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曼和莱恩都在消化这个疯狂的计划。进攻亚空间，直面混沌四神...他们想不出要如何做到，就连自己的父亲...
“帝皇已经同意了。”林渊补充道，“我与有过共识，恐惧之眼被弥合后，现实帷幕将得到前所未有的稳固，亚空间对现实的影响力将被压制到最低。那时，就是我们反攻的最佳时机。”
他看向两位原体。
“所以，你们的任务很明确，莱恩封锁大漩涡，清理叛徒据点，基里曼重整帝国，为最终的决战积蓄力量。而我...会处理泰伦虫群的威胁，同时准备深入亚空间所需的一切。”
就在基里曼和莱恩沉默之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克里德站在门外，老堡主的脸上带着无尽的疲惫，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梁，目光坚定。
“大人，地面清扫作战基本完成。”克里德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卡迪亚残骸上最后一头恶魔，已经在三分钟前被净化。”
林渊点了点头，“辛苦了，进来吧。”
克里德走进会议室，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桌旁，目光扫过全息星图上那道正在萎缩的恐惧之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大人。”老堡主看向林渊，“卡迪亚...还有未来吗？”
这个问题让基里曼和莱恩都沉默了。
卡迪亚已经碎了，残骸在亚空间的侵蚀下支离破碎，即使恐惧之眼被弥合，这片区域也只剩下一片漂浮的碎石和扭曲的金属。
但林渊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有。”艾尔之主的声音很平静，“等战斗彻底结束之后，我会重塑卡迪亚。”
克里德愣住了。
“重塑...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渊调出卡迪亚残骸的详细扫描图，“以天锁阵列的核心节点为基础，用萨尔纳加神器的力量重构这片星域的物质结构。”
“而我将亲自出手愈合卡迪亚曾经受到的伤害，新的卡迪亚将不再是单纯的星球，而是一个以天锁为核心的巨型空间站，或者说是...人造世界。”
凭一己之力重新将卡迪亚复原，艾尔之主的话语让三人都陷入了无言的震撼之中，但他们都知道，林渊做的到。
艾尔之主看向克里德，看向这位坚守到最后一刻的老堡主。
“卡迪亚人可以从银河的四处回归自己的家园，新的卡迪亚将成为天锁阵列的指挥中枢，成为现实帷幕最坚固的锚点，成为人类帝国对抗混沌的前沿堡垒。”
克里德的嘴唇颤抖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朝着艾尔之主郑重的行礼。
“卡迪亚...”老堡主的声音哽咽了，“卡迪亚屹立不倒。”
“不用那么客气，”林渊笑着说道，“我们共同作战了那么多次，卡迪亚人始终是艾尔最好的盟友，我不会让你们白流血的。”
随后，他站起身，走向会议室内的舷窗旁。
虚空中，最后几艘混沌战舰正在艾尔舰队的火力下化作烟花。远处，恐惧之眼的边缘持续萎缩，现实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漫过曾经的黑暗。
卡迪亚残骸的地面上，最后一丝亚空间能量被现实帷幕净化。
战士们站在焦土之上，抬头看向天空，那道横贯天际的恐惧之眼，此刻已经开始缩小，他们不用再担心仅仅只是抬头，就会被混沌的力量入侵意识。
“从今日起，银河的形势就已经被我们彻底改变。”
艾尔之主在身后三人的注视中，伸手在舷窗的玻璃上划出一道轨迹，那轨迹从卡迪亚出发，穿过银河，直抵边缘的黑暗。
那里，泰伦虫群的阴影，正在涌动。
“该准备准备下一个目标了。”
第400章 卡迪亚的新生
神圣卡拉号上的交谈结束后，林渊独自来到了卡迪亚残骸的轨道上空。
虚空战场已经沉寂。
最后几艘浑沌战舰的残骸在艾尔舰队最后的清扫射击中化作无声的烟花，爆炸的火光在真空中短暂绽放，随即熄灭，只留下扭曲的金属碎片缓缓旋转。
星灵舰队在仲裁者的带领下已经通过折跃撤离，帝国舰队则在基里曼的命令下开始重整编队，马库拉格之耀号和不屈真理号悬浮在残骸边缘，他们舰船的损伤正在由随行的机械教舰队紧急修复。
而在这片漂浮着无数残骸的虚空之中，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些涂着机械教标志的舰船。
它们如同闻到腐肉气味的秃鹫，在残骸群中缓慢穿行，机械触手从船舷伸出，打捞着那些尚未完全损毁的混沌战舰碎片，这些机械贤者将任何可能蕴含技术价值的东西都被小心地收纳进船舱。
对于机械教而言，这场战役不仅是胜利，更是一次珍贵的技术回收机会。
尽管大部分混沌造物都沾染了亚空间的污染，但由于部分混沌舰船是千年前乃至万年前的型号，它们代表的是曾经古老先进的技术，其中有些帝国已经无法再次建造利用，每一次打捞都或许可以有所收获，这值得这些机械贤者冒险。
林渊没有阻止他们。
他悬浮在虚空中，星神的感知扫过整个战场。卡迪亚残骸的地面上，最后一批人类军队正在有序撤离。
在沉默的等待中，通讯频道里传来布兰德的声音，“大人，所有地面部队已撤离至安全距离，轨道舰队后撤完成。”
林渊点了点头。
他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传达到每一艘艾尔舰船，每一支帝国舰队。
“所有单位，后撤至标记坐标。”
命令简洁而清晰。
会议结束后回到了马库拉格之耀号舰桥上的基里曼看着全息星图上代表艾尔之主的光点，沉默了片刻。
“后撤。”帝国摄政下令。
莱恩站在他身旁，狮王的目光透过舷窗，看向远处那道悬浮在虚空中的身影，“他要开始了？”
