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资源的深度摆在这里。
要不是“嘉福楼”周围一片的消费主力是游客和外资企业员工,换成外来务工人员扎堆的区域,做平价店面一样可以增加小戏台,而且张大象手头还真有豫剧班子的资源。
做下沉市场带来的好处是很多的,只不过开发能力各有不同,张大象属于资金充沛、终端平台众多,所以可以这么玩。
再加上客户画像把控精准,整体变现能力相当可观。
一般人可玩不了这个,非常容易翻车。
最简单的,同样是唱《雨铃霖》,新编填词换唱腔,在平江的“嘉福楼”好用,在“十字坡滨江店”就不好使。
而唱《雨铃霖》的老师,如果一直在“十字坡滨江店”捧不红,改编和填词的创作热情会被消磨得一干二净,但换在“嘉福楼”火了,感情是不一样的。
这是民间艺术家的“树挪死人挪活”,只是张大象有资源,所以可以提供不同的终端平台来试错,换成一个小一点的娱乐公司或者唱片公司,基本可以宣布进入冷处理周期。
所以像“嘉福楼”别看就是个吃饭的地方,但那是老观念,换成更老的观念,那就是吃喝玩乐的地方。
很多所谓的新观念,不过是一千年前的“冷饭”罢了。
“嘉福楼”的小笼包也是一客九个,张大象炫了三十个小笼包之后,又嗦了五根蒜香排骨,最后一碗肉末冬笋面收尾。
这个肉末冬笋面,本来“嘉福楼”是没有的,但因为他喜欢吃,所以额外增加了汤面这一项。
吃完了就走人,下午由得李嘉罄跟她的好闺蜜们去逛街。
等张大象走了之后,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罄罄,昨天你那身婚服,实在是太好看了!”
“那肯定的呀,花了六十多万复原的,我已经捐给了博物馆。”
“啊?!捐给了博物馆?哪个博物馆?”
听到李嘉罄说的话,王玉露愣了一下,好奇地问道。
“自家的博物馆啊。”
人形米虫嘿嘿一笑,她每次跟张大象睡舒服了,都会套出点好东西出来,感觉自己能捞一点的就努努力,感觉跟自己能力风马牛不相及的……直接当没听见。
“自家的博物馆?”
侯凌霜闻言思索了一下,“是服装公司的展览馆?”
“对啊。”
李嘉罄点点头,而王玉露和唐红果一头雾水,没听懂。
没听懂的原因很简单,她们不是张大象的老婆。
于是侯凌霜转头对王玉露和唐红果解释道:“马上就要筹备一家服装公司,会有设计方案展览馆。因为跟很多专家有合作,所以一些复原的服饰,会以复原品的形式展出。算是展现技术和底蕴的一个窗口吧,不过暂时还在筹备中,因为‘千人纱’和‘万人布’这两个项目还没有谈妥。”
提到“万人布”和“千人纱”,王玉露也就熟悉了,她毕竟是专门负责传达董事长命令的秘书,很多通知都是她来拟的,经过张大象的过目同意,然后下发到各单位。
行政传达的专业性要在侯凌霜之上,侯凌霜主要是负责会议布置、迎宾接待以及礼仪培训等等内容,各有侧重。
“展览馆是放在村里?”
“对,就在‘油坊头’那边,已经谈好了拆迁。”
“那服装公司也会放在‘油坊头’?”
“对,以后行政楼都在村东,几个公司的总部,都会逐渐挪到村东,除了‘十字坡’。”
侯凌霜说出这些的时候,王玉露听了还觉得奇怪,因为对外的合同中,很多工厂、驾校用地,其实是在村西头。
只是再想讨论,侯凌霜却似有似无地避而不谈,这让王玉露敏锐地察觉到,这里面肯定是有说法的,而且问题不小。
换个企业未必有什么,但张大象一手创办了这么多家企业,跟张市村是息息相关的,其中又以大二三行最为核心。
如果只是普通的家族企业,没那么复杂,关键这能说是家族企业吗?
完全就是张大象一个人掌舵,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左右这么多家企业的方向。
王玉露脑子还是挺好用的,能从小山村硬生生考大学考出来,还考上了“晋都师范”,智商肯定在线,她隐隐约约琢磨出来,张大象或许跟祖辈里的大行还有二行……不对付?
具体到什么程度,她琢磨不出来,但肯定有问题,这一点准没错。
只是她没想到侯凌霜一点儿口风都不透露,更没想到的是,连李嘉罄这个整天嘻嘻哈哈嬉皮笑脸没个正型的,居然也没露个蛛丝马迹出来。
还真是夫唱妇随啊?
至于说表妹桑玉颗那里……
问啥都是白搭,桑玉颗从不来不讨论丈夫那些未落地的计划或者买卖,也从不吹“枕头风”,永远是风轻云淡、不紧不慢。
都不知道该说是聪明还是不聪明。
此时此刻,脑子最好使的王玉露,感觉最郁闷。
明明没有被孤立,但就是有一种被孤立的糟糕感觉。
她也是醉了。
相较于王玉露,反而唐红果跟听天书一样的懵懵懂懂,脑子里就琢磨着以后在暨阳市的电视台……怎么继续下去呢?
