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面反倒是李嘉罄这种颇通人性的“米虫”不用担心,她是完全奔着让自己丧失社会劳动能力去的,就指着张大象爆米养活自己呢。
所以“双马尾”扎起来就是给张大象当缰绳用的,该爆浆就爆浆,她对于做一下泡芙的cosplay是满心欢喜的。
在李嘉罄身上可行的,总不能让全体员工都变成“泡芙”吧?
企业经营有时候就是这样了,除了经营生意伙伴关系,还得经营员工的归属感,否则为啥要整出“企业文化”这破玩意儿,都是想尽办法让人干活。
张大象今年要是“团圆饭”不在幽州、妫州露面,一线干活的伙计们百分百会觉得大老板虽然是大老板,但对他们也不咋重视。
从跑江湖到转投大财主,都有这么点儿心理历程,多多少少的事情。
今年的“团圆饭”,张大象是必须去的,哪怕明年稍稍都行,今年是必须现身然后喝两杯意思意思。
还得敬酒呢,面子得给到位。
等到王发奎和桑守义去检票等候登机,张大象这才带着人直接前往平江市,今天还得在黄金盅的特聘宴会上亮个相。
明面上主角是李蔓菁和李嘉罄,实际上黄金盅和他的徒子徒孙们也清楚,真正的大金主是张大象。
李蔓菁不过是给女儿还有未来的外孙攒点儿养老钱,当然也是给自己攒点儿。
“蔓菁楼”没了之后,现在再起航,找到了方向。
新的项目叫“嘉福楼”,从李嘉罄的名字中取了一个“嘉”字,从未来外孙张刚福的名字中取了一个“福”字。
这名字是祠堂那边让道士算过的,大房旺夫,二房来福。
当时张大象在旁边说“狗才来福”,被十几个老头儿狂喷,盖因“二房来福”说的不是张大象一家,是在祠堂说的,对整个张家都有美好祝福。
也难怪老头子们气得跳脚。
“嘉福楼”是项目,项目所在公司叫平江市嘉福餐饮有限公司,股东就两个,一个张大象,一个李嘉罄。
李蔓菁女士是过来经营“嘉福楼”的,不是经营平江市嘉福餐饮有限公司的,她是个“项目经理”。
这会儿选的地址还不错,距离太湖很近,周围人口也多,最重要的一点,离运河没两步路,随时可以通过运河来大规模调货。
而且不是随便靠岸就能停靠的,是船必须有泊位、码头,除非是个体户。
用“十字坡”的名义买了一个小码头的泊位,这里本来就是太湖水产和周围养殖户水产上岸的地方,早上全是农贸市场的摊主来拿货。
“嘉福楼”的店面已经选好了,只是还有一个拐角还在谈,涉及到员工通道出入内部停车场,那拐角现在是做炒货,卖板栗瓜子之类。
换个老板来谈,还真不好说,但张大象这边优势很大,主要也跟“朝阳头”和“长生果”的牌子打响了,张大象给的筹码就是老板可以在老城区代理“朝阳头”或者“长生果”这两个牌子中的一个。
二选一,拐角店面老板纠结的是选哪一个,所以才拖到现在。
主要是老板子女也不少,意见很不统一,有的鼓动着敲一笔;有的则是想要快刀斩乱麻,趁着“金瓜子”狂捞一笔;有的则是想要做长久生意,打算“长生果”一做五六七八年的;有的只是希望能分点儿钞票就行……
老板其实对子女们的意见并不在意,他就是喜欢看子女们热闹起来,至于决定,始终是自己把握。
再一个拖一拖也是为了亲自见一见张大象这个幕后老板,打算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果然,老板等到了张大象的出现,也厚着脸皮成为了黄金盅特聘宴会上的宾客一份子。
这会儿在平江一家老牌接待酒店内,黄金盅是头一次感觉自己很有面子,以前在北桥那边做事,那真就是个“臭打工的”,屁也不敢放。
所以他很感激李蔓菁、李嘉罄对他的尊重,全然没有摆出江湖前辈的架子,即便已经被哄的快飘了,可只要一想起北桥的经历,他又会瞬间冷静。
这会儿暨阳电视台的人各就各位,红包也都各就各位口袋里,等散场了还有专门的一桌席面犒劳,所以这帮出来为台里搞创收的,干劲还是很足的。
除了主持人唐红果感觉浑身别扭,总感觉好像有莫名的目光在扫视自己,因为太紧张的缘故,还不住地深呼吸,唯恐一会儿主持的时候说错话。
