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战开始到现在,丁河山即便是面对夺冠者厮杀,冠冕者联手镇压都未曾有过变色,哪怕被沈陈卿当众点破新体系的底牌,他也依旧面色如常。
唯独此刻,丁河山有那一刹那的表情变化,虽然很快被他压下,但依旧被暗处的沈陈卿捕捉到。
“你在担忧,你担心我会真的不出面。”
沈陈卿在轻笑:“我想,你的领袖应当是许诺你什么好处吧...最起码,他会承诺助力你打出淘汰赛。”
“但可惜,你们太过自信了...我历来不懂,你们这些弱者抱团取暖的意义在哪,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不久前,确实问过身边的用户,听说了你们那些所谓的口号与所谓的...思想与理想?”
“我不理解,只觉得可笑;如你现在的处境,除了你之外,你身后的其余人,有谁不是来送死的?这就是你们团结的结果吗?”
他指出丁河山身后的人们,天枢台用户表情变化,却也无力反驳,毕竟他们来此的目的确实如此。
“事实已经证明,这一战开始前,你的领袖已经认输了。”
“连他都放弃了这一战,你在这里的价值...应该说,是毫无价值。”
“你在这里的挣扎,只不过是被他诓骗后的无谓牺牲罢了,是他用来证明自身权力与满足虚荣的所谓壮烈牺牲。”
“只用所谓理想就能让人赴死...啧啧,真是一个虚伪,一个蠢笨。”
沈陈卿的声音里只有笑意,未曾有讥讽,但却让双频道的用户们都听出浓浓的嘲弄之味。
很显然,这两位领袖的路并不相通。
没人有心思在这里决出思想的高下,但从实际情况来看,沈陈卿早已稳操胜券。
他说的不错,苏衍与他都知道这一战的最终结果。
“原来...”
丁河山沉默,突然笑了:“原来所谓引路领袖,也只是个缩头乌龟!敢说不敢战,你用嘴竞走吗!”
“抱歉。”
沈陈卿哈哈一笑:“虽然不该这么说,但我确实并不在乎你的想法,也不会受你激将。”
“我说的那些,只想你身后那位领袖听见,让他知道算计落空,让他看到牺牲无用。”
“你瞧...他在天上俯瞰着你,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戏谑地上的活祭品。”
沈陈卿的语气有一缕波动,却无人察觉。
丁河山眯着眼睛,并不答话。
他并未像身后天枢台用户们一样,在极力抬头望天,看着云层里若隐若现的庞大基地。
他一直知道,苏衍在看着自己,他一直能感受到那个男人的目光。
“算了,结束吧。”
沈陈卿轻叹一口气,有些许惆怅,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一场已定胜局的战斗。
这并非傲慢,是已经看到结局后的胜券在握,才升起了一抹无趣。
“你不值得我浪费时间,我只想去看看你身后的领袖。”
沈陈卿顿了顿,淡淡道:“你们一起上吧,去杀了他;他还能再杀人,但杀不死你们多少人。”
千人队伍面面相觑,无人反驳,只默默持卡在手,目光投向丁河山。
沈陈卿的命令,让所有强者压下心头对淘汰的恐惧,只有坚决执行的态度。
无人知道沈陈卿如何驱策的这些人,丁河山也不关心。
丁河山只沉默扫过眼前的千人强者,有夺冠者,有冠冕者...人人身上彩光缭绕,各有强卡在手,浓郁的杀意从四面八方冲向他,要淹没他。
“我也想明白了,确实不该用什么激将。”
丁河山突然咧嘴一笑,他松开捂着断臂的右手,并出剑指,有淡淡剑气在指尖吞吐。
“杀光你们!沈陈卿便无处可躲!”
丁河山昂首,目光灼灼,浑身战意再攀高峰!
“来吧!”
“一起受死!”
第384章 以剑证我
丁河山明白,他已退无可退!
既然他站在了这里,就已有觉悟来面对这一刻!
无非一战!
无非一死!
况且,我丁河山未必不可胜!
苏衍是最强,沈陈卿是最强,我丁河山亦是!
不过千人,杀光便是!
“狂妄!”
最为首的冠冕者面色阴沉,满声杀意的暴喝,抬手抬出闪光技能!
“九神雷!”
彩光弥漫,只刹那瞬间,丁河山的头顶便浮现一道黑色雷霆。
“轰隆隆!”
雷光轰鸣,霹雳闪烁,几是顷刻间便砸中丁河山的身躯!
闪卡的强大毋庸置疑,在现阶段是最强的力量,尤其是极少数闪卡中的更强卡,其威力非凡,机制特殊。
丁河山根本无法闪躲,只被动生硬承受这一道雷霆劈打,这一瞬间他只觉得半边身躯发麻,体内真气竟被打的溃散大半。
“哼!”
