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163节

  现在“十字坡”的馒头包子,已经出了一个包装牌子叫“桑大娘子”,在批发市场很受欢迎,暨阳市本地的酒店宾馆,目前也大量批发,今年光卖馒头不算包子,四十万打底的纯利润。

  算上包子那就不好说了,因为华亭那边对于包子的要求有些奇怪,同样都是江南东道,但是华亭用“重油”比较多,也就是猪油用量较大,这一块挺难搞的。

  主要还是因为“食用猪油”采购没那么容易,小批次还行,量大买不到,而且价格不便宜。

  再加上食用猪油加工也是有标准的,张大象瞎碰食用油这个品类,百分百被媒体围攻。

  当然要是张大象能养一百万头猪,那就可以碰一碰食用猪油这个品类。

  所以即便很想把华亭的“重油青菜包”这个单品做下来,也只能稍微走点儿量,没办法成为馒头批发那样的大量。

  这些考量,侯向前也是懂行的,所以今天开业过来看了生产流程之后,他回头还要做个笔记,把一些可行性较高的菜品或者主食种类,做个表格,然后拿给关箸去做小批次试验。

  麻烦的环节还是挺多的,比如说用油,得考虑重复利用率;单位时间的用电量,以及能耗;环节自动化控制程度……

  在生产流程开发之前,关箸就得先有大概的思路。

  并不简单就是了。

  这会儿侯向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在办公室写笔记的时候,办公室秘书过来喊他说是老板那边三缺一,在办公室就等你呢。

  侯师傅大脑停止思考了好一会儿,寻思着明年才七十岁呢,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去了张大象的办公室,就看到自动麻将桌已经搬了进来。

  瓜子花生还有茶水都准备得满满当当。

  “侯总厨,新年好啊。”

  “哎哟,刘二爷,您来啦?”

  “别来这套我跟你说,我可是深受老百姓爱戴的唯物主义战士!”

  “我可去你妈的,赶紧扔骰子确定位置!”

  老沈懒得惯他,催着赶紧开始。

  “二叔,陪他们玩两把,输了的请客吃饭,不玩钱。”

  “那感情好啊。”

  一听不赌钱,侯向前也是乐了,没想到这刘老二还真就忍得住。

  其实在刘老二在去妫川县之前,长期混迹在幽州市各大夜总会,什么勾栏听曲那都不是事儿。

  最牛逼的还是耍钱,别人赌博那是真赌,刘老二玩牌就俩字:梭了。

  管你是梭哈还是德州扑克,叫牌就是梭了,一般人根本不愿意跟他玩。

  因为他没有赌性,更遑论赌瘾。

  专门盯着有钱大少捞钱的帮闲们又不是白痴,在刘万贯身上投入的时间成本,够他们开个“洗脚城”了。

  还有职业拉皮条的,专门培养了一堆“格格”,结果刘万贯玩了两回又嫌弃别人太丑,直接到了圣如佛的境界。

  不少人怀疑他是叼断了。

  刘万贯对于吃喝嫖赌完全没有瘾头,不知道气哭多少皮条客还有娱乐圈刚冒尖儿的“小花”。

  在接个十万块广告都能偷着乐的时代,刘万贯那雷打不动的五百万一个月生活费,简直就是逆天。

  后来钞票毛了,但五百万还是五百万,它依然购买力十足,只是没有以前那么足。

  混了“八方大厦”那么些年,侯师傅还是知道点儿刘老二传说的。

  不过从传说到传奇,只需要五年“山药塌子”。

  那玩意儿……

  他侯向前造上一个月就得死。

  姓刘的挺耐杀啊。

  各种意义上。

  落座之后,张大象笑着道:“二叔,逛得咋样?”

  “我好几个思路,有几样东西,能走量,关键是不费事儿。”

  “噢?”

  张大象一愣,他知道侯向前水平极高,超出黄金盅最少一个段位,毕竟也是全球浪过的,真见多识广。

  不过这么快就有思路,还是让张大象暗道可惜,要是侯向前年轻个三十岁,那真是直接起飞了。

  “第一个呢,可以做匹萨,不管是饼胚还是半成品,咱们都可以做。意式、美式还有俄式的都可以,俄式的烤肉馅饼儿或者火腿馅饼儿,跟匹萨差不多,可以一起来算。”

  “第二个呢,就是炸鸡块这种,现在洋快餐店怎么弄的,好些地方也跟着弄个洋快餐,但是汉堡他们好做,这个鸡块,还有炸翅膀炸翅根啥的,一般小店做不好,风味定不好,那就口味时好时坏。咱们可以做这个,然后批发。”

  “第三个呢,就是玉米棒子,挑灌浆水头足的,加糖煮熟然后急冻,甜味能盖了些微的发酵味,这个能直接往酒店宾馆推销。当然也能专门做个玉米粒儿,这个俄餐、西餐都用得上,弄成罐头就行。”

  一连说了三个,听得老沈一愣一愣的,小心翼翼地给侯向前发了一支烟,然后问道:“侯总,您说的这个……能行?”

