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15节

  目瞪口呆。

  接着张大象和他那帮聪明又伶俐的小伙伴们走出大门时,村长吓了一跳,以为这是要展示青少年的活力,赶紧上前拦住,然后大声叫道:“张象,张象,不能把人打死了啊,不能把人打死了啊。这要是闹大了,出了人命,是要吃官司的啊!”

  “什么打人?什么吃官司,跟我有啥关系?是他自己突然发了疯一样冲出来,然后神经兮兮地一头撞在树上,关我啥事?”

  “啊?!”

  村长目瞪口呆,不是,真就陶兴发自己想七想八,然后大白天的中了邪?

  活久了真是什么都能见到。

  说话间,张大象一把将陶兴发拎了起来,然后大声问道:“姓陶的,你说,我们张家有没有人打了你?”

  “那倒是没有……”

  “喏,都看了,也都听到了,是他自己吓自己,以为我们要把他怎样。张市村这么多年的风评,十里八乡都晓得个个都是善人。他陶兴发自己做了亏心事,难不成还要诬赖我们?”

  “……”

  村长嘴唇发颤,寻思着就你这凶神恶煞的模样,也难怪别人吓得头昏眼花。

  不过他也不会在这上面多加纠缠,毕竟自己管着张市村好大一摊,总得有三老大姓的支持。

  平日里缴粮、收费、摊派,整个张市村都得靠着张家帮忙,不然谁鸟你村长不村长的。

  像水电费这种东西,没面子一毛钱都收不上来;敢断电那你自求每天走夜路都有夜游神保佑。

  乡野大贤的贤,那毫无疑问体现在了“大公无私”之上。

  公家说你家风正,那就正,不正也正。

  其实过去几十年张市村已经跟正常村庄差不多了,也没有大规模“村战”发生,毕竟已经过了需要抢水、抢田、抢粮、抢女人的时代。

  和平来之不易,奈何有孽畜疑似要返祖。

  真是让人头秃。

  不过总算是没出什么大乱子

  而且张大象还让村长打电话给治安公所,请衙门的人来一趟主持公道……

  来了三个人,一个叫张气顺,一个叫张正途,还有一个叫张大元。

  合理。

  “你个细棺材,要造反啊,你看人家陶兴发吓得。”

  “阿公你火眼金睛,你问他就晓得了,是他自己吓自己,一头撞上大榉树。”

  “死开点,懒得跟你攀谈。”

  张气顺其实才四十来岁,只是辈分大,所以张大象也得喊他一声爷爷。

  而张气顺也没废话,到了大榉树前,抬手扶着跟大榉树“甜蜜双排”的陶兴发,眼神真诚又亲切地问道,“兴发,你告诉阿叔,这细棺材打你没有?”

  “没有。”

  “没有就好了嘛,没有的话,说明我们张市村跟陶家庄,依然还是乡里乡亲,以后要一起发财。”

  “……”

  “……”

  村长闻言是相当的无语。

027 优势在我

  乡贤究竟贤不贤,要看口碑的。

  得有公认。

  至于说谁公认的,这个再讨论。

  张市村跟陶家庄的交涉止步于庙堂,庙是张氏家庙,堂是张家祠堂。

  各种“军演”之前的“邦交”磨合,那还是需要搞一搞的。

  目前张大象带着“大”字辈占据道德上风,前面两代人也没意见,陶家庄那边毕竟理亏,陶兴发做的事情拿出来公开讨论,整个陶家庄都没有人有底气嚷嚷。

  本质就是丢人。

  违约、赖账、欺凌少年、倚老卖老……这些都干了。

  至于说张大象是不是应该“君子动口不动手”,又或者是不是在公序良俗层面上更恶劣更严重……对不起,在乡村的人情社会中,张大象这是以直报怨,而且干得漂亮。

  哪怕陶家庄的人也会这么认为。

  所以这场“两村战略性磋商会议”就止步于陶兴发跟大榉树不得不说的故事,他本人要继续追究,是拦轿鸣冤还是如何……还是那句话,得有公论。

  “我租你陶家庄五十亩田,也不会占你们便宜。首先租金好说的,陶兴发在陶家庄租金多少,我多给一成;其次租田给我的人家,合适的劳动力,优先安排培训到‘十字坡’或者‘张家食堂’上班。”

  “张家食堂?”

  陶家的几个老太公叫来了车,把还在哼哼唧唧的陶兴发送去了镇医院,然后继续跟张大象谈判。

  现在跟张大象的谈判,那就是“邦交”“军演”甚至是“冲突”之后的事情了,在“村级全面战略竞争对手”的道义和实力上,张家这边全面占优,下次陶家庄再搞风搞雨,那张大象就可以让本家的老太公传话“勿谓言之不预也”。

  耕读传家,还是懂礼数的。

  当然了,懂礼数的是大行里或者二行里的老太公。

  “月底在北门有个快餐店,门头就叫‘张家食堂’,生意好就会在西门或者城西也开一家。还是那句话,太公,我是很有诚意的,做生意规规矩矩。我张市村这边能发财,不可能对沾亲带故的陶家庄当看不见。加强两边的关系,有好处大家一道分。”

  “工资呢?大概有多少?我好跟陶家那边讲一讲。”

  “四百块保底。”

  “嗯……那蛮好,我有数了。”

