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叔喜欢多大的?”
“十八啊,我永远喜欢十八的。”
“……”
周小脸皮一抖,然后一咬牙,“我让我爸认个干女儿,成吗?”
“卧槽……”
这下刘哥彻底震惊了,看来这周家确实是很有诚意。
没想到如此有决心得到自己这个人,看来自己很有价值,而且很优秀,不再是那个穷逼妫川县的“刘铁头”。
我们妫川县很强!
“两件事情,你们能帮上忙,你妹妹周小玲,我也不是不能娶。”
刘万贯的脑回路永远让人捉摸不透,小牛一听老板又要发癫,赶紧开口道:“要不先回去一边喝茶一边讨论?这会儿在工地外面让远道而来的客人吃沙土,也不合适。”
我就一司机,我啥也不懂,但这会儿不拦着老板发癫,转头亲爹活剐了自己。
小牛内心默默吐槽,从未如此怀念张大象在妫川县时候的安逸。
那时候,有啥事儿张大象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老板从不发挥想象力,也不会挖掘自身的主观能动性。
周家的家族资产并不丰厚,不过衣食住行的标准可以没有标准,截止到周鲲这一代,算是“以国当家”,搞私产意义不大。
而到了周小这一代,行情就有些微妙,周小隐隐有一种感觉,十年之内再不变现,那就别变了。
此行不是押宝刘万贯本人,而是押宝刘万贯这条线。
什么线都行,路线也不是不行。
这是个全面“摊大饼”的时代,只不过怎么摊谁来摊,这是周家要考虑的。
像刘万贯这样的“优质男”还有很多,不过大多都有自己的思路,以及非常完善的职业规划和人生规划。
搞成刘万贯这般神经质的,一个都没有。
刘万贯太特别了。
去喝茶聊天的当口,小牛直接给老父亲阿尔弗雷德牛管家通风报信,然后牛德福就打了个电话给张大象,说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那这个周小玲是个优质股啊,还能拉来国有资本的投资,这不挺好吗?”
“周小玲是不错,可刘老二脑子有问题的啊。”
牛德福很想批评一下张大象,你都认识那畜生这么久了,难道一点儿正确的判断都没有?
“噢,也是,也是啊。”
张大象点了点头,想起来刘哥的脑洞比天大,他的注意力只会盯着自己手头的项目上,让他规划未来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刘老二之前到处说自己阳痿,就是不想跟周小玲相亲,不过周小玲她爹周鲲呢,倒是眼睛毒辣,看得出来刘老二的瞎搞。这会儿派了他的儿子,也就是周小玲她哥周小去了妫川,大概就是谈一谈能不能成,能成就把‘嫁妆’说一下。”
“啥意思?周家能把震旦山海石油集团给捞起来?我怎么听说很多陈年老账加起来几百个亿要来回倒?”