  “别人不能行,那象哥儿还能不行?他路子广,渠道也有,又有仓库和车队,一准儿行的。而且吃年夜饭的时候,我也听说了,像华亭啊金陵啊那边的政府,还欠着人情呢,猪肉牛肉羊肉都进了柜台,那多个馒头包子玉米鸡块啥的,也不算什么。都是新增采购清单的事儿。”

  “那得打广告啊,要不然兔子尾巴长不了。”

  刘哥摸了牌,打出一张“东风”,“这事儿不能就想着占便宜,幽州那破地方还要喂饱虎豹豺狼呢,到了华亭金陵啥的,多少也得掏点儿。当然硬要是不掏,你得让人挣着钱,所以广告还得做。”

  本来张大象以为侯向前是打算开发“狮子头”的类似物,整个排骨啥的,结果没想到弄匹萨……顶级大厨的思路活泛起来,果然不会局限在自己的手艺活儿上。

  很开阔。

  “二叔觉得匹萨有搞头?”

  “有搞头,我听以前一个同行朋友说,现在除了洋牌子快餐到处开店,很多老板都打算有样学样,搞个假洋牌子。”

  侯向前摸着牌然后接着说道,“这匹萨的饼胚呢,咱们就可以做供货商,我认识的那几家,可以帮忙推销推销。但这个,只是打个招牌,赚大钱是赚不了的,能走量,我琢磨着还是得油饼、鸡蛋饼这种,下锅一热就能吃的那种,这个适合咱们中国人。”

  卖匹萨是假,卖油饼是真。

  匹萨的作用是敲门砖,进入某个供应链或者采购链体系中。

  通常来说,一个大型商业系统是公开但封闭的,每年通报的采购清单,就算对外公开,但那玩意儿本质上就是“采购物资供应商目录”。

  卖东西,不难;难的是卖进那个目录里头,这个需要敲门砖。

  一般情况下,敲门砖分成四种。

  第一种,我爸/妈/爷/奶/舅/姨等等等等是XX。

  第二种,我XXX牛逼,技术过硬,实力超强,资金雄厚;我XXX就是大局!

  第三种,你管我叫爸,我管你叫哥,咱们各论各的,你给我的钱叫孝敬,我给你的钱叫打赏,还是各论各的,可不是见不得光的啊,当然最好别见光。

  第四种,那就是侯向前现在说的情况,匹萨饼胚不值钱,但做得好的并不多,而各种洋快餐兴起的当口,假洋快餐的需求量很大,它们需要经得起市场检验的品类,而侯向前有这个能力让批发的匹萨饼胚达到适合中国人的口感。

  简而言之,第四种就是偏正经商业一点的“想你所想”,把合适的产品,卖到有需求的人手里。

  不过哪怕是第四种敲门砖,还是要一点实力和门路的。

  张大象现在刚刚好,客户也会做“背调”,只要不是传销,问题都不算大。

  “二叔,饼胚和半成品匹萨,算是两种产品线吧?”

  “对。”

  对这一块比较了解的侯向前说道,“这个半成品匹萨呢,国外用的多,咱们这儿不兴这个,也就大城市的西餐馆儿时兴过那么一阵,普通人家一般用不上。没烤箱、烤炉啊,有个微波炉就不错了。”

  “微波炉不行吗?”

  “也行,但微波炉只适合奶酪用料少的,得多加香肠、火腿什么的。真要说香味,还得是奶酪皮子被烤焦之后,那个才吃着好吃。”

  “听二叔的意思,这是已经有大概的产品思路了?”

