这一关就不好过。

  所以,张大象说的话,其实不仅仅是回答沈官根,也是说给吕老太太听的。

  这事儿,毫无疑问关系到了一大堆人的钱袋子,谁来灭谁。

  老太太也不傻,毕竟枪林弹雨闯荡过来的,但她心里不能接受。

  “那只能这样了?”

  “哎呀,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正在专心看电视上“打鬼子”的“黑马超”忽地也不耐烦起来,皱着眉头呵斥道:“老二好不容易这个岁数结个婚,你非要今天添堵吗?坐不下去就先回去,别在这里扫人兴。”

  旋即,老爷子看着张大象:“说点好听的,高兴高兴。”

  “好听的也有。”

  张大象点点头,拿着一把红包坐过来,后头一群小屁孩跟着,当然还有一群大屁孩,上了大学也来大声喊舅舅。

  有钱的舅舅谁不喜欢?

  美中不足不是亲娘舅,不敢豁出去要个大的。

  “不过需要外公你帮忙,国营厂关门这事儿,咱们可不敢掺和,但分流一下下岗职工,这个事情,我还是有些手段的。”

  一个地方上有着卓越贡献的老牌企业要是“非正常死亡”,那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里头有事儿。

  沂州发生的事情,在平江同样有,甚至更多。

  只不过物质水平起到了一个缓冲垫的作用,再加上此时扬子江两岸的县域经济已经起来,大量的乡镇企业成了“蓄水池”。

  从功能上来说,长三角地区的乡镇企业,就相当于曾经的农村市场,都是版本“接盘侠”。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对“黑马超”说,那有些伤老爷子的心了。

  “我手上有个公司叫‘张市人资’,外公就当是个劳动中介。我这里可以组织人手在沂州市区开办一个分公司,配置上跟蔚州的‘张市人资’一样,可以安排培训挡车工和机修工,培训结束就能上岗。”

  咔。

  张大象捏碎了一颗“碧根果”,挑着果仁吃的时候,又对吕老太太说道,“外婆,在沂水边上,要是有合适的地,我想要拿一块来盖纺织厂。设备我会从附近港口转运,然后在沂州安装。可以做成合股,外婆小辈里有想要干事业的,或者想要做招商引资的,就去沂州坐镇。不需要管事情,做个摆件。”

  “……”

  “……”

  话也不能说得太直白,不过老两口又不是没见识的笨蛋,一听就懂,知道这是张大象信不过沂州当地的吃相。

  投资一个纺织厂,那不是拆当地国棉厂的台,它们内部想怎么瓜分就怎么瓜分,张大象不想沾边。

  几年后地皮性质改动,然后升值到五六七八亿,张大象也不眼热。

  反正商业地产开发也就那样,要不是跟刘万贯到了共进退的地步,张大象其实不是很想搭理这种事情。

  “黑马超”这会儿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他只是老了,眼睛没瞎,老眼中看到的儿孙们,那都是精神抖擞、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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