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嗯嗯。】褚思柠回了个表情,接着问:【景言,我想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儿?】
【我以后见到叔叔阿姨,要不要改口啊?】
杨景言回复:
【先别改吧,毕竟还没有正式定亲和结婚。今晚饭桌上那些话,虽然是开玩笑的,但他们也挺认真的,算是玩笑里带着真话那种。】
【哦。】褚思柠又发来一条:【那我现在算不算你老婆?】
杨景言笑了:【算啊,叫声老公来听听。】
【好啊,老公。】褚思柠立刻回道。
杨景言不依不饶:【用语音。】
【可是现在妈妈在身边,我去房间再叫嘛。】
【我现在就要听。】
大约过了一分钟,褚思柠发来语音,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轻轻喊了句:“老公~”
【好老婆】杨景言嘴角不自觉上扬,又问道:【现在房间里就你一个人?】
【嗯,妈妈和姐姐在客厅聊天呢,怎么啦?】
【没什么】杨景言故意逗她:【就是想着,要是你姐在旁边,你肯定不好意思叫】
【那当然啦!】褚思柠飞快回复:【姐姐在的话,才不好意思叫呢。】
杨景言笑了笑,听到褚思柠叫自己老公了,他立刻想到了褚思语,也想听听褚思语叫自己老公,就拿起手机给褚思语发消息:
【叫声老公来听听。】
褚思语正和玉儿聊天,拿起手机看到这条消息,瞬间愣住了,赶紧把手机收起来。
玉儿虽然没看到消息内容,但看女儿这幅模样,怎么不懂她的心思,问道:“思语也谈男朋友了?”
“没,没有。”褚思语摇头说。
“说话都结巴了,还说没谈男朋友。”玉儿笑眯眯地看着女儿,“那男孩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啊?”
“真没有。”
“你那点小心思妈妈还看不出来?没事,你都成年了,谈男朋友很正常。告诉妈妈,那男孩叫什么?是哪里人?”
褚思语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难道要告诉妈妈自己和杨景言的复杂关系?显然不可能,于是她转移话题道:
“妈,我们不说这个了。”
见女儿不想说,玉儿也不强求:“那好吧。”
两人又聊了十多分钟,玉儿这才起身回房休息。其实她是故意给女儿留出回复消息的时间。
见母亲离开,褚思语赶紧掏出手机,飞快地回了个问号过去。
杨景言那边几乎是秒回:【今晚我都改口叫你爸妈岳父岳母了,这还不能说明我们关系更进一步吗?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因为思柠才这么叫的吧?我当时可是给你使眼色了,没看懂?】
褚思语当然记得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却故意装傻:【我爸妈说的明明是你和思柠的婚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杨景言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一问:【我和思柠怎么回事,你心里最清楚。】
【那你今晚为什么要答应?】褚思语反问道。
【拜托,要是我当场拒绝,以思柠的性格,不得难过个十天半个月的?】杨景言随口编了个理由。
【那你也可以委宛点拒绝啊。】褚思语不依不饶。
【还记得前年过年吗?我来你家吃饭,你爸妈问我在你俩之间更喜欢谁。当时我就是委婉回避,结果思柠怎么质问我们的?她是不是怀疑我们背着她偷偷交往?】杨景言翻起旧账:【这次要是再推脱,你觉得她会不会又起疑心?】
【我这么做就是为了稳住思柠。她可不傻,只要发现一点蛛丝马迹,马上就会怀疑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褚思语想起前年的情形那时思柠可是把他们的QQ聊天记录翻了个底朝天。这么一想,杨景言的话确实有道理。
但转念间,她突然意识到:等等,自己怎么反倒像是在质问杨景言了?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复,杨景言的新消息又跳了出来:
【现在总能叫老公了吧?】
再次看到这个要求,褚思语斩钉截铁地回复:【不行。】
杨景言立刻搬出约定说事:【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你要是不叫,那我们就回到1500万的方案。】
【这和约定有什么关系?】褚思语不解。
【当然有关系。】杨景言振振有词,【普通情侣之间叫老公老婆很正常,有的还互相叫爸爸妈妈呢。你拒绝这么叫我,就是在否认我们的情侣关系。既然否认关系,不就是你单方面毁约?】
褚思语被他这套歪理说得哑口无言,完全找不到反驳的话。她索性把手机一扔,决定不再回复杨景言的消息。
但今晚的杨景言格外执着,不依不饶地继续催促:【我数到3,不叫的话就按1500万方案执行。】
【3】
【2】
【1】
最终,褚思语还是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回了两个字:【老公】
杨景言却得寸进尺:【我要听语音版的。】
【不行!】褚思语再次拒绝。
【3】
【2】
【1】
褚思语又羞又恼,只能红着脸,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对着手机轻轻唤了声:“老公...”
