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233节

  就像今天来工地视察,是突击视察,然后看一看工地有没有严格执行高温停工通知。

  大老板亲临,惊动的人并不少,汤启功、杨仁杰、顾栋才这三个都是下午的时候闻讯而来,杨仁杰已经升任南沙铜管厂的老总,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却也没有被近来的顺风顺水冲昏头,依然坚持跟张大象打好交道。

  而且这次过来,他把女儿女婿都带上了,算是正式认识一下张大象,毫无疑问是考虑好了将来退休之后的事情。

  说到底,南沙铜管厂业绩再创辉煌对杨仁杰来说,其实是“双刃剑”。

  好处自然是进步,坏处就是断了公帑私用的念头。

  想要私有化,南沙铜管厂必须破落才行,哪怕做假账。

  现在蒸蒸日上的势头一出来,暨阳市上上下下都关注着,那自然是没了这份机缘。

  不过,杨仁杰终究不是傻卵,女儿女婿安排一下认识张大象,有些事情就好做多了。

  至于儿子……

  小老婆生的,见不得光,在当前情况下,也不太好拿出来。

  再者,还有女儿盯着,在杨仁杰成为老总的那一刻起,“柿子之争”的戏码就注定要上演。

  没辙的事情。

  所以杨仁杰就是想办法让女儿女婿能够看在机缘的份上,能让他儿子过得舒服一些。

  别的,他这个级别就不用考虑太多,没影的事儿。

  接待结束之后,张大象也没有离开,就地在食堂搓一顿,反正也都是“张家食堂”或者“十字坡”供应,吃起来也放心。

  只不过一向不爱说话的大伯张正青,这次稍稍跟他多聊了一会儿。

  “真的不跟你阿公透露一下?”

  “算了吧,等中秋再说也来得及。他在厂里能压得住火气,退休了从来不压,以他的能力,把‘蔡家住基’炸成鱼塘也不成难题。”

  “……”

  对自己老子的动手能力,张正青还是心知肚明的,平日里哄着自己老子玩儿,也是希望自己老子能够安分点。

  安安稳稳到老死是最好的。

  之前从老伯张气定那里知道一些陈年往事的时候,张正青震惊到无以复加。

  更震惊的是,现在侄儿全程操盘……

  玩的很大。

  “那就这样吧。”

  张正青不会像老伯张气定那样有牵挂,他的人生规划非常的简单,真要说有牵挂,起码也要等到抱孙子。

  在此之前,他从不把自己当人,只当自己是个工具。

  “对了,老伯。”

  喝了一口紫菜蛋汤,张大象将筷子往餐盘一扔,“明早你去一趟淮北道楚州市,在盐河那边有个薛家渡,这里有一份名单,是几个老兵,要是还在世的话,应该能找到薛家渡那边到底是谁出来讨生活。”

  “好。”

  “只要有人在世,寻一个教书先生应该问题不大。盐河薛家渡出来的,在里运河活动,然后在华亭做过账房,也做过华亭当时闸北贫民区的先生。”

  “名字呢?”

  “没有,范围就只能缩小到这里。在楚州那边,应该也没有算到烈士名单里,毕竟在当时也只是失踪。不过一些陈年旧账,是要算清楚的……见不得光。”

  张大象提醒了一句。

  “我有数。”

  见了光,蔡家反而能耀武扬威了,毕竟国有国法,法度会保护他们。

  跟同里湖王家那边的沟通,也是差不多缩小范围到淮北道楚州市。

  怪只怪张之虚当时局限性摆在那里,他为了掩藏身份,还是走的江湖切口那一套,所以对方接头只要能对得上就完事儿,张之虚从来不多问也不深究。

  很多时候也是不得已之下才会救个人,平日里路见不平也是看菜下饭。

  毕竟让老太公再活一百次,他也无法相信真能改朝换代啊。

  对他这种闯荡江湖混口饭吃而且还吃的挺香的来说,绝对是平地起风雷。

  很多生存策略、处事法则,其实在改朝换代之后就失效了。

  当然他也没想到还能再看到这等策略重新生效的时候。

  沧海横流不外如是。

  其实张大象也信不过张正青,不是信任度上的问题,而是能力。

  大伯张正青太像机器,没什么人味儿,需要发挥主观能动性的事情,给大伯去做效率不高。

  不过,这时候能让张大象放心的,也就只有张正青。

  他起家粗暴高效,通过短时间的献祭族人完成了资本积累,上桌之后能用得上的人就跟不上膨胀规模。

  想要发出“天下英雄尽入彀中”的感慨,那还早着呢。

  至于说广发英雄帖,弄一大堆成名已久的“职业经理人”进来,张大象感觉自己送人上西天的习惯会很快养成。

  不是自己内部系统培养出来的,完全没啥太大的意义,很多秘密,根本不能外泄。

  回到“南行头”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因为临河通风加上移栽了大榉树和香樟树,纳凉倒是个好去处,再加上迁了葡萄藤,李嘉罄挺着个大肚子在那儿纳凉嗦葡萄,发财跟着等葡萄皮舔着玩儿。

  加了路灯,倒也不怕有蛇窜出来。

  “罄罄,要不进屋去……咦?掌柜的这么早回来了?”

  “几个工地都转了转,带了点儿雪糕回来,玉姐吃不吃?”

  “我吃我吃!噢哟~~是度假村的桶装冰激凌啊,这个很好吃的呀。”

  “马上到预产期了,你还吃冰激凌?”