“总亏损大概四五十亿吧,填上了也问题不大。过去十来年上上下下的大大小小股东,都是准备让刘家抗雷,把窟窿填上。填这四五十个亿的窟窿,大概需要六七百亿,或许更多,反正刘家元气大伤。”
“……”
不经意的话,轻飘飘的词,才让张大象知道跟这些“勋贵”之家差距有多大。
真他妈逆天啊。
这么一对比,刘万贯每个月五百万的生活费,好像是有点儿打发叫花子的意思嗷~
不过自从跟刘万贯认识之后,张大象早就知道对于老刘家这种级别的,真心不能用资产规模或者现金存款数字来衡量实力。
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刘万贯能帮张大象一次性采购几百辆各种型号的车,还能跟“朋友”打个招呼,通过合法合规的手续,给张大象搞到南下拉瓜子花生松子核桃大枣的火车皮。
最重要的一点,时效性极佳。
这不是张大象现在能做到的事情,哪怕他现在的资产膨胀一百倍,变成百亿巨头,一样做不到。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或者说实现的形式,完全超出了商业运营成本太多太多,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商业闭环,没有任何盈利的可能性。
这种隐形的资产,太多了。
再比如张大象现在跟剑北大学、华中农学院合作推广的气调库,要不是有家单位的负责人进去了,排队排十年或许有戏。
同样的,哪怕是直接采购欧美现成的气调库以及技术,张大象也没有引进的资格,咖位太低。
而国内有人可以直接跟荷兰瓦宁根大学对接,甚至还能采购“水果大师”的九成新二手设备。
“水果大师”就是荷兰果蔬合作社平台之一。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张大象明知道刘万贯一天天就惦记着让老乡别几把吃“山药塌子”,还是选择了合作扶持。
因为刘万贯至少政治上也是个人,另外那些生物,湿卵胎化都不好说的,胎生、卵生概率有,但不大,反正张大象重生前和重生后,见到的都是化生。
刘万贯身边的牛马二老其实也想让自己的子孙后代能够化生,可惜当了这么多年的奴才,哪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外面那些做手套的也都一天天惦记着想要翻身做主,可主子一天不死,它们一天就是奴才。
也就刘万贯算是背叛了老刘家,仅剩的一点念想,那是微不可查的亲情。
父子、母子、兄弟等等感情,都淡得很。
宏大的社会哲学解释对刘万贯太过复杂,但从刘万贯的个人视角出发,那就简单了:你马勒戈壁的老子想要让人有点儿余钱剩米到底有什么错?种地的人到底算不算人?
能回答这个问题,老刘家跟刘万贯的矛盾瞬间解决。
可惜不能。
整个老刘家中青代下过农田下过工地的,只有刘万贯一人。
智慧生命是无法想象从未见过之物的;同样的,指望智慧生命对着图片、文字、视频就能完完全全地感同身受,那是痴心妄想,除非是在疯狂地整手艺活儿,但那也是自己的多巴胺,不是别人的。
刘万贯跟张大象闲扯淡的时候,说起过自己小时候见过战场上血肉模糊的照片,但只觉得残酷,可真正近距离见到了血肉模糊,甚至那一滩血肉就在身前一步之遥的时候,才真正胃部开始痉挛。
那是刘万贯带人挖塌方的一段往事。
血肉模糊的文字描述、照片展示,跟血肉模糊就在眼门前那是两个概念。
刘万贯能有这个认知,不是他的智慧到了,而是他有这个亲身实践。
从认知上,刘万贯跟牛苟二老不算一路人,哪怕从资产规模上来讲,刘万贯远远比阿尔弗雷德牛管家多得多,但从认知出发,两人是尿不到一壶去的。
而张大象……
刘万贯一眼就看出来这家伙不是人!
当然牛德福也看得出来就是了。
张大象还是很容易被人看穿的,毕竟行事作风唯利是图、道德底线极其灵活,不过合作顺了,相当愉快。
阿尔弗雷德牛管家现在就是希望张大象这只孽畜能够帮忙,让刘老二把周小玲给收了。
老刘家崩溃不崩溃,其实牛德福现在并不在意,他的亿万富翁梦,注定只能跟着“刘家二少”才能实现。
只有刘老二起飞了,他才能起飞,否则刘老二凭什么带他飞?
“这个周小玲,才二十七八岁,对吧?”
“是这个岁数。”
“能接触节水农业的设备还有技术吗?”
“是什么方面的?节水?”
“就是节约用水,比较出名的是滴灌,其余像滴头之类的配件啥的,或许可以搞一些来生产。”
“在哪儿?在妫川?”
