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言轻抚着她颤抖的背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他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我也不知道...现在只能等明天思柠情绪稳定些，再看看情况了。”
杨景言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电子钟显示凌晨1:23，远处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这个不眠之夜，注定漫长。
褚思语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杨景言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她突然意识到，这场闹剧里，最痛苦的可能不是她和妹妹，而是被夹在中间的杨景言。
第262章 我想看看我姐
杨景言通红的眼睛不过是他刚刚趁褚思语不注意时揉的。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梗咽：“都怪我，都是我不好……”说着，他更用力地将褚思语搂进怀里，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我不该迷恋那种刺激……”
褚思语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这让她心头一软。她柔声安慰道：“其实...我早就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快得让我措手不及......”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抬起泛红的眼眶，褚思语望向杨景言的眼睛里盈满泪水：“景言，我真的好怕...好怕思柠会因此恨我，再也不理我了。”
杨景言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刚开始可能会有些抵触，但等她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或许就能想通了。”
褚思语却突然挣脱他的怀抱，摇着头后退一步：“不，景言，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是说...要不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你和思柠...你们好好地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杨景言心上。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件可以随意转让的物品吗？”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以后不准再有这种想法，听到没有？”
“可是思柠她......”
“没有可是！”杨景言厉声打断，双手紧紧抓住褚思语的肩膀，“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该勇敢面对。明天我就约思柠出来，我们三个人当面把话说清楚。”
见褚思语还想说什么，杨景言直接竖起食指抵在她唇上：“你要是再说这样的话，我现在就走。”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褚思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在这样强势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她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杨景言躺到床上后，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床铺，朝褚思语挥了挥手：“我已经和思柠的舍友打过招呼了，她们会帮忙照看着。要是有什么情况，会立刻通知我的，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吧。”
褚思语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顺从地躺进了杨景言的臂弯。她的身体微微蜷缩着，杨景言能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
“你说...明天见到思柠，我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褚思语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焦虑。这已经是她今晚第二十三次问类似的问题了。
杨景言耐心地回答着，声音温柔而坚定：“就像我们刚才说好的那样，诚实地告诉她我们的想法...”
就这样，两人反复讨论着明天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墙上的挂钟指针缓缓移动，从深夜走向凌晨。褚思语的声音渐渐变得含糊不清，语速也越来越慢。
凌晨4点30分，褚思语终于抵挡不住疲惫，在杨景言怀里沉沉睡去。
确认褚思语熟睡后，杨景言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压麻的手臂。他轻手轻脚地起身，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
他熟练地切换QQ账号，登录了一个新建的小号。这是他和褚思柠事先约定好的备用联系方式因为按照计划，愤怒的褚思柠应该已经拉黑了他们所有的常用联系方式。
杨景言快速输入一条消息：【睡了吗？】
几乎是在消息发出的瞬间，褚思柠的回复跳了出来：【没呢，一直在等着你的消息。】
此时，女生宿舍里，褚思柠整个人蜷缩在被窝中，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她的脸庞。她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室友们的动静三个女孩完全没发现她们的“伤心欲绝”的室友正躲在被窝里玩手机。
褚思柠的第二条消息很快弹了出来，字里行间透着心疼：
【我姐睡着了？】
杨景言瞥了一眼怀里熟睡的褚思语，指尖轻敲屏幕回复：
【嗯，睡着了。】
很快，褚思柠的消息带着两个[心碎]的表情跳了出来：【我想看看我姐……她今晚肯定很难过，眼睛都哭红了吧？】
杨景言无声地叹了口气，调整手机角度，对着褚思语的脸拍了一段短短的视频。由于房间的灯一直没关，视频里清晰地映出褚思语微微红肿的眼皮和睫毛上未干的泪痕。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还轻轻皱着，像是梦里仍在担忧着什么。