心不在焉又心乱如麻。
四个女人吃得尽兴,正好有个弹唱《江南好》的老师休息,也是过来吃个饭顺便歇一会儿润润嗓子,见到唐红果在这里,赶紧客客气气地道了一声打扰,然后对唐红果说道:“哎呀唐老师,没想到您也在这里……”
一番客套寒暄,搞得唐红果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等弹唱的老师告罪离去之后,另外三个女人纷纷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唐红果。
“噢哟~~唐老师的喂,没想到啊没想到,果果你现在也是老师傅了噢~~”
阴阳怪气的人形米虫一张嘴就让唐红果更加局促,连连摆手,低着脑袋瓮声瓮气:“罄罄姐别笑话我了,我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在台里总有人喊我老师,我都说了喊我‘小唐’就行,可都不听,我也没办法……”
“噢?那为什么嘞?”
阴阳人李嘉罄一下搂住唐红果,一边邪笑,“哎哟发育得不错嘛,怎么能叫‘小唐’?明明是大唐,巨唐。”
“……”
“……”
“……”
三个好闺蜜都被人形米虫给干服了,知道李嘉罄现在骚得不行,但到这个程度,还是让人猝不及防。
猥琐感拉满。
“罄罄姐不要啦……”
“噢?害羞啦。”
李嘉罄笑眯眯地搂着唐红果贴贴,然后咬耳低声问道:“你看看,我早就说过,单位里的人,都是看你背景的。都知道你上面有人,背后有人,谁敢不喊你一声‘老师’?不想端这碗饭吃了?”
“……”
声音很小,但在唐红果耳朵里,跟洪钟大吕差不多。
因为说得一点都对,非常有说服力。
那些手艺人要攀扯张大象很难,攀扯大房的桑玉颗也很难,攀扯二房的李嘉罄……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三房侯凌霜,认识的人不多,至少在暨阳、平江这两个地方,认识她的人很少很少。
那么像唐红果这种能长期定点打卡上班的,简直是万中无一。
几乎暨阳市电视台所有女职工,就没有不跟唐红果有说有笑的。
不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老公的前途,也要好好琢磨琢磨啊。
至于曲艺团那些进步可能性为零的,尤其是确实有两把刷子,才华确实没赶上好时候的,唐红果的存在,相当于杨贵妃没事干去“梨园”打卡上班。
贵妃娘娘本身是没啥太大意义的,但她有老公啊。
虽说没有实锤唐红果是真贵妃娘娘,可到处都这么传,也都这么认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罄罄你又逗红果干嘛啊。”
“嘿嘿……露露你看,果果脸红啦。”
“你变态啊。”
“诶嘿~~”
此时的李嘉罄觉得,唐红果这个好妹妹,一定会认识到什么叫作“选择大于努力”。
自己老公无所叼谓,她可不行,因为她妈妈李蔓菁教育过她:像张家现在的情况,房数越多越有饭吃。
妈妈是专业的。
听妈妈的话!
唐红果没啥主见,但她也确实享受在电视台被众星拱月的工作环境就是了。
飘是没飘,主要是不敢,也没有那个底气。
只是最近做梦梦见张大象撕扯她衣服的次数变多了。
搞得她囤了几大包的内裤。
没办法。
最后吃饱喝足的时候,几个人就喝茶聊天听曲消食,本来计划的逛街,因为想着下午回暨阳看看待产的桑玉颗就取消了。
人形米虫上厕所的时候,老母亲李蔓菁把她喊住了,然后娘儿俩就在小包间里说悄悄话。
“要做啥啊?”
“跟你讲两件事情啊,啥叫做啥?我还能害你啊?”
“不一定的……”
“……”
有老公没老娘的人形米虫觉得妈妈的话也要看情况。
毕竟老公可以弄两栋楼给她收租玩,啥也不干月入过万哦。
美滋滋。
“李嘉罄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喂,晓得你十月怀胎不容易的呀。但我肯定有良心的呀,不然‘嘉福楼’能有啊?”
“……”
李蔓菁女士一下就被女儿整无语了。
主要是在她的价值观中,女儿这番话说得不仅仅是有道理,而是金道理!
她睡了乔远山那么多年,还几次起起落落呢,做生意也要疯狂抛头露面,很多时候都是一路摸索出来的。
可女儿睡的张大象,简直逆天……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听说大房那边……要养了?就这两天?”
“对啊,今早去医院伺候的人不得了多,张象急急忙忙的,也是想下半天就回暨阳看看情况。哼哼,等我十月份的时候,估计也差不多……”
人形米虫已经开始幻想张家姑嫂们齐聚,都等着沾沾福气的场景。
“听说只要老大生养下来,股份合同立刻执行,你不要到时候跟个十三点一样,脑子拎不清,要看看哪样弄的,等十月份就要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