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合台可汗，第五军团之主，巧高里斯的雄鹰，”林渊微笑着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我是林渊，艾尔之主，受罗伯特基里曼和莱恩庄森所托，前来寻你。”
可汗的刀刃依旧微微抬起，那是本能的戒备，但他的目光扫过林渊的面容，又落在他身旁的艾莉身上，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渊如同早有预料一般，从次元口袋中掏出一把依旧锋利的弯刀，随后扔给察合台可汗，这是基里曼之前交给他的。
可汗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意外，这柄弯刀曾是他在统一巧高里斯时所一直使用的佩刀，最终这把刀在那场颠覆帝国的叛乱后留在了泰拉的皇宫。
“莱恩庄森...罗伯特基里曼...”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同时轻轻的拂过这柄弯刀，仿佛在回味一段遥远记忆的余韵，“他们还活着？回到了帝国？”
他打量着林渊，目光在那张平静的脸上停留，又转向了一旁的艾莉，小女孩正歪着头看他，灵能的光晕在她周身轻盈流转，那种熟悉的质感让可汗久违的想起了那个人的身影。
“你刚才说...你是艾尔之主？”可汗再次开口，语气中的戒备稍减，但探究之意更浓，“那是什么？还有这孩子的灵能...为何会有帝皇的味道？”
“艾尔是我的世界，”林渊简短解释道，“至于艾莉...”他侧头看了眼女孩，“她的灵能确实与帝皇息息相关，但具体原由，说来话长，现在更重要的是，可汗，银河正在改变。”
林渊将自卡迪亚陨落起，银河的分裂，基里曼和狮王的回归，混沌势力在现实的受挫，以及即将对混沌发起的反攻等等大事一一告知了面前的第五军团之主。
可汗沉默地听着，灰白相间的长发在他脑后束成高髻，几缕发丝垂落额前，被他随手拨开。
他脸上的伤痕在网道不知来源的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刻，那是漫长岁月与无尽战斗刻下的印记，参差不齐的胡须显然是用刀刃草草修剪过，却更添几分沧桑与威严。
察合台可汗的面容比林渊想象中更苍老，或许是比起狮王，可汗一直在网道中厮杀的原因，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没有丝毫浑浊。
在林渊终于叙述完一切之后，察合台可汗陷入了沉默之中，似乎在消化艾尔之主的话语。
“基里曼和莱恩...莱恩啊...”可汗忽然笑了，那笑容起初很淡，随即扩大，最终变成一阵洪亮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网道中回荡，带着一种压抑了数千年的释然与狂放。
他笑罢，目光重新落回林渊身上，“所以，你是要让我回去？”
林渊点头，“白色伤疤战团一直在等待他们的基因之父，帝国也需要巧高里斯雄鹰的速度与锋芒。”
可汗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望向网道深处那片永恒的黑暗与混乱，那里是他流浪了数千年的猎场，也是他逃避了数千年的牢笼。
良久，他转回身，眼中已没有了犹豫。
“带路吧，艾尔之主。”可汗将弯刀收回腰间的刀鞘，同时将艾尔之主丢给他的弯刀又换了回去，动作干脆利落，“我是该回去看看了，去看看那个该死的所谓的人类帝国，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那恐怕会让你更加失望。”林渊耸了耸肩说道。
“意料之中，”察合台可汗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当然，主要是为了我的子嗣。”
林渊微微一笑，抬手再次划开银白色的裂隙，裂隙另一端，神圣卡拉号的指挥甲板隐约可见。
“请。”
可汗大步走向裂隙，丑角们在他身后微微躬身，面具上的表情定格在肃穆的告别。
艾莉好奇的又看了看那些丑角，再看了看可汗高大的背影，然后拉着林渊的手，一同踏入裂隙。
第380章 巨构，哨兵阵列！
银白色的裂隙在神圣卡拉号的指挥甲板上缓缓闭合，将网道深处的混乱彻底隔绝。
察合台可汗踏上甲板的金属地板，动力甲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叩击声，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身穿艾尔制式军服的指挥官，扫过简洁高效的操作界面，最后落在舷窗外。
窗外，科摩罗那破碎如噩梦般的都市景观映入他的视野之中，庞大的艾尔舰队如同银灰色的巨兽群，安静地悬浮在科摩罗的外围，如同注视着下方阴影中猎物的掠食者。
“这就是你的舰队。”可汗的声音打断了甲板上的短暂寂静，他没有回头，依然注视着窗外。
林渊走到他身侧，“是的。”
可汗转过头，鹰隼般的眼睛盯着林渊，“你刚才在网道里用的力量，那不是灵能。”
“不是。”林渊没有否认，“那是现实宇宙的意志，或者说，是星神的力量。”