视频发过去后，对面沉默了几秒。杨景言几乎能想象到褚思柠咬着嘴唇、盯着屏幕的样子。见迟迟没有新消息，他主动打破沉默：
【你今晚演得太真了，连我都差点信了。】
这次褚思柠回复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丝别扭：
【其实……看到你和我姐接吻的时候，我是真的生气了。不是气我姐，是气你骗我，瞒着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你和我姐接吻，那一瞬间，我还是没忍住。】
杨景言盯着屏幕，指尖顿了顿。他没想到她的情绪竟是真的。
【怪不得，原来是真实的情绪代入，对不起，思柠……】他发完这句，又补了一条：
【所以你哭得那么厉害……也是真的在哭？】
【嗯。】褚思柠的回复很简短，但紧接着又发来一条：
【回宿舍后躲在被子里哭了好久，眼睛都哭肿了。】
杨景言胸口微微发紧，发了个[拥抱]的表情过去：
【委屈我家思柠小宝贝了。】
屏幕那头的褚思柠看到这句话，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可一想到视频里姐姐憔悴的样子，心里又泛起酸涩。
【再给我看看我姐嘛……】
杨景言轻轻调整手机角度，又录了一段视频发过去。
褚思柠盯着屏幕，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在心里默默念道：姐，对不起……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她终于发出一条消息：
【景言，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杨景言很快回复：
【明天你出来一趟吧，我们把事情当面说清楚，然后你再‘生气’地离开。】
褚思柠咬了咬下唇，犹豫着打字：
【可我姐现在情绪这么差，要不要让她缓两天？我怕她受不了……】
杨景言看着怀里熟睡的褚思语，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丝，随后回复：
【我觉得，见一面总比躲着好。如果一直避而不见，她只会更胡思乱想。】
【……好吧。】褚思柠最终妥协了。
【明天你这样做……】杨景言详细地和她对了一遍计划，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天衣无缝。
……
聊完计划，杨景言终于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他看了眼时间05:10，窗外的天色已经隐隐泛白。
【思柠，睡一会儿吧，天都快亮了。】
【嗯嗯，晚安，爱你。】褚思柠回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杨景言嘴角微扬，指尖轻点屏幕：
【晚安，我也爱你。】
和褚思柠道了晚安后，杨景言刚准备放下手机睡觉，手指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信。
下一秒，他的睡意瞬间消散虞子溪的聊天框里，赫然堆积着几十条未读消息。
【杨景言，你死哪去了？】
【为什么不回消息？】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你以为躲着就没事了？】
……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行啊，装死是吧？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杨景言冷笑一声。现在褚思柠已经知道了真相，他何必再受虞子溪的威胁？
他直接回复：【姐妹俩已经知道了我和她们之间的事情，我现在心情很糟，你不要来烦我，还有，你手上的照片，对我已经没有用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也作废了，以后别来烦我。】
发完，他正要删除虞子溪的微信，对方却秒回：
【？】
【她们怎么知道的？】
杨景言不耐烦地打字：【关你屁事。】
虞子溪显然被激怒了：【行啊杨景言，翅膀硬了是吧？我现在就把照片发给她们！】
几乎同时，褚思语的手机在枕边亮起。杨景言拿过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正是他和褚思语在酒吧接吻的照片。
他嗤笑一声，模仿褚思语的口吻发了短信过去：【我已经知道了思柠和景言的事情，你手里的照片，对于我们已经不再是威胁了，希望你别再来打扰我们。】
刚发出去，褚思柠的QQ消息突然弹出：
【景言！虞子溪把我们的接吻照片发给我了！她又威胁你了？】
杨景言揉了揉太阳穴，回复：【嗯，不过我已经告诉她，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们之间的秘密。】
褚思柠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发来一张截图是她和虞子溪的短信对话记录。杨景言点开一看，截图里褚思柠字字犀利，直接把虞子溪怼得哑口无言：
【你以为这种照片还能威胁到我们？】
【我姐和景言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姐也知道了我和景言的事情】
【所以，你省省吧，你手里的照片再也威胁不到我和景言了。】
最后还附赠一个嘲讽的[微笑]表情。
杨景言忍不住轻笑出声，他能想象到虞子溪看到这些回复时气急败坏的样子。然而笑容还未褪去，微信提示音就突兀地响起。
【杨景言！】虞子溪的消息带着三个愤怒的感叹号跳出来，【装什么装？刚才用褚思柠手机回消息的是你吧？不对，用褚思语手机回消息的人也是你对吧？】
他盯着屏幕，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虞子溪的下一句话更咄咄逼人：
【几个小时不见就硬气了？】
【我明天就把照片打印出来，亲自送到姐妹俩手上】
【看看到时候你怎么收场！】
杨景言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他转头看向枕边熟睡的褚思语。如果让她看到自己和思柠的接吻照...
“该死...”他低声咒骂，虞子溪的威胁依然有效，这一点让他既愤怒又无奈。
“草...”他在心中默念，“还是不能彻底摆脱她。”
他无奈地回了条微信：【我认怂，行了吧？】
手机那头的虞子溪嘴角上扬：【别啊，继续硬气啊，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杨景言懒得搭理她，直接就回了一条消息过去：【我要睡了。】
【不许睡，我要你陪我聊天。】
【都五点了，聊个锤子的天？还有，你大晚上不睡觉，有毒吧？】杨景言无奈至极。
【因为你，我失眠了。】
【你失眠关我屁事？】
虞子溪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当然有关，自从躺在你胸膛上睡了几次之后，好像晚上不躺在你胸膛上，我都很难睡着，特别是今晚上，你直接失联，气到我了，所以，我就睡不着了。】
杨景言微微皱眉：【你……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