听到这声轻唤,杨景言心里泛起一丝满足,却又觉得还不够。
【声音太小了,根本听不清。】
褚思语只得稍稍提高音量,又发了一条语音:“老公。”
【这次音量够了,但太冷淡了,搞得好像我在强迫你似的。】
褚思语简直想反问:难道不是吗?
虽然满心无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笑容,用带着些许柔情的语气再次说道:“老公~”
【这下总行了吧?】
听到这句带着温度的呢喃,杨景言终于心满意足:【这就对了嘛,我的好老婆。】
褚思语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去洗澡休息了,再见。】
【好的,老婆。】杨景言愉快地回道。
褚思语没有再回复。
杨景言倒也不在意,反而觉得逗弄褚思语比逗褚思柠更有意思。
他仰躺在床上,先是点开褚思语的那声“老公”听了一遍,又翻出褚思柠的语音重新播放。听着听着,他突然冒出个荒唐的念头把这两声“老公”剪辑在一起做成手机铃声。
但转念一想,又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要是被她们姐妹发现了,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
大年初四这天,海县四大茶企的负责人齐聚一堂。
小益茶,龙茶,陈生号,颜茶,四大茶叶品牌负责海县茶叶片区的分公司老总,也就是海县四大茶厂的老板。
小益茶海县分公司王总率先打破沉默:“今天请各位来的用意,想必都心知肚明。我们四家斥巨资炒作的‘老板章’春茶被人截胡,各位说说该怎么办?”
陈生号刘总冷哼一声:“我原以为不会有人干这种蠢事。”
颜茶历总推了推眼镜:“可这人不仅不傻,反而很精明。他成功制造了舆论热点,现在整个茶圈都知道今年的‘老板章’在他手里,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龙茶的徐总拍案而起:“现在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关键是要拿出解决办法!老板章是海县最贵、销量最大的茶,春茶季更是重中之重。要是我们四家今年做不成老板章的春茶,损失有多大,各位心里都清楚吧?”
“那徐总的意思是?”有人问道。
“这还用问?”徐总冷哼一声,“要么高价收购他手里的茶叶,要么眼睁睁看他自立门户。”
刘总沉吟道:“问题是现在摸不清他的意图。如果只是想敲我们一笔,那倒简单,多花点钱买下他的份额,再让他对外宣布由我们四家平分就行。”
“那直接约他见面谈不就行了?”
“不行,不能是我们先找他,得先让他来找我们。“
历总摇头:“老刘说得对,现在主动找他,只会让他觉得我们着急,到时候坐地起价怎么办?必须等他先来找我们。”
徐总急躁地敲着桌子:“我性子急各位都知道。要我说,这小子开价不会太高,撑死6000万,咱们四家平摊1500万很难吗?”
“主要怕他狮子大开口,万一要两个亿呢?”有人担忧道。
刘总摆摆手:“不可能!他一个外行哪懂茶叶的暴利?我估摸着8000万顶天了,每家2000万还是能接受的。”
“就算一个亿又怎样?”徐总不耐烦地说,“在座哪位差这2500万?”
“所以都同意现在就去找他?”
“这不是废话吗!”徐总猛地站起来,“我厂里去年收的七八十一公斤便宜山头的茶还等着做成‘老板章’春茶呢,就指着四月底出货!”
“我也是这个情况。”
“大家都一样。”
海县四大茶厂每年都会收购的大量低价茶,但这低价茶最终都会在市场上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各种价位的“老板章”茶叶。说白了,这些茶叶都产自海县,受地理环境影响,品种和口感其实相差无几,所以......
……
大年初六这天,杨景言正在家里帮忙准备晚上招待岳父岳母的饭菜,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您好,我是小益茶海县分公司的小韩,想邀请您来海县见个面。”
“…”
挂掉电话,杨景言仔细想了想:茶厂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他跟家里打了个招呼,就叫上郑浩然一起赶往海县。
到了约定的地点,是一家酒店的会议室。
里面坐着个年轻姑娘,正是刚才打电话的那个女孩。
她客气地请杨景言入座,还给杨景言和郑浩然各倒了一杯茶。
“叫我来有什么事?”杨景言开门见山地问。
女孩保持着职业微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韩欣。今天请您来,是想咨询一下您是否有意向出售手中的茶叶?”
“哦?你们是想要我承包的‘老板章’?”杨景言挑眉。
“正是。”
“让你们老板亲自来谈。”杨景言直截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