大概是看出来她的紧张,陪李嘉罄过来的王玉露给她递了一杯牛奶压压惊:“唐记者,不用太担心的,这个其实跟家宴差不多。我们就是自己人热闹热闹,不是什么重大节目。您别紧张,都是认识的人。”
“谢谢露露姐。”
唐红果捧着热牛奶喝了一口,脸蛋儿微红说道:“其实我要谢谢你们,不然我非但没有这个机会,可能实习提前结束要回学校了,现在说不定还有机会留在台里……”
一想起同期那些“关系户”对她的羡慕嫉妒恨,唐红果就相当的紧张。
因为莫名其妙的缘由,居然干上了这样的好差事,而且还把“台花”都压了下去。
真不知道这算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不过一想到如果实习期正常提前结束,她能不能真的以后顺利进入电视台工作那都两说呢。
怎么论这也是一个机会,就是单纯的心里感觉别扭。
在暨阳市电视台,反正她是感觉不到职场中的温暖,只有似有似无的“敌意”,反而在“客户”张市村,不管是桑玉颗还是李嘉罄,都让她感觉很舒服,而眼前的王玉露,更是像一个知心大姐姐,时不时就会照顾到她的不安情绪。
半杯牛奶喝下去之后,整个人就好多了。
“露露姐,谢谢,我好多了。”
“感觉好多了就行,这儿其实没有那种官场上的人,你不用有压力。黄爷爷、李阿姨你也接触过的,都很好说话。也就……”
“老板过来了!”
“张总!”
“张总来了啊。”
不等王玉露说完,外面传来了话,不多时,今天还是一身保暖青年装的张大象带着人迈步而入,身上还披着一件大衣,后头小跟班张大淼眼疾手快就给老哥滑落的大衣接住,然后挂在自己的手臂上。
那狗腿的姿态相当熟练,看得王玉露相当无语,本想说笑两句呢,却见旁边的唐红果又紧张起来,捧着牛奶又继续喝。
“哎,可别喝太多啊,一会儿还要主持呢。”
“我、我紧张……”
涨红了的脸唐红果小声道,“玉露姐,台里都说是张总看上我了,这才给了我这个机会……说的可难听了。”
“噢哟~小唐啊,你少听他们放屁噢,这有什么难听的?!这是嫉妒你的呀,你要是没有优势,他们才不会说这个讲那个哦,都是嫉妒,气死他们。”
李嘉罄手里托着一包蜜饯,适时现身给唐红果加以鼓励,“我看啊,一定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台花’,她么自己飞机场上两粒豆,看谁都是喜马拉雅山。就是嫉妒你发育得好,不要管他们说那些屁话。”
“……”
“罄罄,唐记者还是小孩子……”
本来又紧张的唐红果,被李嘉罄一通逆天言论给整的恢复了平静,不过表情跟王玉露一样无语。
131 唐红果是有气运的
唐红果还有一个不安的地方就是实习的同学都回学校了,就她一个运气逆天捞着一个顶岗实习六个月。
对于她那个母校来讲,上一次出现这事儿,那还是十几年前。
不包分配谁给中专这路子啊?
学新闻的大学生都不好找工作呢,这年头能去跑个主持婚庆的长期饭票就不错了。
这事儿让唐红果的通讯老师、实习老师都有点儿惊喜,第一时间跟学校汇报了,毕竟暨阳市电视台放眼全国那就是个屁,可对于一所早就落寞的非工科类中专来讲,那可是好单位。
要不是学校领导在很久很久以前跟暨阳市这边有交情,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实习机会,中间隔了三道大地呢。
唐红果来暨阳市电视台实习的路费还是借的,得亏电视台还算讲究,有专门的实习生接待人员,也有专门的宿舍,不然唐红果都没打算来。
而这次来的人全都回学校上交了实习报告,就她不用,她是通讯老师特意过来收的,并且表示唐同学要好好干,争取为学校争光。
主要是暨阳市电视台创收这事儿瞒不住,外出做各种庆典活动是正常业务,可不代表谁都会找你电视台,找个婚庆公司又不是不行,还便宜不少呢。
像“三行里张象”这样的本地大客户,在暨阳市电视台内部有个代号叫“LK”,啥意思呢?
