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装惊呼道：“姐姐，你这是干什么？你别这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像一个从没经历过这种阵仗的纯情少年。
他的身体甚至微微僵了一下。
像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
可他的手，那只垂在身侧的手...
却不动声色地覆上了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背。
“你不是说姐姐漂亮吗？你不喜欢姐姐吗？”
杨柳的声音闷在他后背的衬衫里。
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委屈。
她的手指收紧，攥着他的衣角。
这一刻，她不是什么矜持冷淡的餐馆老板娘，不是什么被爱所伤的可怜女人...
她只是一个急需灭火的人。
“姐姐给你好不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嘴唇在发抖。
连搂着他的手臂都在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不想放手，不想停下来。
“不好吧……”
姜旭的声音虚虚的。
像是在拒绝，又像是在欲拒还迎。
杨柳听到这话，反而把他搂得更紧了。
她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了他的后颈。
滚烫的呼吸扑在他的皮肤上。
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试试吧，”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又重得像誓言，“试试就不是小孩子了。”
“呃...”
姜旭忽然想说自己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赵子龙七进七出了解一下？
但此刻说这些没意义。
餐馆里很安静。
卷帘门把外面的世界隔绝了。
只剩下两个人在昏暗的光线里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影。
墙角那盏小夜灯的光照不到这里。
只有柜台后面那台老旧的冰箱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像某种古老的、催眠般的节拍。
姜旭终于转过身来。
和她面对面。
近在咫尺的距离，近到他的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彻底被欲望浸透了。
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表面映着他的倒影。
“姐，”他的声音低得像大提琴的弦音，“你确定吗？”
杨柳没有回答。
只是踮起脚尖。
用自己的方式堵住了他那些假惺惺的问题。
一切都失控了。
然而，两人都没注意到……
一道穿着百褶裙的倩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
136 一门之隔的杨真真；妈妈在干什么？
卷帘门外，杨真真站在餐馆门口。
手里提着两杯刚买的奶茶。
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顺着她纤细的手指往下淌。
她今天穿着一条白色的百褶裙。
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脚上是一双帆布小白鞋.
鞋带系得端端正正。
像她此刻的心情...
规规矩矩，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本来是想给妈妈一个惊喜-的。
可是餐馆的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
那块写着“今日休息”的牌子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把手上。
像一块被随手丢在那里的破抹布。
杨真真歪着头，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好几秒钟。
眉心拧成了一个小小的结。
“奇怪，妈妈今天怎么没开店？”
她小声嘟囔着，奶茶在手里晃了晃。
冰块碰撞杯壁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看到妈妈在厨房里忙活的。
灶台上炖着汤，案板上切着...
妈妈的围裙带子在腰后系得端端正正。
一副要正常营业的样子。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怎么就关门了？
她想不明白。
杨真真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拍了拍卷帘门。
砰砰...
铁皮门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妈妈？你在里面吗？”她喊道。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了好几圈。
里面很安静。
安静得像没有人。
只有厨房里那种特有的水声。
啪嗒...
啪嗒...
像水龙头没拧紧，一滴一滴地砸在不锈钢水槽里。
又像有什么东西在有节奏地撞击着什么柔软的表面。
杨真真侧耳听了听。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忽远忽近。
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听不真切。
“奇怪。”
她又嘟囔了一声。
掏出手机，找到妈妈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长长的“嘟...嘟...嘟...”。
一声接一声，像某种不知疲倦的节拍器。
响了七声，没人接。
就在她以为要转入语音信箱的时候。
电话忽然接通了。
杨真真一愣。
正要开口说话，那边又挂了。
嘟嘟嘟的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像一串冷冰冰的省略号。
可她分明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听到了什么...
不是杨柳的声音。
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回声？
而且很短，短到她还没来得及分辨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