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东道的口味大致上分为四大板块,除了最为人熟知的“鲁菜”之外,其实还有齐、莱、莒,山珍海味全包,基本上不存在河南东道不研发的食材加工方法。
张大象现在出口的“腌渍黄瓜妞儿”,主要改良团队,就是关箸的师兄,算是帮忙,不过委托费用给的不低。
这会儿让老沈天天过来蹭的小黄瓜条,风味偏朝鲜族的甜口,盐度是大大降低的。
广陵的酱菜厂做的罐头,还是老版本的咸口,送粥都觉得咸,此时东北风味做商业化定型,算是很少见走低盐路线。
不过低盐不低盐,那也都是对比来说。
反正老沈觉得送粥下饭都合适,赞不绝口。
“你个宗桑(畜生)不会真做啥上天的事情吧?”
搓花生米外衣的沈官根终究是感觉哪儿哪儿不对,张大象这个畜生很有问题。
当然张大象一直就有问题,只是最近两天的问题更特别。
“我能做啥?每天不是遵纪守法就是安全生产,我上税比海关的钟楼还准时。”
“……”
有问题!
沈官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畜生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操作。
虽说一直就不怎么能见光的样子,可是这回的气息极为变态。
“我还能化身‘变态杀人魔’啊?”
“难说。”
老沈嘎嘣嘎嘣嚼着玉米酥,跟吃MM豆似的。
“对我有点信心。”
张大象看着老沈的表情很真诚,并且说道,“我是良民。”
“哟西~~你滴,倒酒滴干活!”
“太君,您请畅饮。”
咣的一下,大绿棒子桌角就是一磕,瓶盖飞走,啤酒泡沫嗤嗤就冒了出来。
工地上停工白酒是没有的,要喝酒只能去工地外面。
不过工地食堂的话,啤酒管够,主要是暨阳市本地就有自己的啤酒厂。
熟啤相当便宜,说白了就是水啤,有个味儿就行。
老沈不挑,喝啥不是喝。
吨吨吨就是干下去半瓶啤酒,然后老沈吃着小黄瓜条,叹了口气,“他妈的这天气也太热了。还有你说你何必停工呢?跟别人一样照常开工不行?”
“跟我说书呢?我又不赶工期。”
“多拖一天,你就多给一天工钱。市里其实也想帮忙打马虎眼,工地不停,市里才会觉得稳当。”
“在我卵上?”
神金。
张大象现在感觉哪儿都有想要帮助他增值财富的神人,好在工人里面这么抽象的并不多。
看着老沈还能专注薅羊毛蹭饭事业,张大象也难得陪老沈炫了一瓶水啤。
没啥度数,麦汁浓度也是玄学。
“卧槽?你是真心里有事啊。”
见张大象喝了一瓶啤酒,知道张大象极为克制喝酒的沈官根,这会儿心里发毛了。
“要喝就喝,要吃就吃。”
张大象懒得搭理老沈,只是琢磨着这天气,要是来一场大暴雨的话,肯定很爽。
从广平县去妫川县,其实是可以绕道矾山县,然后再往东北方向。
早上本来蔡廷钰、蔡廷镖两个是要去刚成立不久的艺术品公司,只是蔡廷镄说了一句今天可以去妫川县的山村“淘宝”,只要不打眼,那肯定是赚的。
正确的废话。
不过对蔡家人来说,能从老乡手里整个有年头的大瓷碗,那大概也是极好的。
跟他们还有雄心壮志要赚大钱不同,蔡应来、蔡应栊、蔡应、蔡应柃、蔡应、蔡应枢、蔡应槐这几个小辈反而更中意“小富即安”。
暑期班以前在妫州并不流行,只是幽州时兴,于是妫州的各种课外辅导班,也就跟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蔡应来这些做讲师的,除了从厨子身上赚钱之外,也想让妫州市下面区县的小朋友们发挥一下。
反正这会儿已经开始贩卖焦虑,有没有加入“鸡娃”大军,都不妨碍当爹做妈的从老师这里听到一句“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之后,直接交了辅导班的学费。
不管是补习班还是学个艺术,人头费都不算少,反正蔡应来几个赚小孩子的钱也赚了小几万。
别说县里的,就是市里有些人,也安排了自家孩子来蔡家人这里学个挥毫或者泼墨。
因此蔡家人在幽州和妫州的工作积极性,那是空前的高。
张大象给的辛苦费他们一分没少,从孩子身上攒的薯条,那就完全都是自己的。
也算是来教厨子们画画之前,就已经大概制定好了章程。
夏季进入到多雨时候,也不能阻挡这些蔡家人蚊子腿都不放过的迫切心情。
这会儿距离李嘉罄预产期还有两个月,有天妫川县的暑期班新扩了一个完整的书法班,外面又是刮风又是下雨,也还是不能阻挡蔡应来等人的上班热情。
于是在居庸关那边传来道路通行缓慢的时候,蔡应来就催着司机赶紧出发,走矾山县一样可以到妫川县,要不了多少时间。
“蔡应栊、蔡应、蔡应柃这三个,都有驾照的对吧?”
