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宝莉妹妹是个穷逼。
“我倒是觉得这个小丫头家……人还是蛮好看的,身上也没有蛮蛮长的毛。你看戴眼镜的,手上的毛比老子腿毛还长。入娘的这是人啊?”
“……”
对于二中老校长的关注点,张大象也挺无语的。
你管别人体毛长不长?
老家伙眼睛还挺尖,你没老花眼啊?
张气定是已经老花眼了的,不过他的小老弟却一如既往视力优秀,六十多岁的老同志,不需要老花镜,甩鱼枪依然是一甩一个准。
“阿公,等一下你就假装自己是住家道士,看看这个戴眼镜的会哪样。要是上蹿下跳呢,你就跟她随便瞎说八道一下,反正就是假装自己是道士,看看她会做啥?”
“噢,好。”
点了点头,张气定好奇问道,“她是要学驱邪捉鬼的手艺?”
“就算不是,大概也差不多,回美国装神弄鬼还是有饭吃的。”
“那喊你阿叔去美国混啊。”
“我正在考虑。”
“……”
“我真考虑过。”
“……”
见张气定沉默不语,张大象又强调了一遍。
他是真考虑送道士叔叔出国盘个落脚点下来,至于说是不是美国……那倒是不重要。
当然道士叔叔因为身份问题出不了,那就只能拉几个族叔出来,用存款换签证,然后再出国弄个落脚点。
老太公那一辈也有跑去美国的,不过是在旧金山的阿什兰,混得并不好,已经差不多死完了。
改朝换代之后也没联系几次,来信说是做日托中心,但最后一封信说的是生计已经完蛋,“气”字辈也全部去世,就剩了俩“正”字辈的小瘪三。
真小瘪三,连攒一张飞来中国的机票钱也攒不出,比库克家的这对边缘化废物姑侄还大大不如。
大概率也不会有“大”字辈的延续下来,应该是要熄火了。
就这种情况,还得是正经生意才能硬气一点,捞偏门这事儿挣不了几个钱,还得天天跟阴沟里的老鼠打交道,委实劳心劳力。
走正道只需要积攒实力,剩下的交给平A和普攻。
平A衔接普攻,这就是正道的力量。
当然要是张大象不是个重生的,之前在“吴家滩”摆摊卖快餐的第一个月就直接沦落为《开局跟人抢地盘》的故事。
哪里像现在这样,学会了哥的技术,接下来直接A过去。
“你考虑不考虑,先看看再说。”
张气定寻思着这侄孙一天天的晓得惦记自家叔伯,他身为长辈,自当保护一下晚辈。
子侄辈的倒霉蛋太多了,让他来防一手孙子辈的张大象吧。
“那好,反正我现在也只是有个计划,物色人选还早。”
也不着急赶紧献祭道士叔叔,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有王建平帮忙带路,张大象邀请宝莉库克逛一逛古镇那还是显得挺像本地人的。
这一刻,暨阳来的土狗子,也假装在小船流水人家是混过的。
徐翻译本来还要跟着,结果发现张大象会英语……
“啊?”
一脸懵的徐翻译转头看着廖律师,“他会英语啊?不是说大学没考上吗?”
“说不定是语文不好啊。”
“有道理。”
两人坐船尾,张大象跟宝莉坐船头,稍微吹捧了一下阿巴拉契亚山的村姑之后,宝莉当时就飘了,真感觉自己成了王室成员。
直到张大象说如果想要多赚点儿钱,可以考虑在中国发展,正好他手头还有一些品牌,或许可以请库宝莉小姐代言。
不过前提是库宝莉小姐先成为一个精英,而不是叻色。
“呃……张先生,你是说,我借的六千美元,一次性还清的话,需要一万一千美元?”
“对。”
看上去像十六岁,实际也是十六岁的棕毛蓝眼村姑数学不太好,所以请“成功人士”张象先生帮个忙。
一看张象先生就是哈佛商学院出来的。
要不然怎么可以成为跨国公司的掌控人?
“为什么?呃……我是说,为什么?”
