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毕竟是年少轻狂……
所以结果就是……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
许沁端着一碗排骨汤坐在姜旭对面。
喝一口汤,看他一眼,
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
姜旭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把脸埋进碗里。
耳朵尖烧成了透明的粉色。
一顿饭吃的整个餐桌都不消停。
晚上九点的时候。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许沁气急了。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伸手推着姜旭,一路推到门口。
咔嚓一声开了门。
像是请瘟神一样把他送了出去。
“最近一周都别来找我了!”
她靠在门框上,声音又哑又糯。
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和女孩子特有的小脾气。
说完,她也不等姜旭反应。
啪嗒一声关上了门。
隔着一层木板的阻隔,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姜旭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尖。
这么不禁逗?
这才哪到哪啊!
他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准备另辟蹊径,试试新花样呢。
结果许沁自己先107撑不住了。
连正餐都吃不完。
现在的年轻人,体力真不行……
他摇了摇头。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那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早就超出了“年轻人”的正常范畴。
不过倒也没有强求的意思。
再喜欢的东西,一个劲地索取也是会腻的。
过犹不及,适可而止。
这道理他懂。
“那你好好休息,我随叫随到。”
他隔着门板说了一句。
然后转身下楼,钻进车里,发动引擎。
车子在夜色中缓缓驶出了小区。
二楼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
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
许沁趴在窗台上。
半张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看着那辆黑色的宝马渐渐消失在路口的拐角处。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整条街照得像一条流淌的光河。
车子汇入车流。
很快就被来来往往的车辆淹没了。
再也分不清是哪一辆。
许沁一直趴在那里看了很久。
这才缩回脑袋,拉上窗帘。
把自己一股脑地摔进刚换好的(ajca)被窝里。
床单是新换的,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枕头鼓鼓囊囊的。
正好把她的脸颊嵌进去。
她伸了个懒腰。
酸痛和酥麻一齐涌上来。
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又很快闭上了嘴。
被子里还残留着姜旭身上的味道。
温暖的、干净的、带着一点点沐浴露混合的气息。
她把鼻尖埋进被子,深深地嗅了一口。
那股熟悉的味道裹住了她。
像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拍着她的背。
眼睛慢慢合上了。
睫毛微微颤了颤,像两把合拢的小扇子。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像是在做什么甜的梦。
她太累了。
从中午到现在,像是跑了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又被丢进温泉里泡了几个来回。
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翻了一遍。
每一寸皮肤都被揉开了、揉软了。
现在整个人松弛得像一团被阳光晒透的棉花。
轻飘飘的,软绵绵的。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她的意识逐渐沉沦。
晚安,许沁。
夜色里有人轻轻说。
……
姜旭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
暖黄色的光从落地窗透出来,映在门口的石径上。
姜云裹着一条薄毯窝在沙发上追剧。
电视声音调得很小,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去。
继续看手机。
“回来了?”
语气淡淡地,像在问一个天天晚归的丈夫。
“嗯。”姜旭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弯腰在她额头上啄了一下,“曦光呢?”
“睡了,说是今天逛街累着了。”
姜云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眼睛始终没离开手机屏幕。
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因为姜旭身上的味道太浓了……
不是古龙水,不是沐浴露。
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不属于他的、年轻女孩子才会用的那种甜腻腻的香气。
她没有问,他也没有解释。
成年人之间的默契。
有时候就是心照不宣地闭上嘴,假装什么都没闻到。
姜旭在沙发上坐下,
伸手揽过姜云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姜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