  “你不是要去矾山县建养牛场吗?奶酪也是顺手的事儿。做成奶酪饼,然后往上面刨丝儿,撒饼胚上就成。我年轻时候接待意大利的一个什么外交官来着,反正就琢磨了一个烧烤酱出来,能刷在饼胚上。那个意大利人老家是格罗塞托的,吃了赞不绝口。之后也用上过几回,后来我就去了阿尔巴尼亚给工地做饭,这烧烤酱也就没用上。跟咱们吃烧烤不太一样,面食上的酱料要入味得有料汁,洋人也没吃过啥好东西……”

  摇着头的侯向前显然对自己烧烤酱或者说匹萨酱并不满意。

  就像他对黄金盅也怨念十足一样。

  姓黄的,是个外行。

  “不是说有什么意大利菜、葡萄牙菜、墨西哥菜啥的吗?”

  “都是法国菜。”

  摸着牌的侯向前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俄餐也是法国菜,德国菜也是法国菜,说白了西餐都是法国菜。”

  “真的假的?”

  “西餐的标准技法就是法餐,会法国菜就会别的。”

  明明感觉是扯淡,可侯师傅这么一说,张大象竟然没觉得他在胡扯,感觉好像是有那么点儿意思。

  坐侯师傅对家的刘万贯不管什么法餐俄餐的,他就想知道那奶酪工厂能放妫川县不能。

  于是刘万贯直接问道:“侯总,这奶酪有啥技术要求不?”

  “没要求,就是牛奶或者羊奶发酵,中间搁点儿盐搁点儿糖,看具体需求。”

  “那我们妫川县也能搞啊,到时候把牛奶运到妫川县加工,也行吧?”

  “这种东西就近原则最好,能就地加工,为啥要拉到你妫川县?我看矾山县做成打通产业链的产业集群就蛮好。你妫川县就种种苹果胡萝卜好了,哦,还有香菇。”

  “……”

  刘哥上家就是老沈,一开口就是掏心掏肺的体贴,搞得刘哥想要咬人。

  “闭上你的夜壶。”

  “那你马桶盖还掀开?噢哟,八万碰,哎,正说要个八万呢。”

  “你前面打了几个万字,现在还碰八万?!”

  “我胡对对胡不行吗?”

  “……”

  其实这会儿老沈手上牌型早烂了,他纯粹就是恶心刘万贯。

  张大象笑了笑,没有打扰他们两个人的同窗之谊,而是继续问道:“这个奶酪产一斤的话,二叔知道大概需要多少牛奶吗?”

  “十比一,一般十斤牛奶出一斤。”

  侯向前继续摸牌出牌,随口就是说了个数字,“以前我的老单位就自己做,有些外宾屁事非常多,动不动就说哪里哪里老家的奶酪如何如何,其实基本都是瞎胡扯。定好风味一加工,他们能吃出来个屁。跟红酒一个鸟样,我跟你们说,除了真是勾兑到不能喝,普通餐酒和稍微高档一点的葡萄酒,一般人根本喝不出区别。那么多酯类物质,只有极少数人能感受到其中的香味不同,万中无一的。”

  “那国外还流行美食家?”

  “他们能吃过啥好东西?都是瞎扯淡,玩的就是调调。同样都是海鲜汤,往里面调和一点黄豆酱,就一点点,酯类物质的多样性,会让复合味更多变。这也是为啥会有香料带,地中海沿岸到中东再到南亚,香料可不是只有用来往身上抹,变成复合味塞肚子里更重要。”

  张大象心想这老头儿还挺狂,可琢磨琢磨呢,又觉得好像是有那么点儿意思。

  主要是他重生前做出口,在国外也确实没吃过啥令人印象深刻的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判断侯向前说的是真是假。

  毕竟他跟客户吃饭,喝酒不管是便宜餐酒还是高档葡萄酒,他是真喝不出好赖。

  “象哥儿有个奶牛场的话,自己生产奶酪也省事儿的多。再有妫州市的麦子虽说不行,可隔着太行山,河东道的就不错。供应上只要够数就行,真要弄成‘狮子头’和‘酱排骨’那样的,还得是油饼。”

  侯师傅打了一张牌出去后对上家的张大象郑重道,“我这十来年,在幽州是真见过来幽州讨生活人的区别。这工资高的呢,多多少少都能整个小冰箱,甭管大不大吧,管用是肯定的。”

  “那要是来不及上班,拆个三四片油饼出来,往锅里一放,开个小火,等个几分钟,这就是一顿早饭。”

  “但是以前这生意,那是真不好做,超市少啊。超市少就冷冻柜少,冷冻柜少那就上架卖货少,只能做批发,一般都是夜市啊大排档啊小吃街啊,这种自己开店有个冰柜的,才能一次买个几百片几千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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