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250节

  “……”

  “……”

  尽管早就知道张气定要做啥,但张气恻和张气怆听到他这么说,还是感觉毛骨悚然。

  他们这一代跟着自家老子干过脏活儿的并不少,但像张气定这样坚决跟定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如今还活着的,就张气定一个。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这次张气定其实没干什么脏活儿,他就像是一个看客,扮演了小老弟曾经的角色。

  张大象才是老大。

228 消息满天飞

  现在的“蔡家住基”跟鬼屋也差不多,哪怕是“蔡家桥”“蔡家码头”等等同宗的人,也不愿意往那里走。

  听说是死得就剩一个马上就要一百岁的老太婆。

  “老太太的女婿,不是说忙结束了就过来看一眼吗?”

  “哪个?张气恢还是陆学友?”

  “陆学友啊,先头听我有个在南沙铜管厂上班的连襟说,他说是要过来看望丈母的。”

  “呵,他娘子也死掉了啊,来看个屁。”

  蔡家码头在运河的东岸,往南到了蔡家湾,就能看到蔡家桥,然后往西过桥,开门敞亮水面的地方,就是蔡家住基。

  再往北蔓延开来的一大片土地,基本都是蔡家老本家和长工的子孙,以前一直向西北方向有五六千亩上田,几乎就是这一带最精华的耕地,不管是种粮还是出粮,都很便利。

  三四百万斤的稳定水稻产出,还能上一季小麦,产量虽然不如水稻,可是能稳定产出小麦这件事情本身,在曾经的暨阳县,就已经是非常的厉害。

  长江沿岸面食不发达,所以能够成为面粉供应商,那也是很赚钱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旧时代总是会看到各种“民族资本家”开纱厂的同时,还要开面粉厂。

  也算是物以稀为贵,只不过没有那么稀。

  曾经的蔡家码头,还是相当辉煌的,所以很多老一辈在码头讨生活的,都会聚集在这里等活儿或者拉家常。

  久而久之,形成了早酒摊,后来又接着诞生了羊汤摊、烧饼摊,林林总总加起来,就形成了码头集市。

  如今也是周遭农家老头儿老太来卖菜的好去处,上下班的人推着自行车跟摊主询价,而揽活儿的三轮车夫或者装卸工,就一边吃着早点甚至喝点儿老酒,等着雇主的同时,传播一些小道消息。

  “陆学友娘子死掉了?!”

  “也差不多岁数了吧,他娘子岁数比他还大?”

  “陆学友多大了?八十岁?”

  “有,有了,我老子跟他同岁啊,我老子就是八十岁。”

  “哦哟喂,那估计也是差不多了,跌一跤的事情。”

  “嘿,听说他娘子是从楼上跌下来的。”

  “啊?”

  “也是听说啊,做不得准的。说是擦阳台玻璃的时候从六楼还是几楼,跌下去当场就死了。”

  “那……那蔡家的老太太,不是一点子孙也没了?”

  “听说还有几个重孙子在念书。”

  “……”

  沿河的水杉林空地上,停着许多三轮车、拖拉机还有大小货车,都是等着揽活儿的。

  一大早起来,大家就是吃点东西顺便吹吹牛逼,此时吹牛逼吹到了蔡家附近,那肯定是怎么邪乎怎么来。

  “哎,先头来了几千号人,听说是蔡老太婆诬赖张市村的啥人?说是谋财害命啥的?”

  “听她个老太婆放屁,你晓得她说的是啥人?”

  “啥人?”

  “噫,‘十字坡’的老板啊!你跑运输的还不晓得‘十字坡’?”

  “入娘的,‘象十二’哪会被她个老太婆诬赖?”

  “所以说啊,先不说张老板多少身家。还有一件事情我估计你们不是边上的,还不晓得。蔡老太婆的女婿里面,有一个叫张恢,第二化工厂的老厂长。他儿子张正红,张正红的儿子叫张象,就是‘十字坡’的老板。”

  “那还算亲眷啊?!”

  “那不然呢?大家是啥关系,她一个马上一百岁的老太婆瞎说八道,谋财害命都说得出口,那‘十字坡’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就是说啊……”

  等着揽活的老少爷们儿都在那里感慨,不过里面也有读过书的,寻思着都叫“十字坡”了,不就是做谋财害命的勾当吗?

  再一想到谋财害命的“十字坡”……似乎老板也是姓张。

  要是将来张老板再寻个姓孙的老板娘,那真是整整齐齐了。

  有人起了个头儿,各种“俺寻思”小道消息开始泛滥,不过也都是有个由头的。

  基本上还是脱离不了蔡家和张家的人际关系网,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甚至包括了“东兴客运站”的一些刀光剑影。

  实际上这会儿“东兴客运站”也正闹得不可开交,很多揽活儿的出租车和“黑车”司机,这会儿已经在那里挣不到钱。

  以前“东兴客运站”整改,照样能跟“鸡头”合作,挣个“马夫”钱。

  现在直接狗屁,蔡家的“鸡头”被一网打尽。

  不过不少人觉得他们是幸运的,至少不用跟蔡应来他们几个一样直接塞进一只小盒儿里。

  还有神神叨叨的“神婆”“算命先生”,都在市场上嚼骚,说什么蔡家老本家有此一劫。

  从一开始的“血光之灾”,最后笃定是“断子绝孙”,并且表示有大法力者给蔡家老本家布了个大阵……总之挺邪乎。

  信的人还挺多,这更邪乎。

  各种流言蜚语的版本中,还有一个有文化的版本,说是蔡家当年分家的时候,藏了不知道多少古董字画,随便一样拿出去,那都是价值不菲。

  反正金陵那边是真有人过来打听怎么个事儿,不过“蔡家住基”的大门都进不去,被“蔡家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带头设卡的小伙子有两个,一个叫蔡彦青,一个叫蔡彦博。

  蔡彦青现在混得不错,已经在“蔡家湾”这个村,当上了一个小头头,并且镇上号召搞招商引资以及自主创业,他都拿到了项目。

  年纪轻轻,前途不可限量。

  至于说自主创业项目是什么?