“妫州也行,让周小玲帮忙联系学校,资金方面,妫州市、妫川县或者整个河北北道都行,拉进来入股,我出大头。周家再帮忙联系大客户,这个总没问题吧?出口、内销,都有大客户。”
“卧槽……好像还真合适啊。”
愣了一下的牛德福突然觉得刘老二跟周小玲是天生一对,老刘家在油气带关系都还行,而周小玲的姑妈、叔伯们,在水利设施这一块的国际合作颇有建树。
持续四五十年的人情积累。
“勋贵”另外一个牛逼的地方就在这里,很多国际合作,根本不需要找什么国际掮客,更不需要什么这投行那财团的经理人,他们的祖传人脉就能完成国家级的跨国合作。
这是草根创业突破天花板之后还无法想象的领域。
人家的“家”,那才是家。
滴灌技术属于典型的工程学应用,它可以是机械工程,但也可以是……土木工程。
以色列选择了材料工程,国内则是多条线路并进,选择了土木工程这条低成本路线。
不过重点不是单一的某个技术应用,张大象和牛德福讨论的,其实还是学术成果转化,这是个系统性的事情。
搞好了,不仅赚钱,负责人那履历堪比管仲用经济手段玩死潜在敌对国家。
电视台做个人物专访那是起码的。
唯一美中不足,那大概就是很容易捞过界,毕竟搞成果转化这一块,各家都有各家的学术人脉,挖墙脚赚得不多还则罢了,倘若赚得盆满钵满,还有人平步青云,那真是准备好打出狗脑子来吧。
以张大象现在跟牛德福随口提的滴灌技术为例,那基本就是某些人家的“独食”。
不管是代理以色列Netafim的滴灌设备,还是仿制RainBird公司的滴灌系统,那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染指的。
尤其是东南沿海刚富起来的民营企业家,能涉足的概率为……零。
哪怕华亭外滩最豪横的金融大亨,也会被硬吃“东北大米”的老X家给按在地上摩擦。
毕竟,全国单单节水灌溉的国债资金,年投放量大概是六个亿,其中三成是滴灌。
一点八个亿看着不多,但不管是哪个老X家,搞个“XX节水”的上市公司,膨胀十倍那是农民思想……
毕竟地里刨食儿的寻思着我咬咬牙狠狠心跺跺脚,黑个十倍,足够丧良心了吧?
老哥哥还得再练。
所以这一块,张大象不能碰,也没机会碰。
更何况这时候主要推广的还是“膜下滴灌”,正经的滴灌技术应用,在节水灌溉政策的框架下,试验田总规模不超过百分之五。
而真实情况是即便在安西道以棉花种植这种经济作物为驱动,并且还每亩两百块补贴来强制推广,覆盖面积在四十万亩左右,不足当前全国灌溉面积的百分之零点零八。
从国家有识之士的期望出发,他们不希望看到一家家“XX节水”上市,要的是真节水设备推广和应用。
那么,得有人头铁……
需要他胆子大。
不怕这个,也不怕那个。
牛德福听到张大象提“滴灌技术”的一瞬间,脑子里就有了一个大概的框架,主要是老刘家的大本营在河南东道的齐州,这里本身就有滴灌技术的农业示范单位,主要应用在河南东道的蔬菜种植上。
除此之外,老刘家因为跟石油打交道,在海外的国际友人交流,会有相当一部分的水果、花卉贸易,尤其是中东地区的生意,谈个几百万桶的石油生意,捎上十万八万剑南南道的鲜花,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乌丹玫瑰、波斯顿蕨、三角梅、月季等等,这些其实也是创汇小能手,规模比重不是很大,但对于剑南南道或者岭南西道一些小县城来说,这点儿生意足够了。
因为经手经办过一些项目跟滴灌技术相关,所以牛德福思路相当的清晰,他很清楚刘老二肯定吃不到大规模补贴,但是可以跟吃到大规模补贴的单位合作。
核心就在于成果转化之前的研发资金投入。
研发资金和技术应用补贴,那是两个资金池,没办法串,再加上市场规模也就十个亿,股市“炒家”的狗叫声远大于实际做事的。
同样叫“XX节水”,有的单位天天跟沙尘暴打交道,有的则是投资拍个辫子戏还能隔着几千公里感慨今年的风沙略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