  张大象横了人形米虫一眼,而李嘉罄却是无所谓了,“我现在一点都不会吐了噢,稍微吃个两调羹没问题的。”

  “净胡说,你要吃也得化开了。我还不知道你?吃起来就没个记性。”

  拿着拖把的李来娣从大房走出来之后,就瞪了一眼李嘉罄,门前的荷花池也是方便洗拖把,涮两下就挂在水栈台阶的一侧,倒也方便。

  “南行头”这里场地大,倒是不用家里什么东西都堆得满满当当。

  见李来娣出来,人形米虫顿时老实了不少,不过没个几秒钟,又是嬉皮笑脸说道:“那化开的话,我要喝个一大碗的噢~”

  然后挺着个大肚子,挪着鹅步一般,就去一楼大厅里等冰激凌化开。

  家里睡这么晚的人不多,侯凌霜十点钟之前就睡着了,精力旺盛的只有桑玉颗和李嘉罄。

  俩人都是一天睡个四小时或者十四小时都没问题的奇葩,只要李嘉罄愿意,她一天都躺床上也没问题;同样的,连续肝漫画五十小时也是洒洒水。

  脸上拍个面膜并不是为了保湿,而是给冒出来的油脂润一润……

  指望皮肤吸水然后达到润肤效果那是痴心妄想,这玩意儿就看天赋,属于天生丽质的范畴。

  刚巧桑玉颗和李嘉罄就是这种类型,这让侯凌霜羡慕到木耳发紫。

  可惜羡慕不来。

  “妈,你也早点睡吧。”

  张大象见李来娣还在忙活,起身接过勺子和冰激凌桶,然后给人形米虫挖上一碗化开了吃。

  “那我去睡了,正好跟红苋说一声。”

  赵红苋是过来帮忙带孩子的,有人搭把手,两个孩子照顾起来也还行。

  基本上桑玉颗在的话,就自己奶孩子;要是晚上睡了,夜班就是赵红苋从冰箱里拿个四瓶热一下。

  夜班是两个婶娘,不过通常一个人就能忙过来,除非喝奶和换纸尿裤就是前后脚,那就需要两人合作。

  反正到现在也没有见红屁股什么的,俩小孩身上也一直很干净。

  “凌霜呢?”

  等李来娣上楼之后,张大象随口问道。

  “睡了,果果跟她一起,说是明天有个什么学校创办委员会的成立仪式,她要过去?然后果果采访?”

  “哦,是,酒店旅游的中专,先招生后办校,学校挂牌估计过完年吧。”

  “是说要去华亭?”

  “陈小明那个老家伙怕夜长梦多,比较赶。”

  说罢,张大象指了指一只带回家的档案袋,“玉姐,那是老家那边的图纸,明年立夏开个宗亲大会,到时候你带老二回去一趟。”

  “这就定好了?”

  桑玉颗有些惊讶,但还是打开了档案袋,里面就是一些规划图,然后定一定“新桑家”的辈分。

  其中就有桑守业。

  从内心出发,桑玉颗根本不希望小儿子姓桑,桑学宗完全就成了工具人,可张大象强行如此,她也只能想办法能不能迂回。

  她能做的就是让桑学宗在张家这边也能谱上有名,叫张刚宗还是什么都行。

  本来没戏,可听说桑学宗能捞到不少产业的股份之后,三行里这边上年纪的都觉得“小象佬”还是欠考虑……

  这里面还有一些外人不太清楚的情况,比如说桑玉颗的户口不是因为嫁过来之后迁进了张大象家里,而是张刚祖有了户口,然后她以母亲的身份,迁到了张刚祖名下。

  张大象到现在还是户口本上就一个人。

  在张刚祖落地成户之前,桑玉颗在法律上就不是张市村的。

  李嘉罄、侯凌霜同样经历着这一切。

  这种不确定性和不安感,还是让桑玉颗挺紧张的,即便她拿了这个那个股份亦或是金银细软,但想要守住,要么靠丈夫,要么靠儿子。

  靠娘家人完全没戏。

  实际上李嘉罄那边情况要更糟糕一些,李蔓菁女士一头扎入“嘉福楼”的经营扩张上,也是想着给女儿、外孙攒家底。

  换个乡下土鳖当女婿,“嘉福楼”她百分百想办法弄成自家的,可惜张大象这样的女婿,她是半点念头都不敢有。

  给她一个亿,她也没胆子走合法途径化公为私,因为张大象完全不信什么法理。

  同样有这种焦虑和类似处境的,其实还有侯向前,侯师傅当然想要翻身,但更想给侄女留点儿什么。

  要不然纯粹靠老公赏口饭吃,侯师傅总觉得侄女日子以后不会好过,即便内心直觉告诉自己不用有这样的顾虑,可事关生存、生活,又不得不处处小心。

  翻看文件的时候,张大象把冰激凌挖好,放在了桑玉颗的面前,至于人形米虫,则是自顾自地刮着抿一下,倒也没有狂炫。

  肚子里俩小玩意儿还没卸货之前,她实际上还挺小心。

  “老公,最近你是不是心里面有事情呀?”

  “关你屁事。”

  “……”

  好不容易关心一下张大象身心健康,结果迎来的却是一败涂地。

  焯!!!

  噘着嘴的李嘉罄气得直哼哼,好在桑玉颗在一旁,放下文件,然后道:“好了好了,掌柜的也真是,就不能对罄罄好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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