  那自然是“蔡家竹园”的竹制品。

  蔡彦青的左邻右舍都传他抱上了大腿,至于说是谁的大腿,倒是没人知道。

  至于蔡彦博,因为学习成绩太好,不得不继续读书。

  金陵过来的访客还是奔着文徵明的真迹,但是见不到蔡廷镖,这事儿就拖了接近一年。

  临近中秋,本来应该在幽州、华亭、金陵等大城市的巡展,直接熄了火,最后要安排的拍卖会也黄了。

  金陵有几个跟蔡家陈家关系密切的“老吃家”,这会儿既兴奋又忐忑,他们需要确定一些事情。

  “都死光了,走走走,不要来打扰我家太奶奶。”

  蔡彦青过去最嚣张的一段时间,就在学校里充好汉,被张大象摩擦之后,已然是换了皮囊。

  在学校里装模作样,那就是一条吃屎的狗,下一步看守所,再下一步就是看有期徒刑几年。

  此时的蔡彦青,受限于文化水平确实低,并不能分析这那的,但他智力正常,只知道跟对了人肯定有饭吃。

  他现在就是“蔡家湾”这个村里面“有实力”的一份子,以前肯定没实力,但能“招商引资”,又能“自主创业”,那就确实掌握了一线农村的狗叫权。

  放以前,像他这种蔡家长工的后代,成年了也是想尽办法讨生活的命。

  跟蔡家老本家清一色大学生完全是两个画风。

  如今,他是以长工之后这个“蔡”,在“蔡家住基”的地头,耀武扬威起来。

  只不过也就吆喝着赶人,却并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不知道天高地厚,就要跟人动手。

  “你这小伙子!我们是蔡廷镖先生的朋友,我们是金陵过来的,博物馆知道吗?我们是有重要的事情,跟蔡廷镖的家人商量。”

  “都说了全都死光了,你还在这里跟我说什么重要不重要。你要商量就去‘周家埠头’,那里才能寻到蔡廷镖?”

  “噢?周家埠头?是单位还是公司?”

  “公共墓园,我们这里一个镇,只要人死了,骨灰盒就埋那边。蔡廷镖弟兄三个,是连在一起的。”

  “……”

  金陵过来的几个人顿时大怒,无语愣神半秒,直接吼了起来:“你怎么讲话的?!啊?!有你这样讲话的吗?!”

  “你让我们过去!你无缘无故拦着我们,究竟是什么居心!”

  然而蔡彦青无所叼谓,同样吼了起来:“你们要闹事对不对?!对不对?!”

  哔!!!!!

  直接吹响挂在胸前的哨子,也就半分钟不到,金陵过来的人和车,都被扣了下来。

  也没有废话,偷偷地给了点小动作,直接扭送治安公所。

  来的人毫无疑问都是文化人,被人腰眼上怼一下,就嚎得极其离谱,但最后也没说让谁赔个钱,毕竟这事儿百分百“各打五十大板”,走个调解就差不多了。

  张大象收到消息很早,蔡彦博在旁边打电话呢。

  “阿大,金陵来的车子里面,有蛮多文件的……”

  “嗯,这个我晓得,你能注意到,这很好。在学堂里好好念书,顺便跟你娘老子商量商量,要是想要出国见见世面,我来安排你去韩国或者日本做国际交流生,可以先读个预科。”

  “啊?噢,好。我稍后跟我老子说一说。”

  “就这样,继续守好‘蔡家住基’,明早我这边有两个阿公要过去看看。”

  “好,晓得了。”

  挂断电话,张大象对于蔡彦博这个少年还是很愿意提携的,虽说在蔡家也是被人看不起,可并没有因为家庭的生存环境而影响读书上的进度。

  这是很了不起的素质,看上去很软弱可欺,实际上耐受性极强。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也属于太善良的那种人,有能力报复回去的时候,蔡彦博这种靠脑袋瓜子翻身的,往往选择翻篇。

  这种人张大象重生前就见得太多,让他觉得有一种另类的“绿帽”味儿,总之很让他不喜。

  不过正所谓近墨者黑,跟张大象混久了,高低也晓得回踹个一脚。

  而且蔡彦博有个比蔡彦青聪明很多的地方,就在于他发现了“规则之上”,很多宛若“思想钢印”一样的社会法则,其实在蔡彦博心头,已经松动了。

  毕竟,蔡彦博算是为数不多亲眼见识过张大象影响力转化为实际能量的“小人物”,至少在暨阳市本地,张大象就是突破“天花板”的一份子。

  在任何一个舆论渠道中,人和人之间肯定是平等,这个社会上显然也没有特权,法律也是公平公正的。

  但蔡彦博这个岁数的少年,能够明白万事万物总有特例,那就相当了不起。

  自我开悟,就相当于很多小孩子突然在小学的课堂上“开智”,那一刻,才会明白学校不是一个早上一定要去报到,然后还要在里面坐着好几节课的“地方”。

  稍微“黑化”一点,有益身心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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