张大象在办公室,问张气定。
二中老校长一愣:“啥意思?他们是你的眼线?”
“怎么可能。”
“那你为啥问有没有驾照?”
“因为他们三个为了早点赚到钞票,拿个小车驾照去开中巴、大巴。”
“……”
看着张大象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二中老校长沉默不语,久久不能平息。
许久之后,他问道:“最近幽州、妫州,下雨了?”
“还下的不小,大暴雨,把居庸关那条路都弄得拥堵了。”
“山路不好走啊。”
“肯定的,这种天气,泥石流很正常。说不定几块石头滚下来,就把车子撞了个稀巴烂。”
“……”
呼。
张气定缓了缓,舒了一口气,然后就有些紧张地攥着拳头,时不时还抖腿来释放焦虑。
“那……张正杰呢?”
“哪儿都没有去,一直在暨阳,一直在张市村。他是我的保镖,哪能到处乱窜。总不能学美国人当‘背包客’,跑去菲律宾动不动就白嫖吧?”
“……”
横竖张正杰就是在国内,至于说国外有个叫黎国栋的,看上去跟张正杰长得差不多,那只能说都是缘分。
“对了阿公,过两天可以去‘蔡家住基’了。”
“报信吗?”
“肯定的,家里出了大事,不能让老人家担心。再说这个老太太还是我的太好婆(外婆),亲戚之间互相帮助嘛。”
“……”
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事情的发展,或许提前,或许推后。
这次赶上了提前的契机,仅此而已。
在幽州电视台报道特大暴雨和山区泥石流时候,泰国曼谷昭拍耶河的一处特殊夜市内,算是比较热闹的非法泰拳赛场内,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赌徒。
当然也不会全都是赌徒,还有一些看热闹寻刺激的老绅士。
蔡廷锵是“蔡家老大”蔡伯海的小儿子,大概是经历过各种拼搏的缘故,在完成投资意向签署之后,他从华亭坐飞机去了一趟曼谷。
每次确定能大赚一笔的时候,蔡廷锵都愿意花上一笔钱快活快活,在西雅图和威明顿这两个地方,他也很乐意花钱下注街头互殴。
有时候“死亡天使”的成员在加拿大收门票,他也会去瞄两眼,一般都是拖欠“死亡天使”的人玩古典拳击帮忙赚钱。
在泰国的大曼谷地区……
大差不差了,毕竟没有那么多舞台给泰拳手。
只不过,既然是非法泰拳赛场,那总是会有惊喜或者惊吓,有时候看场子的能镇住,有时候不能。
蔡廷锵赶上了一个非常不巧的时候,不知道场子里怎么就冒出来一个人,给他两枪胸口一枪头,干净利落做完之后,顺手两枪送走了蔡廷锵的两个保镖。
没有监控的非法赛场,只能从现场目击者七嘴八舌复盘。
得出的结论就是杀手挺节约的,没给保镖补枪。
218 国际大舞台
泰国最大的黑帮并非是泰国本土的人组成,或者说并没有明面上最大的,德国、印度、美国、俄罗斯、日本这几个国家的黑帮组织,成了泰国最有实力的黑帮集团。
在公开的正当经营产业中,同样是影响力不弱,涵盖了酒店、酒吧、汽车维修、车辆配件、技术签证办理、学术访问等等。
不能公开的内容,那就更多了,以印度为例,仅非法入境人员的总数,就超过了四万。
一个超过二十人的犯罪团伙,就足够让一个五十万人口的城市头疼。
四万非法入境人员,其内部有多少法律真空地带,是可以想象的。
不过只要是“皇权不下乡”的国家或者地区,其实都大差不差,基层控制力度失能是很正常的。
哪怕美国这样的国家,也是靠宗教来维持基层社区自治,所以一旦某个产业的崩坏,带来了宗教力量的退潮,社区自治直接退化到松散部落的程度。
泰国同样如此,从曼谷到芭堤雅的妓女来自世界各地,非洲“黑鸡”数量多得跟罗非鱼一样。
那些尼日利亚、几内亚的诈骗集团,其实大多都喜欢去东南亚开分基地。
当然,全世界所有玩诈骗的,都会去。
除此之外最为人熟知的就是人口买卖,形式多种多样,并且客户都很有钱,因为大客户都是欧美发达国家。
又因为赚这种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成本,所以非法资金的数量极其庞大,于是又衍生出了“洗钱”这个金融产业。
俄罗斯黑帮通过纽约银行能快速洗一百亿美元出来,其中一半来自东南亚。
这也是为什么在东南亚,俄罗斯妓女往往伴随最严密的人身控制制度,盖因俄罗斯黑帮大多都是从苏联时代的情报人员演变而来,在发展成“黑手党式”黑帮集团的过程中,大量“古拉格”产出的人形垃圾迅速合作,建立了纪律性极强的黑帮组织结构。
在跟东南亚的华人黑帮组织合作过程中,俄罗斯黑帮甚至会拜“关二爷”。
别小看这个举动,这涉及到了宗教信仰上的“亵渎”,所以每年高加索黑帮和莫斯科黑帮,都要缴纳大量“赎罪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