丁河山闷哼一声,七窍流血,但好在他身上也有彩光浮现。
是一张防御类的UR卡在生效,虽未闪光,但减免了大半伤害,使丁河山不至于当场被杀,仍有余力挣扎。
他几乎是在被雷霆劈中的瞬间反应过来,强行调动体内残存真气,化作沙尘一叶,飘忽刺向那位冠冕者!
“找死!”
早有其余数值冠冕者左右而出,整整六人,主动迎上前卡住丁河山的所有突破前路,包夹围堵。
“噗!”
蓦然间,有一抹耀眼夺目的剑光闪烁,自丁河山的指尖迸出,同时杀向两名冠冕者!激出一蓬鲜血!
但可惜,早有防备的冠冕者有防御卡随身激活,这一道剑气即便是丁河山的最强武道杀招,也只能堪堪让这两人受伤流血,稍稍避让便无后续威力。
而丁河山要的就是这一刻退让!
只见眨眼瞬间,丁河山脚踩玄步,鬼魅一般穿过冠冕者的包围,直指身后的那人!
“轰隆隆!”
又是一道神雷砸下,雷光粗大,霹雳闪烁!
这也是必中技能,丁河山已无暇躲避,只咬牙硬受,在身体被雷霆覆盖的瞬间,剑气已刺出!
“噗嗤!”
剑气封喉,那抽卡用户还未来得及打出第三道神雷,便已被这一道极快的剑气夺走生机,头颅高飞,喷洒热血!
一剑功成,引来周遭强者纷纷变色,不由得条件反射的退让几步。
他们心中只觉得惊骇,这家伙的剑好快!威力太强!
作为冠冕者,每个人的家底都颇丰,早有防御卡在身,但显然若不是极品UR防御卡,根本拦不住这家伙的剑!
知识的力量,明显区别于旧卡体系!甚至因为源于机遇特征的缘故,要更强一些!
这一幕不只是惊骇了对战强者,连双频道的用户们都瞪大双眼,纷纷惊呼,感到不可思议。
“好厉害的剑!”
七克也在惊呼,感到不可思议:“他真的还能反杀!”
没人能意料到,在对方几乎是全力以赴的情况下,丁河山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反杀一位冠冕者!
苏衍不答,依旧在沉默观望。
只是这片刻的恍惚间,苏衍脑海里浮现了那个被追杀的夜晚,那时候的剑光也很耀眼,丁河山也在一人独战。
此刻的战果同样惊人,虽这一切发生的几在短暂的瞬间,但其中的每一处细节利用、机会把握、临阵果决,丁河山都几乎做到最好。
他几乎是压榨到极致的超常发挥,但...也只能杀一人,他本该在一剑功成后的瞬间再杀,再溃敌人士气,但此刻的丁河山却只站在原地,胸膛起伏,剧烈喘息,七窍淌血。
他的身体肌肉不自觉颤抖,那两道神雷的余威仍在,他此刻只觉得浑身筋骨几乎裂开一样的剧痛,关节暗红,不断龟裂的肤下有热血不断流淌滴落。
若非他刚才果决至极,拼死反杀,要是让剩下的神雷砸下,只那一人就能杀了丁河山。
他能活到现在,全凭了自身几乎变态的战斗天赋与直觉,还有武圣们轮番对练积攒的武道经验。
但丁河山此刻无暇自傲,他在咬牙,抓住这敌人被震慑的短暂间隙不断取卡治疗,迅速回补几乎耗干的真气。
他几乎用最快的手法取出全部的可用之卡,各持在身,或含药在嘴,做好更惨烈一战的准备。
果然。
沈陈卿并未给他多少反应极快,声音冷冽:“你们只有三分钟,杀了他!否则,你们死!”
这声音寒冰,冷得余下强者心脏发抖,不再犹豫,纷纷扑向丁河山。
“杀!”
这时候无人再留手,更无人观望,几近千人同时出手,各类闪卡与卡牌不断打出!四面八方的砸向丁河山!
只刹那间,漫天彩光齐至,各色卡牌光芒显化,尽是致命杀招!
“哼...”
丁河山轻微冷哼,真气已补满,步伐更灵活,他的武道造诣被压榨到最极限!更超越极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闪过大半卡牌效果,径直冲向最近者!
他非但不躲,更要强攻绝杀!
不得不说,丁河山是一个优秀的战士。
尤其是在劣势对战中,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杀敌远比闪躲防御有用,只有更多的死人才能确保自己的胜算。
即便眼下是绝境,即便千人齐攻之下,他的胜算极低。
但那又如何!
哪怕十死无生!也能去拼!
即便再无可行之机,丁河山也不认为自己会输,他发自内心的不认为!
他的骄傲,使他敢在任何绝境下挥剑!
“铿锵!噗嗤!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