  陶家的老太公点了点头,现在陶家庄低头也低头了,好处也不是没有。

  首先就是田租比陶兴发多一成,这就已经足够打动不少人,没办法,实在是种田不赚钱,而且即便是口粮田,买化肥农药什么的投入进去,成本并不低,还不如问本地产粮大户直接买米,想吃新米就吃新米,省钱就买一年陈。

  其次就是介绍工作这个事情很有吸引力,能让另外一部分舍不得口粮田的,也不种了。

  要是在“十字坡”能上班,那三顿饭是全包的,这个事情,周围吴家滩、陶家庄、程家住基等等自然村的老头儿老太太,都是一清二楚的。

  乡下的新闻传播,就是这点东西,时不时还有老头儿老太太去“十字坡”捡瓶子,只要不是“大绿棒子”,其余透明的瓶子都可以捡,不管是玻璃的还是塑料的。

  再有就是上岁数的亲戚关系,直接过去拿点餐桶中的剩菜也没关系,这也是张大象要在“张家食堂”搞个半夜自助餐的灵感来源。

  一天下来总有几个菜会剩下一些,比如说本地人不怎么吃的卤鸭货,只有住店的驾驶员们会半夜里看电视配个酒,这剩下来的往往有不少。

  老人家拿个鸭腿盒饭,也就一块两块钱的事情。

  基本上就是一天剩什么吃什么,老人家不挑剔,那“十字坡”也大方,这点口碑拿去打陶兴发十次还有剩的。

  因为陶兴发叔叔那一辈有个鳏夫,基本上一天隔一天来一次拿个盒饭,顺便前半夜帮忙在“十字坡”打扫一下卫生。

  在陶家内部,兴许有人会瞧不起这个老鳏夫,可出了陶家庄,那就事关荣辱。

  说来说去,在乡土人情中,“理”不一定有用,但“礼”肯定有用。

  张大象要是把陶家庄的老鳏夫养在“十字坡”,那整个陶家庄不直接炸了嘛。

  风评没有十年八年,不可能扭转过来。

  至于说张大象……

  大善人!

  必须大善人!

  这一套接一套的,让陶家那几个老太公也是无从下手。

  就没有给他们反击的余地,除非公对公,去法院大家较量一番。

  不过这又要赌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张大象以及他的小兄弟、侄儿们,到底能狠辣到什么程度。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来个屁大点的小孩照着他们脖子就是抹,这谁受得了?

  毕竟张大象本人现在就是“大学没考上”的人设,要是天天混日子泡游戏厅再或者整点儿小偷小摸,那也还好,这种垃圾人成不了气候。

  可偏偏同样是“精神小伙儿”,张大象那是很有精神!

  画风跟常见的“黄毛”完全不一样。

  欺老不欺少,全世界都是同样的底层逻辑,鬼知道面对的是不是哪路勇敢少年。

  但凡张大象读个大专,或者上个本科,都不会让陶家庄那几个当过官的老太公如此纠结……

  他们是真想活到一百岁的,就十来年的事情,没必要跟后生家计较这几十亩田租。

  田是公家的,命是自己的,当然了,优先培训上岗的机会,还是要给本家侄儿侄媳的。

  等陶家庄的人走了之后,张大象自掏腰包,给今天出场的小兄弟还有侄儿们发红包和香烟,当然张大淼这个一马当先的,挨了他一巴掌。

  “好好念你的书,将来给老子考个重点大学!”

  “那你也没上完高中继续上大学啊?”

  “老子寻个私立大学捐点钞票就能拿文凭,你算只卵?!”

  “……”

  张大淼捂着后脑勺原本还不服了,现在一听张大象这么说,顿时服了。

  道理讲得通,他还是听的。

  别看张大淼冲得凶猛,但并不是校霸混混,恰恰相反,他在学校里相当的安分守己,并且学习成绩常年班级前三。

  因为学校里只要学习成绩好,就有各种特权,迟到早退不写作业那都不是事儿,考试稳稳过关就行。

  至于为什么张大淼有这个觉悟,那自然是跟他哥张大象有样学样。

  现在老哥说给私立大学捐钱就能换文凭,他学不了,自然就服气。

  而张大象在发了红包和香烟之后,还没有解散人群,跳上台阶冲着今天动手的人大声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在北门的‘张家食堂’走上正轨之后,西门或者城西的分店只要开起来,店长和大堂经理就从你们当中挑!”

  此言一出,“正”字辈的叔伯们浑身一颤,叼着的烟也是簌簌落灰。

  入娘的……

  早晓得老子也跟着这帮小年轻一起嗷嗷叫两声的!

028 这也行?!

  “颗颗,前天是不是张家发生了什么事儿?”

  “没听说啊?水芹婶子提了一嘴要租隔壁村五十亩地来着,不算啥大事吧?”

  “噢?”

  李来娣听女儿这么回答,也有些不确信。

  在市区超市做保洁的工友,有一个是张市村隔壁仲家圩的,歇下来聊天的时候提到了张市村跟陶家庄斗了一场,陶家庄的陶兴发被“打”进了医院,还倒赔给了张市村三千块钱。

  本来这也没啥,“村战”这种事情,在河东道同样激烈,她丈夫所在的东桑家庄之所以不叫桑家庄,那也是二百多年前打下来才叫东桑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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