可汗的瞳孔微微收缩，作为在大远征时代就存在的原体以及在网道的数千年中，他当然知道星神是什么，那些诞生于宇宙初开，以恒星为食的古老存在。
“所以，”他缓缓开口问道，“你是星神？”
“不，”林渊再次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我吞噬们，并以此取得们的力量。”
可汗重重地喷出一阵鼻息，他没有再追问而是看向舷窗外，那些艾尔战舰正在有序调整阵型，“接下来做什么？直接返回你的艾尔？”
“不，”林渊最后一次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表情，“科摩罗虽然名义上臣服，但黑暗灵族这个种族，从来不会真心服从任何人，他们需要...一次彻底的清洗。”
他转身面向指挥甲板中央的全息星图，手指轻点，神圣卡拉号已经彻底扫描的科摩罗三维结构图立刻投射在空中，数以千计的标记在其中闪烁，其中不乏维克特提供的信息。
“维克特已经下令召集所有阴谋团高层，但总会有不服管教的。”林渊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可汗，有兴趣活动一下筋骨吗？”
察合台可汗笑了，那是猎手看到猎物时的笑容，“我在网道里追杀了这些渣滓几千年，”他握住腰间的弯刀刀柄，“从没觉得腻。”
科摩罗的清洗，开始了。
*****
同一时间，林渊虚空投影也没有闲着。
他已经前往寂静王斯扎拉克指定的地点，去履行自己的承诺，在他的帮助下，太空死灵的第一批次的生物转化仪式已经完成。
不过让林渊没有想到的是，斯扎拉克选择的第一批进行生物转化仪式的是那些墓穴技师，原本他以为对方会选择让那些法皇霸主等统治阶级先进行转换。
显然，斯扎拉克有着自己想法，林渊意识到，对方希望将作为太空死灵的心脏和大脑先进行转化，好让他们率先恢复肉体和灵魂，这便可以更好地让他们解析并理解亚空间和灵魂的本质。
这也意味着，斯扎拉克想要摆脱艾尔之主也能自行进行转化。
不过林渊也不在乎，他再次得到了十枚星神碎片，虽说虚空投影不能直接吞噬们，但能带回去等本体回归再吸收。
在接下来等待本体回归的时间中，林渊还在干一件事，建造一座规模前所未有的巨构，哨兵阵列。
从基址建造完成后到目前为止也不过数个月的时间，如今哨兵阵列的中心已经快要完成，这是因为林渊并未使用传统的工程机械来建造。
即便投入大量例如SCV这种小型传统的工程机械，要完成这种规模的巨构工程也需要十年之久，最好地例子就是艾尔的环形船坞。
所以林渊换了一种方法。
林渊站在建造指挥中心，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阵列的实时进度，百分之六十，距离完工只剩下最后几个月。
“纳米建造群运行稳定。”一名艾尔工程师报告道，“阵列中心已全部完成，正在铺设传感器矩阵。”
屏幕上，无数微小的光点如同蜂群般在太空中流动，那是林渊结合小灰的纳米技术与太空死灵活体金属科技开发的新型建造单位，微型机械工程纳米群。
每个纳米群由数百万亿个智能纳米机器人组成，它们能够自主协作，根据设计蓝图直接合成材料，组装结构，铺设线路。
它们不需要脚手架，不需要太空服，甚至不需要休息，只要能量供应充足，它们就能以指数级的速度完成建造。
原本需要十年的工程，被压缩到了不到一年。
“能源供应？”林渊问道。
“零点能反应堆阵列运行正常，输出功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九，所有阵列中心的能源管线已接通百分之百，备用系统已完成双重冗余铺设。”
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哨兵阵列不仅仅是一个观测站，当它彻底完工时，配合无穷者奥拉克作为核心智能AI，它将彻底实现自己心中的核心功能，包括但不限于，全银河实时监控，超光速即时通讯，导航通道追踪锁定等等功能。
它能无视亚空间干扰，扫描银河系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行星表面的军队调动，还是舰队在虚空间的航行轨迹，甚至是亚空间风暴的波动，都将一览无余。
它能让艾尔所有隶属舰队，殖民地以及盟友之间的通讯将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即时同步，无论距离多远，无论中间有多少亚空间干扰，信息传递都将如同面对面交谈。
这才是林渊真正想要的，一双看透银河的眼睛，一张联接一切的网，一把打开所有大门的钥匙。
“奥拉克。”林渊呼唤道。
全息屏幕一侧，一个复杂的几何图案亮起，那是无穷者奥拉克的视觉标识。
“我在，主人。”
“阵列完工后，你的核心意识将迁移至控制中枢，届时你将同时处理来自全银河的监控数据，通讯请求和导航计算。”
“明白了，主人。”
“很好。”林渊关闭全息屏幕，转身看向舷窗外，艾尔的灰黑色的钢铁地表在下方缓缓旋转，轨道上，哨兵阵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建造着。
