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带,就把她整个人裹进了怀里。
围裙上沾着的面粉蹭到了她的衣服上。
她顾不上去看。
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瞬间就把她好不容易竖起来的防线冲垮了。
她的身体比她的心诚实得多……
几乎是在触碰到他的瞬间。
那点仅存的力气就像被抽走了一样。
腿一软,整个人靠在了他胸口。
姜云觉得自己这样很没出息。
明明应该生气,应该质问他,应该狠狠地推开他……
然后义正辞严地说一句“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可当那双手牢牢地箍住她的腰,当那个熟悉的心跳声传入耳膜……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张开嘴,没有骂人,没有质问。
而是对着姜旭的肩膀。
狠狠地咬了下去。
牙齿隔着薄薄的衬衫嵌进皮肉里。
她咬得很用力。
像是要把这一整晚的荒唐、委屈、羞耻和不安。
全都通过这一口发泄出来。
姜旭的肩膀僵了一下。
但没有躲,也没有叫出声。
只是低低地闷哼了一声。
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
“属狗的?”
待她松开嘴,姜旭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牙印。
皮肤上印着一圈浅浅的红痕。
渗着一点血丝。
“你才属狗的!”
姜云红着眼眶瞪他,“昨晚……昨晚你怎么能做那种事?曦光是我女儿!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
她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到最后,她眼眶里的水雾越聚越浓。
“小姨,”
姜旭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到。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后脑勺,把她按进自己怀里: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都可以,别气坏了自己。”
他这么一说,姜云的眼泪反而绷不住了。
啪嗒啪嗒地砸在他的肩膀上。
把那块被咬过的牙印洇得更湿了。
“你就会欺负我……”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在跟大人告状。
“从一开始就是你欺负我……灌我酒,欺负我,还欺负曦光……”
“我们母女俩上辈子欠你的吗?”
姜旭没有说话。
只是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厨房里很安静。
只有油烟机低沉的嗡嗡声,和灶台上那锅小米粥咕嘟咕嘟冒泡的声响。
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地移过来。
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投在光洁的地板上,融成了一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
姜云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从姜旭怀里抬起头来。
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像一只淋了雨的兔子。
“曦光呢?”
姜旭岔开话题问道。
“还在睡,”姜云擦掉自己的泪痕,“让她再睡会儿,昨晚……被你折腾得够呛。”
说着,她还瞪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的意思很明确:你还好意思问啊?
姜旭心虚地移开视线。
扶着她走到餐桌前坐下。
小米粥还冒着热气。
他用勺子搅了搅,盛了一碗端到她面前。
“先吃点东西,别饿着。”
姜云接过碗,热气氤氲在她脸上,模糊了她的表情。
她低头喝了一小口。
粥熬得很烂,米粒都开了花,甜丝丝的。
带着一股谷物的清香。
他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姜云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手艺怕是在刘梓懿那练出来的吧。
不知是粥的热气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眼眶又开始泛酸了。
这时,楼上传来的声响。
应该是曦光醒了。
姜云放下碗,侧头看了一眼楼梯口,又缓缓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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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刘妈的饭,以后就别让她做了。”
“嗯?”
姜旭剥鸡蛋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她。
姜云垂下眼帘,声音很轻很轻:
“人多眼杂。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知道什么,她没有说清楚。
但姜旭听懂了。
他沉默了片刻,把手里的鸡蛋放到她碗边,嘴角弯了弯:
“好,以后早餐我来做。”
“午餐和晚餐呢?”
“也我来做。”
他的语气笃定,像是在许诺什么。
姜云的嘴角终于不争气地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了下去。
她端起粥碗,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声音闷闷的:
“谁稀罕。”
嘴上这么说,碗里的粥却喝得一滴不剩。
楼梯口,聂曦光刚洗完澡。
正裹着一条大浴巾探头探脑地往下看。
0 ...... ...
她看到妈妈坐在餐桌前喝粥,看到姜旭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看到他们之间隔着一张桌子。
气氛安安静静的。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眨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皱巴巴的浴巾。
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尴尬?
犹豫了几秒钟。
她放轻脚步,悄悄地溜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