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逆天脑回路!
就不爱跟这种人聊天。
老沈年轻时候累死累活都做不成几个项目,可自打遇上张大象之后,那叫一个顺风顺水,各种难题都能摆平,简直就是业务小能手。
搞到现在姓陈的酸秀才都想要拉拢他,得到他的支持。
弄点奶粉来卖……
这是人话吗?
不过到现在还没见张大象投资拉胯过,老沈也不含糊:“我不管你开还是不开,反正到时候开的话,滨江镇这里,最少两千亩田的农产品,你要帮忙消化掉。现在投资开厂赚钞票的太多了,农村赚不到钞票的话,本地贫富差距真的太大,有点吃不消。”
“贫富差距太大在我卵上?我一不卖彩票二不做慈善,愿意缴税就不错了好吧?”
“你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
“……”
面对老沈的威胁,张大象沉默片刻,说道,“明早刘万贯那个傻卵你先去接待,我这边开学典礼要搞一搞。”
“你上大学了?”
“脑子有病?村里小学重开啊。”
“噢、噢噢噢……对对对,那你不请我过去剪彩?!”
“你算老几?小瘪三还蛮会想的。我亲自出马。”
“真羡慕啊,要不组织一次小学生阅兵仪式吧,我也过过瘾。”
“你要死就死长江里去,不要来跟我多烦,送财神了,不要来跟我废话。”
挂断电话之后,张大象叫上了桑玉颗过来再拜拜财神爷,大概是闻到了火药味,发财第一时间钻锅洞,躲在灶膛里不肯出来。
等到又是一通噼里啪啦之后,也就又是一天过去。
这会儿李嘉罄扭着腰就下楼来觅食,张大象没办法,给她油煎了一盘萝卜丝团子。
本来没啥食欲的侯凌霜,因为看她吃的太香,没忍住,睡眼朦胧地跟着吃了一盘。
“侯秘书,以后就要你多多费心了啊。”
“啊?”
侯凌霜一脸疑惑,没反应过来人形米虫在说什么。
“大姐大肚子,我现在也怀孕了,那不是只能你来解决一下我老公你老板的需求?”
“罄罄你可真不害臊。”
瞪了一眼李嘉罄,侯凌霜偷瞄了一眼正在洗碗的张大象,此时的心情还是相当复杂,到现在为止,都是稀里糊涂的,感觉一不小心,就是着了道儿。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二叔那里虽然早就乐见于此,可最后订婚这事儿卡住了,至少暂时卡住了。
到时候请谁呢?
二叔家里不好说,自己这里……自己这里更不好说。
想起这些,侯凌霜那装了很多年的冷若冰霜脸,就忧心忡忡起来。
“哎哟你干嘛啊凌霜,让你一个人么……这是个好事情的呀。到时候等你也怀上了的话,说不定颗颗就生了噢。”
没心没肺的人形米虫大晚上的披头散发,好好的一条发带被她这么一箍,居然挺有杀气,很有太平天国大刀队的气质。
“就别在这里撩骚了,本来说立夏的,但是现在你也大肚子了,我看还是提前一点。要么二月初二,要么春分,提前点。不然到了清明节,你这个吃法,到时候胖起来看得清清楚楚。”
“那颗颗也这样的呀。”
“你跟她比?你啥身材,她啥身材,她现在一米七七。”
“我踮起脚来跟她差不多,再说凌霜跟我也差不多高,你怎么不说凌霜?”
“因为她听话。”
“哇……”
李嘉罄眼睛放着光,然后小声问还在吃油煎团子的侯凌霜,“侯秘书,你老板莫非让你在工作时间也玩高难度的姿势?”
吭哧!!
咬着团子的侯凌霜感觉里面的萝卜丝馅儿都要从鼻腔中喷出来,她不是不知道李嘉罄真的是“罄竹难书”,骚得没边儿了这都!