满头问号的十六岁棕毛蓝眼村姑终究是理解不能,她对于金钱的概念还停留在二十美元太叼了这个范畴。
跟她曾经的同学们一样,她也憧憬过大一点的城市,想去旅旅游,比如说纽约。
只不过库克家族的教条极多,像她这种边缘化的还好一点,核心家族成员甚至会有“纯血库克”的存在。
筛选方式也很简单,只要基数够大就行。
库宝莉连家族基本盘都不算,也因此只要能给家族带来收益,有些小操作也无伤大雅。
比如说她的姑姑简库克脑洞一开,接下了这个“神象国际”邀请“锡金王室”的活儿。
其实有很多姑娘都想试一试,但一想到是去中国,很多人就放弃了。
只有库宝莉因为幻想自己的“功夫时刻”,所以给自己取名“库宝莉”,那时候她八岁,已经会剪葡萄了。
简库克喊她“波妮丝”,也是因为这是个昵称,跟“宝莉”有关。
在无忧无虑的数年之后,一个能给她免费提供财务咨询的跨国公司掌控人,完全就是“福音书”功率全开。
这省了多少钱啊。
虽说该还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库宝莉小姐觉得在阿巴拉契亚山的十六年,都不如在同里湖边上闲逛一天来得快活。
“什么叫为什么?是利息太多还是什么?”
“为什么六千美元,要还一万多?”
“你贷款的银行就是这样的规定,提前还款算违约。”
“……”
很显然阿巴拉契亚山村姑没啥概念,不过得知她家里的小额贷款非常多之后,张大象也就见怪不怪了。
比黑人家庭还穷的一个特质就是大钱一点都没见过。
日子过得没黑人家庭那么拮据艰难,则是因为山区有“小农经济”,只不过这个小农跟自耕农没啥关系,纯雇农。
库宝莉的父母相当于库克家族在阿巴拉契亚山一个成员后代的长工。
祖上是一家,但“锡金王室”的前成员,那属于是赵老太爷这一支,至于库宝莉……
他爸爸连阿Q都不如。
不配姓“赵”的。
再者,库克家族跟大多数家族一样,除了“锡金王室”,还有其他王室成员呢。
印度的几百个土王公且先不提,菲律宾那些末代王室的后裔,有好几家王室都娶白皮娘们儿苟延残喘,搞个姓库克的不算什么。
就像罗斯福也会帮“反清复明”事业做账的同时,还能给点儿法律咨询。
都几把哥们儿。
草台班子遍地都是,不差“五月花号”乘客们的后人。
跟库宝莉聊了一些“大饼”,主要就是代言啊广告啊短片啊什么的,这让阿巴拉契亚山村姑心动不已,寻思着是不是要学习一下堂姐,把领口往下拉一点儿。
尽管家族的老师们都是穿圆领,连根锁骨不都让露,但这会儿库宝莉小姐确实很想给张先生看看实力。
张大象知道库宝莉是WASP之后,就只管画饼。
剩下的交给雅威。
WASP就是白皮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家庭,也就是White Anglo-Saxon Protestant的缩写。
用科学这种认识世界的工具来讨论现实逻辑没啥叼用,这一点在很多农村也都可以证明。
但是,画饼这事儿算神学。
神棍也是神。
最重要一点,库宝莉这个十六岁,根据张大象的判断,她的确是具备生活能力生存能力,但并不具备自我提高的能力。
相当于张市村七八岁小孩的层次。
根本谈不上什么三观塑造,因为压根就没有,大部分是靠动物性在驱动,剩下的交给雅威。
这种人坏起来还真挺坏的,因为自身内心压根没有感觉到坏。
不过这让张大象挺高兴,毕竟这样的“良才美质”,还挺适合自己现在的事业规划。
一想还有点儿小激动,张大象打算尝试深入接触一下,然后从库克家族手里多买一些祖传的“包衣奴才”,方便他以后做跨国业务。
马甲多一点总归是好的。
而在一家木质建筑构造的茶肆中,简库克跟二中老校长聊得非常嗨,她记笔记的样子让张气定十分满意。
从简库克的眼中,他看到了一个学生对知识的渴望。
一点儿都没掺假。
就他娘的是对驱邪捉鬼的知识,这让二中老校长十分恼火。
但为了侄孙的事业,该装的时候还得装。
旁边还有侄儿张正青,看着自家老伯在那里装神弄鬼。
真装神弄鬼。
不过让张正青有些错愕的是,他没想到老伯还会讲英语。
张气定会是会,但讲的是正宗“洋泾浜”,以前会“洋泾浜”更容易搞到洋货,他很早就开始帮他老子出大力了。
没有三两三,哪敢上梁山。
咻!
抬手甩出一枚飞刀,“哆”的一声,飞刀扎着一张纸巾,钉在窗棱上。
这一手,把简库克都看湿了。
Oh~~NO!
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