“看起来是的。”基里曼回答，两人全神贯注的看着远处那个卡迪亚轨道上空的黑点，他也想知道艾尔之主能做到哪一步。
舰队开始移动。
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调转舰首，帝国舰船跟随旗舰，艾尔舰队则如同训练有素的雁群，整齐地向后撤离。
机械教的打捞船在接收到命令后明显犹豫了，那些残骸中还有太多值得回收的部分，但最终，在帝国舰队的催促下，它们也不情愿地启动了引擎。
虚空逐渐空旷，只剩下林渊，以及他下方那片破碎的卡迪亚残骸。
艾尔之主闭上眼睛，星神之力开始汇聚，宇宙诞生之初的规则，物质与能量的本源，此刻在他意志的驱使下开始显现。
银白色的光芒从林渊体内涌出。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它如同潮水般扩散，漫过虚空，漫过残骸，漫过卡迪亚破碎的地表。
光芒所及之处，物理法则开始扭曲，开始重塑。
此刻，林渊的意志即是规则。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卡迪亚残骸在他的意志下开始震颤，整颗星球的物质结构开始共鸣，那些漂浮在轨道上的碎片，战舰残骸、堡垒碎块、撕裂的大陆板块，开始向着卡迪亚那已经冰冷死亡的地核汇聚。
金属在无形之力的牵引下变形，熔解，重组。
黄铜与精金融合，陶钢与合金交织，来自混沌战舰的亵渎装甲在星神之力的净化下褪去污染，化作最纯粹的物质基材。
地面上的景象更加惊人，焦黑的土壤开始翻滚，如同被无形之手犁过。
破碎的堡垒残骸从废墟中升起，熔化的钢板重新塑形，半塌的指挥塔如同积木般拆解又组合。
克里德站在撤离舰船的舷窗旁，死死盯着下方。
整个卡迪亚残骸都在聚合。
漂浮的大陆板块相互靠近，边缘熔接，裂缝弥合，来自不同战舰的装甲板被拆解成最基础的金属分子，然后按照某种超越凡人理解的蓝图重新排列。
一颗星球的雏形开始显现。
那不是天然的行星，没有地核，没有地幔，没有传统的地质结构。
它的内部是由无数金属骨架交织而成的蜂巢状框架，外部则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合金装甲。
装甲表面布满了炮台阵列，传感器节点，能量传输管道。
六个天锁基座被完美地整合进结构之中，成为这颗新生星球的核心能源与防御系统。
基里曼和莱恩站在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观察甲板上，沉默地见证着这一切。
帝国摄政的嘴唇微微张开，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他见过很多奇迹但眼前这一幕，依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凭一己之力，令一颗已经死亡破碎的行星重新焕发生机，重新被塑造。
一旁莱恩的拳头无意识地握紧了，狮王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帝皇还行走于人间时，曾展现同样惊人的伟力。
帝皇用灵能完全压缩了一颗恒星，并将其送给了圣血天使。
“父亲...”莱恩低声自语。
基里曼听到了，他看向自己的兄弟，然后重新将目光投向虚空。
是的，这片宇宙之中，恐怕只有帝皇，才能与此刻的艾尔之主相提并论。
重塑还在继续，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当银白色的光芒逐渐收敛时，一颗全新的星球悬浮在虚空中。
艾尔之主的身影从虚空中消失，下一秒，他重新出现在神圣卡拉号的指挥甲板上。
小灰立刻迎了上来。
“大人，重塑完成啦，经过临时的检查，所有系统检测都正常，天锁阵列运转效率比预期高出百分之三十。”
林渊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疲惫，但那双金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重塑一颗星球，即使对此刻的他而言，也是巨大的消耗。
“舰队回程。”他下令，“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神圣卡拉号的引擎启动，银白色的舰体调转方向，艾尔舰队跟随旗舰，一艘艘的离开了卡迪亚。
帝国舰队留在了原地。
基里曼和莱恩还要处理战后事宜，清点损失，重整部队，安排卡迪亚的驻防，但两位原体都知道，这场战役的真正意义，远不止于此。
恐惧之眼正在弥合，帝国暗域开始消退，星炬的光芒将再次照亮银河。
而更远的未来，一场深入亚空间的远征，正在酝酿。
卡迪亚屹立不倒。
这一次，它将永远屹立。
第401章 焚天神兵计划
艾尔远征舰队穿过跃迁通道，银灰色的舰体在母星的轨道上缓缓显现。
神圣卡拉号驶入星港泊位，林渊走下穿梭机时，巢都塔尖的通道内依旧忙碌如常。
自动装卸机械臂的液压声，全息指示牌的嗡鸣，士兵列队行进的脚步声，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秩序运转，仿佛他们只是完成了一次例行的巡逻，而非刚刚结束了决定银河命运的战役。
首席政务官科尔顿早已在通道尽头等候，他快步上前，黑色行政制服上没有一丝褶皱。
“大人，欢迎回来。”科尔顿的声音平稳，“白色疤痕的原体，察合台可汗，在您离开后的第十五个标准日，便率领重新集结的子嗣舰队离开了艾尔。”
林渊点了点头，脚步未停，“他留下什么话吗？”
“可汗大人说，既然血脉的召唤能让风暴收割者战团找到这里，那么其他散落在银河各处的白色疤痕子嗣，也能主动找到他，所以他并不打算在艾尔停留太久，这会让他的刀锋生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