LocalKing。
也是以前老前辈开玩笑弄出来的切口,意思就是“本地天王”。
土是土了点儿,传神还是很传神的。
张大象在暨阳市电视台绝对是大客户,跟那些钢厂、纱厂、服装厂等等劳动密集型企业打个广告跟要他们命一样,“十字坡”打广告的多样性还挺多,有时候还会把在隔壁县市要打的广告外包给暨阳市电视台来制作。
绝对够意思了。
所以为了表示感谢,在“十字坡滨江店”的项目上,一些运河公路边上的墙体广告,暨阳市电视台就免费赠送。
反正给做墙绘的几十块钱就行了。
这次能不能进一步将庆典活动做成长期业务,还得看张总的脸色,毕竟谁家那么大方,招个厨子还搞特聘宴会,别人结婚才摆几桌啊?
希望张总以后多多发财,多多开店,多多招大厨,也就能多多给电视台创收。
在这件事情上,电视台原先搞“三产”的团队都很专业,细节上不留瑕疵,以前会给“台花”一个面子,让她去执掌话筒,可现在滨江镇的沈大人说了:张大官人不喜欢平平无奇的。
那么,就得集思广益、点兵点将。
正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同样住宿舍的有个老阿姨是本次活动的二把手,当时就力排众议,钦定了唐保龄……呸,唐红果同志挑起重担。
效果有没有拔群不知道,反正没有劣化。
没有这种外景主持经验的唐红果压力很大,毕竟说白了,腊八那天她才刚刚十八岁,也就是个小姑娘。
台里其实也挺紧张的,不过李蔓菁和李嘉罄两个都说不用紧张,东家都这么说了,台里也就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等到特聘宴会上张大象真出场的时候,台里过来“督战”的几个搞创收的干部,还是有点慌。
张总的气质又有进步。
上一次还是千万富翁的感觉,现在已经是亿万富翁……
“小唐,我先过去啦,千万不要有压力。我们就是自己人随便吃个饭啦,这次就是热闹一下子的,不要太严肃了噢。”
说着李嘉罄将剩下的半包蜜饯塞到了唐红果手里,她还是很喜欢唐红果的,主要是有“同病相怜”的感觉,她现在娘家就李蔓菁一个,乔远山处于是爹和不是爹的量子叠加态。
如爹。
而唐红果也差不多,也是父母就一个。
这也是为什么李嘉罄迅速跟侯凌霜建立至臻闺蜜情的缘由之一。
跟王玉露……
唉,羡慕父母双全的。
跟她这种家庭幸福的很难沟通的啦。
大学一个宿舍而已。
看着李嘉罄疯疯癫癫摇着“双马尾”就窜到张大象身边,王玉露看得很是不爽,这种毫无意义的秀恩爱是不道德的。
当然实际情况也没有那么恩爱,李嘉罄跳过来的时候,张大象抬手撑住她的脸让她离远点儿。
他现在如此霸气的派头,你跟个哈士奇一样跳过来,那不是直接从狼王变成狗王?
哄笑声中,今天特聘宴会的主角之一老师傅黄金盅笑呵呵地过来表示感谢,他是真不好意思摆谱:“张总,实在是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一个糟老头子,稍微会烧两个家常菜,场面太大了,我受之有愧啊。”
“黄师傅说这种话就没必要了啊,你是我丈母特别关照过的,我要是摆个一桌两桌,那还像啥样子?传到暨阳市,还以为我张象做生意亏了十亿八亿。这种闲话以后千万不要再讲了啊黄师傅。”
说着,张大象一转身,张正烈端着的托盘中,摆着全套黄金餐具,金碗、金筷子、金汤勺一应俱全。
其中有个小酒杯,就是一只金盅。
还真是应了黄师傅的姓名,黄金盅。
“黄师傅,来得匆忙,刚从华亭机场赶过来,也没有啥好送的,送一套吃饭的家什,千万不要嫌弃。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这一套端过来转赠黄金盅的时候,摄像抓镜头抓得很好,毕竟机位有好几个,还有拍照呢。
黄金盅知道张大象会送礼,而且肯定不会差,可这一套下来,他是真不好意思收。
太贵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