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却已经开始准备食材、规划菜单、计算他几点到、几点能吃饭、吃完饭后……
他没有再往下想。
因为那些画面已经在脑海里自动生成。
清晰得像一部岛国高清电影。
“随便。”
他回了两个字。
顾佳应该会自己决定菜单。
然后去超市买最新鲜的食材，回家洗菜、切菜、备料。
等他的敲门声响起。
从买菜到上桌，每一步都是仪式。
每一道菜都是她提前准备好的、用来掩盖真实目的的“借口”。
就像那个说“我就蹭蹭不进去”的男人一样。
女人的“我就做个饭给你吃”。
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谎言之一。
姜旭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侧过身。
(得吗的)
重新把手臂搭在姜云腰上。
又把聂曦光踢开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裸露的肩膀。
空调的冷风还在嗡嗡地吹。
被窝里的温度刚好，不冷不热。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顾佳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纤细的腰肢上系着碎花围裙带子。
头发用发夹随意夹起来。
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明天，他会去顾佳家里做客。
以一个朋友的身份。
不急。
还有整整一天呢。
姜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聂曦光洗发水的甜香，有姜云身体乳的奶香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来。
明天。
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
160 幸福的烦恼？顾佳的脚链；坚守底线
次日，姜旭继续在公司忙活关于游戏的事。
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间办公室照得通透而明亮。
他坐在老板椅上。
面前的桌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件。
有研发部的周报、市场部的推广方案、财务部的预算审批。
还有人事部送来的厚厚一叠简历。
王者荣耀的火爆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服务器从最初的两组扩容到了二十组。
可每到晚上高峰时段。
依然会有玩家在排队的队列里等上十几分钟.
这种“幸福的烦恼”，在游戏圈里是一种奢侈品。
不是谁都有资格拥有的。
但人员已经不够用了。
黄宇的技术团队连续加班了七天。
张元有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吃住都在公司。
办公室的沙发上堆着一床薄毯和一只皱巴巴的枕头。
他们的眼皮底下青了一片又一片。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可每次姜旭路过研发部的时候，看到的依然是他们盯着屏幕认真工作的背影。
没有人摸鱼，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偷懒。
不是因为不敢。
140
是因为这款游戏就像他们亲手养大的孩子。
看着它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变强、一天天被那么多人喜欢。
那种成就感比任何加班费都更能让人心甘情愿地熬夜。
人事那边招人已经刻不容缓。
姜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翻开人事部送来的招聘方案。
方案做得很详细，厚厚一沓。
从岗位需求到薪资预算，从招聘渠道到面试流程。
每一个环节都列得清清楚楚。
可姜旭看了几页就放下了。
他拿起桌上的笔。
在那份方案的第一页空白处写了几行字...
社会招聘，校招，猎头挖人，三条线同时推进。
预算不设上限。
要的是人才，不是凑数的。
他把方案递给林晚的时候。
她看了一眼那几行字，欲言又止。
“姜总，这样预算会超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像怕惊着什么似的。
“超了就超了。”
姜旭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游戏现在每天流水多少，你比我清楚。”
“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能赚回来。人才不是成本，是投资。”
林晚看着他，那双圆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几个月前。
这个男人还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整天游手好闲，被辛海璐在背后翻白眼。
被公司的老员工们暗中看不起。
可这才过了多久。
他一手打造的企鹅游戏公司已经成了行业里最耀眼的新星。
《王者荣耀》的日活用户在昨天突破了五千万。
而且还在以每天数百万的速度增长。
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现在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她抱着文件夹走出去的时候。
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他肩上。
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色光晕。
他低着头，正在看手机。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林晚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但她觉得，那个笑容很好看。
她的耳根红了一下。
连忙低下头，快步走了出去。
一晃，一天过去了。
窗外的天色从浅灰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浓墨一样的黑。
城市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