银河的命运，正在这里被重新编写，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381章 反攻前的最后准备
在等待林渊本体带着第五军团之主回归的最后时间内，艾尔的三个星区，如同三颗精密咬合的齿轮，在无声中高速运转。
那些艾尔铸造世界的轨道船坞的光芒昼夜不熄，银灰色的舰体如同流水线上诞生的金属巨兽，一艘接一艘滑出建造泊位，随后在闪烁中进入跃迁通道，前往艾尔进行集合。
艾尔的轨道上，驱逐舰，巡洋舰，乃至新下线的裁决者级战列舰，它们覆盖着帕钢与零素复合装甲，静静的等待着那位艾尔之主的号令。
地表，所有剩余艾尔近卫军和辅助军的装备已全部完成，百万级别的重装步兵军团动力甲外壳上赫然流淌着零素纹路。
他们的武器库也同样完成了全面升级，从单兵高斯步枪到班组支援武器，再到重型的反装甲粒子炮，每一件都经过艾尔军械部门的极限测试。
奥丁级雷神的数量突破了千台，这些高达三十米的钢铁巨人组成方阵，在巢都外的演练场进行协同火力覆盖演习，钢铁靶场在他们的炮火中化为为熔融的坑洞。
而在艾尔钢铁平原上的技术研究所，则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实验室内，数据流如同瀑布在附近的所有全息屏幕上倾泻，机械教大贤者考尔那庞大的身躯伫立在中央操作台前，他的机械触手同时操作十几个不同的界面。
他的身后，是十几名选择留在艾尔的太空炉裔工程师，这些矮壮的工匠穿着厚重的动力工作服，浓密的胡须几乎遮住了呼吸格栅，他们正围着一台拆解开的零点能反应堆核心，用带着浓重口音的高哥特语激烈争论着能量转换效率的优化方案。
实验室的另一侧，则是两名名刚刚完成肉体转化的太空死灵墓穴技师，他们在得到了艾尔之主和寂静王的允许之后，第一时间来到了艾尔。
这两位远古种族新生的肉体还略显苍白，身上穿着艾尔提供的简白色研究袍，他们那双眼睛不再是幽绿的金属光芒，而是恢复了生物瞳孔。
“不可思议...”一名前墓穴技师低声呢喃着，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调出一份关于萨尔纳加神器碎片能量场拓扑结构的报告，“这种能量场...它不是在阻挡亚空间，而是在重新定义现实与亚空间的边界。”
“所以才能根除浑沌污染。”考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另一名前墓穴技师抬起头沉声说道，“人类的大贤者，关于艾尔所提供的跃迁技术，我有更好的替换方式，我分析了艾尔舰队跃迁引擎的数据，如果结合我们王朝的惯性技术和这种神器碎片的稳定场，或许可以构建出完全独立于网道和亚空间的超光速通道。”
“给我看看相关数据解析。”考尔迈动着自己多足移动伺服系统来到了对方的身旁。
随着神经数据线的连接，数据开始奔流在大贤者的思维中，对于活了万年的大贤者来说，这种感觉太过于久违了，不是小心翼翼地破解上古遗物，不是绝望地修补不断恶化的系统，而是站在一片全新的，浩瀚的知识海洋前，可以毫无顾忌地汲取，探索和创造。
亚空间通讯？艾尔之主用零点能共振和那座宏伟的巨构解决了。
亚空间航行？艾尔舰队的跃迁引擎已经证明可行。
亚空间逆转？萨尔纳加神器的净化场域正在恐惧之眼周边被验证。
考尔不需要再担心混沌的低语，不需要再警惕每一次数据交换可能带来的亚空间污染。
他只需要学习，理解，然后在此基础上构建更宏伟的蓝图，这种纯粹，让他仿佛回到了刚刚成为机械贤者的年代，那个对万物原理充满无限好奇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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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之眼边缘的某个已经被亚空间浪潮所吞噬的星区内，帝国第一远征舰队在一片残骸中静静的看着下方正在部署萨尔纳加神器的星球世界。
马库拉格之耀号的指挥甲板上，基里曼站在巨大的观景窗前，沉默地注视着窗外。
星空在这里是破碎的，斑斓的亚空间裂隙如同溃烂的伤口横亘在天幕，将正常的星辰光芒扭曲成诡异的色带，但在这片被撕裂的恒星系中，点点银白色的光芒正在亮起。
那是艾尔的船只，以及搭载着萨尔纳加神器的帝国运输舰。
过去三个月，基里曼亲自率领第一远征舰队，沿着恐惧之眼扩散的边缘星域，一个星系一个星系地推进。
每一处关键节点世界，舰队都会降落，在星球的轨道枢纽，所有关键节点，乃至卫星上安置萨尔纳加神器。
过程从未顺利。
几乎每一次安置行动，都会引来混沌的疯狂反扑，恶魔的浪潮从亚空间裂隙中涌出，叛徒军团的身影在破碎的星球表面闪现，低语与诅咒通过通讯频道直接侵入船员的大脑。
即使有艾尔的萨尔纳加神器帮助，帝国舰队依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大量的帝国巡洋舰被恶魔登舰，船员在自相残杀中全员覆没，三艘主力战列舰在纳垢瘟疫的腐蚀下化为漂浮的尸骸，超过二十万星界军士兵和数个战团大部分的星际战士死于各种诡异的亚空间灾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