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
唯一让姜旭觉得有些遗憾的，是钟晓芹。
自从那天在漫妮家之后。
他就再也没有再找机会啪到她。
这女人估计迷迷糊糊还以为自己是黄花大闺女。
殊不知她已经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女人了。
不过姜旭不急。
有些事急不来，当然，她也躲不掉。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像一条平缓流淌的河。
不急不缓，不深不浅。
终于，日历翻到了《王者荣耀》上架的那一天。
清晨，姜旭难得没有赖床。
也没有拉着聂曦光和姜云晨练。
他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到公司。
推开办公室的门
辛海璐已经坐在了工位上。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跟他汇报今天的行程。
而是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只说了一句：
“服务器已经准备好了，九点整开放下载。”
姜旭点点头，走进办公室。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
今天没有太阳，云层压得很低。
像一床厚重的棉被。
把整个城市捂得严严实实。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不急不缓。
姜旭看着那根秒针，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那一天。
那一天也是这样的灰蒙蒙的天气。
他站在一栋陌生的别墅门口。
脑海中回响着系统冰冷的声音。
和那天相比……
他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从一无所有到应有尽有。
从孤身一人到众星捧月。
他拥有了很多。
也失去了很多……
失去的大概只有一样东西，
叫做“一个人的自由”？
九点整。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
九点整。
服务器准时开放。
没有剪彩，没有发布会，没有铺天盖地的广告投放。
企鹅游戏公司的官网上只挂出了一张简单的宣传海报...
一位手持长剑的女英雄站在残阳如血的战场上。
披风猎猎作响。
身后是硝烟弥漫的废墟和若隐若现的水晶塔。
海报下方只有一行字：“《王者荣耀》，今日公测。欢迎来到你的战场。”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游戏圈内外此起彼伏的唱衰声。
各大游戏论坛上。
质疑的帖子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一条接一条。
刷新速度快得像有人在刷屏。
“手游？企鹅这是要自寻死路吧。”
“企鹅游戏？没听说过呀！”
“端游才是亲儿子，手游就是后妈生的，谁玩谁傻。”
“又是一个想蹭MOBA热度的炮灰，等着凉吧。”
某知名游戏媒体的主编甚至在微博上发了一条长文。
洋洋洒洒分析了三千字。
从市场环境到用户习惯，从技术瓶颈到盈利模式...
最后的结论只有四个字：“不看好。等打脸。”
底下的评论区更是一片欢腾。
仿佛所有人都已经提前看到了企鹅游戏公司灰头土脸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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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宇把那些帖子一条一条翻给姜旭看的时候。
脸色比窗外的阴天还阴沉。
“姜总，这些人……”
他欲言又止，手里的平板差点被他捏碎。
姜旭靠在老板椅上，端着咖啡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别急，让他们说。”
他放下杯子，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话多的人，脸打得最响。”
而那些没有在网上发表高谈阔论的人。
在九点到来的那一刻。
悄悄地点开了下载链接。
原因各不相同...
有的是因为无聊，有的是因为好奇。
也有的是因为朋友圈有人在发那张女英雄的海报。
身材火辣，布料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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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忍不住想看看游戏里到底是什么样的。
一个在校大学生趁着课间打开了游戏。
本想玩一把就删。
结果下一节课的铃声响了。
他还在水晶塔下和对方的中单法师纠缠。
一个刚下班的程序员在地铁上点开了匹配。
等他终于抬起头来的时候，地铁已经坐过了七站。
一个深夜失眠的上班族想用这款游戏来催眠。
结果打到凌晨三点。
眼睛瞪得像铜铃，脑子里全是“稳住我们能赢”。
“再玩一把就睡”...
这句话成了他们对自己说过最多、也最不可信的谎言。
到了下午，那些唱衰的声音开始出现裂痕。
最先发难的是一条来自某游戏评测博主的微博。
他上午还信誓旦旦地说“手游MOBA就是伪命题”。
中午却发了一条截然相反的内容：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这游戏有毒。”
“我从十一点开始打，现在还没停下来，谁来救救我。”
配图是一张游戏对局截图。
.时间显示他已经连续在线四个多小时。
这条微博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涟漪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
越来越多的声音开始涌现...
不是水军的吹捧，不是官方的营销。
而是来自普通玩家的真实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