“哎呀痛痛痛痛……饶命饶命……”
张大象双掌摁住她的脑门,用力挤一挤,这一看就是出生时候被夹坏了的。
闹了一通,气鼓鼓的人形米虫还有点儿不服气,想着等孕检满了三四个月之后,再来报复一下。
哼哼,估计家里只有她想到了“妊娠play”。
一想到这个,人形米虫还有点儿小激动呢。
厅堂里听着灶间热闹的桑玉颗收拾完东西之后,笑着催促道:“赶紧歇会儿吧,这都几点了,凌霜可别吃太多啊,一会儿睡不着,明天还得起早。”
“嗯,好。”
鼓着腮帮子还在吃东西的侯凌霜点点头,张大象等她吃好了,顺手就将盘子给刷了,擦手的时候说道:“二叔说要回幽州一趟,托人办个事儿,跟寻找三房老部队有关。这不太好弄吧?三爷爷的老部队番号早就没了,就算现在还有线索,也就是一些档案馆、博物馆还有。”
“可以扩大范围的,然后部队里会有专门的人负责这个。”
“行吧,其实没必要这么折腾的。”
“主要是二叔觉得另外两房都挂着牌匾,我要是缺了,会让人觉得矮一头……”
侯凌霜小声地说话,眼睛有些飘忽,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
“行,需要有用钱开路的地方,到时候跟我说一声。”
“应该要不了多少钱,二叔以前在‘八方大厦’真接待过不少人,早些年还去过古巴的使馆做过宴会接待,这点人情还是有的。”
其实侯向前不仅仅是去过古巴,像那个逆天的阿尔巴尼亚也出差过,然后还有一些小国家的酋长想吃大耳朵羊,侯向前也负责过。
论退休金,侯师傅还真不虚矾山县老曹退休后的档次,只是他点儿背,摊上一个豪横的大哥,然后这个豪横的大哥临老还能整一出“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戏码。
可侯向前真不怨他大哥侯向阳,原因也很简单,没有侯向阳的豪横,他也没资格在几十年前出国负责这一餐那一餐的。
这种资历才是国宾馆掌勺大师傅们的硬资历,好吃是第二位的,能做好吃的大厨多如牛毛。
接待过谁谁谁,然后谁谁谁表示肯定,对哪个菜式赞不绝口等等等等,这才是评价。
侯向前在“八方大厦”的返聘,严格来说算是“纡尊降贵”了,不受牵连根本不用受那个气,小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
这会儿算是真正缓了过来,不用受那鸟气。
六十九岁,正是打拼的年纪。
“也别说什么应该要不了多少钱,就幽州那地方,跑关系隐藏成本不可能低的。到时候要花钱就跟我说一声,不要自己心里藏事儿,明白吗?”
“嗯。”
点了点头,侯凌霜将发丝撩到耳后,然后小声道,“那……那我以后就跟着你帮忙?就是正经的秘书工作,我也要去做的,对吧?”
“不然呢?难道真以为自己跟李嘉罄那废物一样,只知道把裤子脱到腿弯,然后往办公桌上一趴?”
“……”
对张大象那张淬了毒的嘴,侯凌霜也是领教过了,是真会把人肺管子都扎爆。
要不是李嘉罄的人生目标就是超级二奶,还真是精神上饱受煎熬。
厨房收拾完,外面还在噼里啪啦放烟花,财神也是够忙活的。
关了灯上楼之后,本来张大象要跟桑玉颗睡一块儿,结果李嘉罄表示要提前让弟弟们感受一下哥哥们的存在,所以早早钻了被窝跟桑玉颗贴在一起。
“滚出去。”
“我不!晚上我还可以照顾玉颗的呀……”
“他妈的要不是看你怀了孕,抽死你。”
“哼哼~~”
有点儿小得意的人形米虫顿时精神了起来,头一次知道“母凭子贵”四个字怎么写。
终于到了真正的罄竹难书阶段。
她之所以跟桑玉颗扎一块儿,其实就是蹭蹭孕气,她一点儿都不想生女儿,心中琢磨着自己最好也跟桑玉颗一样,一下就生俩儿子。
美滋滋,到时候就能从爷爷那里疯狂薅羊毛。
抱着枕头和被子,张大象跑去次卧跟侯凌霜一块儿睡了。
也是朝南的卧室,他以前读书那会儿就睡这里,侯凌霜还是第一次过来睡,还挺好奇地打量了一下。
“没想到你的房间这么规整。”
穿着睡衣的侯凌霜看到书架上的很多工具书,车铣镗钳电的技工手册一应俱全,还有各种书签、标签以及一些笔记。
“你上高中的时候,就看这些?”
“那是小学时候看的。”
“……”
“我高中主要是看这些。”
张大象随手指了指另外一排书架上的《苏联特种机床在批量化生产上的应用成果》《国际工业设备展大全》《国际国内主要交易会》《俄罗斯出口贸易代理年鉴》《新版黄页大全》……
“你自学的俄语?”
“没事干,学了一点点。”
“就没老师教吗?噢,校办厂师傅有教,是这样说的,对吧?”
“哈哈,你还挺会的。”
将枕头往床头一扔,躺上去之后,侯凌霜也摸上了床,很熟练地靠了过来,然后躺在他怀里聊着天。
什么都聊,不过主要是侯凌霜好奇张大象读书时候的事情。
“……那其实你是能考上大学的对吧?”
“我用脚答题都能考上,只是没必要。我哪能想到老头子突然异想天开,要给九个兄弟续一下香火。本来创业计划是放在大学,走高新技术,比如说电子类产品或者软件开发。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就稍微调整一下。”
“我的天呐,真夸张……”
别人说什么电子类产品或者软件开发来创业,侯凌霜会觉得多少有些风险,但她觉得张大象来走这条路,保不齐会更加顺风顺水。
“主要是我又不穷,家里并不缺钱,只是缺大钱。爷爷存款也有几十万的,市区房子随便买,要是不搞什么投资,直接买房和商铺当寓公,混到老死也花不完。但要找十几个老婆,那就有点儿不太够,还要这十几个人是正常人,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
侯凌霜闻言顿时翻了个白眼。
“你也别不服,你们三个没一个正常的。换成正常家庭,都是好人家,谁愿意让自己家的闺女,跟别人睡同一个男人?所以呢,我要么就是找不正常的,要么就是找奔着钱来忍气吞声的。”
“就不能有真爱吗?”
“你说这话,硬起来也会软掉。”
“你!”
本想反驳反驳,可是认真一想,好像还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