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画一圈，那种酥麻的感觉就从脚底蔓延到脚踝，从脚踝蔓延到小腿，从小腿蔓延到膝盖……
然后像电流一样窜遍了全身……
她想把脚收回来。
可她的脚不听使唤了。
或者说，她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那种酥麻的感觉像麻醉剂。
从脚底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麻痹了她的神经。
让她的反应变得越来越迟钝。
让她的理智变得越来越模糊。
可她没有办法。
毕竟是她主动将脚丫递过去的。
是她先迈出了那一步。
现在她想收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不是他不让她收。
是她自己舍不得收。
只是，更难以启齿的是……
随着姜旭的把玩。
她居然可耻地有了难以言说的感觉。
不是那种“有点痒”的感觉。
是一种更深处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慢慢融化的感觉。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像春天的雪水从山顶流下来。
刚开始只是一小股，涓涓细流。
慢慢地汇成小溪，汇成河流……
汇成一条奔腾不息的、无法阻挡的洪流。
她被那股洪流裹挟着，开始蠢蠢欲动。
这种感觉让她更羞耻了。
比被他发现她在主动挑逗他还要羞耻。
比被他在桌子底下把玩她的脚2.0还要羞耻。
因为她可以告诉自己“我是故意的”。
却无法告诉自己“我没有感觉”。
聂曦光全程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她正在捞锅里最后几片毛肚。
嘴里还在念叨着“沁沁你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完全不知道坐在她对面的两个人之间正在发生着什么。
火锅的热气还在升腾。
白色的雾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也模糊了她对这个世界的一些认知。
她不知道她的闺蜜正在桌子底下用脚撩拨她的好哥哥。
不知道姜旭正在桌子底下把玩她闺蜜的脚。
不知道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眼神交流意味着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很饱，很开心。
很期待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
…….
183 许沁的袜子？去KTV；一举两得？
“我……我去下洗手间。”
许沁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像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琴弦.
随时都可能断掉。
她放下筷子，动作很轻很轻。
可那双微微发抖的手出卖了她。
筷子搁在碗沿上。
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脆响。
然后，她有些慌不择乱的站起来。
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直接踩着那双小白鞋就往外跑。
不是走，是跑。
脚步凌乱而急促，慌不择路。
就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包间的门在她身后关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走廊里的灯光很亮，白得刺眼。
照得许沁眯了眯眼。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不想跑了。
是因为她已经跑出了那个让她窒息的包间。
下意识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那双小白鞋是她前不久新买的。
鞋带系得端端正正，鞋面洁白如雪。
可她的脚踝裸露在外面……袜子不见了。
一时间，许沁的的脸更红了。
从脸颊09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
连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更要命的是……
在走廊灯光的照耀下。
她能看到自己裸露的脚踝上，还有……
那些是什么，她当然知道……
她的脚趾蜷了蜷。
心里即好气又好笑。
不过，一切都是她主动的啊，她又怎么能怪他？
紧接着，许沁几乎是逃一样地冲进了洗手间。
当然……
这一切，除了姜旭，没有人发现。
包间里，聂曦光歪着头。
筷子在碗里戳了戳，眉心拧成了一个小小的结。
“总感觉许沁怪怪的，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关切和困惑。
像一个发现了异常却找不到原因的孩子。
“没有吧，很正常啊。”
姜旭的筷子夹起一片毛肚。
在红油锅里涮了涮，送进嘴里。
咀嚼的动作不紧不慢。
表情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手插在裤兜里。
指尖摩挲着那团柔软的、棉质的布料……
那是许沁的袜子
白色的，小小的，还带着她脚踝的温度。
他把它从她脚上褪下来的时候。
她的脚趾蜷了蜷。
在他掌心里扑棱了两下。
然后就软了。
那种柔软的、温热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汗意的触感，此刻还在他指尖残留着。
聂曦光歪着头想了想。
眉心慢慢舒展开来。
她的脑子转了几圈，没想出个所以然。
也就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