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回事?
正在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戴佛眼里闪烁着思索。
但没成想,他越想额头的汗水就越多,脸色也愈发的苍白。
很显然,他应该是明白陈长青说的是那儿一件事,这让他神色不由惶恐:“陈先生,闫先生虽然找过我,但自始至终我们就没有见过面。”
一开始上车的时候,戴佛是一脸的志得意满。
可此时此刻?
戴佛是真的慌了,其实关于自己弟弟的问题还好解释,毕竟只要查一下就知道他弟弟绝对没有对倪家三叔动手的意思。
虽然还是有嫌疑,但没有证据,嫌疑只能是嫌疑。
但陈长青的第二个问题,对于戴佛而言,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还记得那是几年前的暹罗,应该是倪坤刚出事的那几天。
因为这些年一直在暹罗,戴佛也有一帮属于自己的小弟,就在他思考要不要去香江看看的时候,暹罗的闫先生托人跟自己带了几句话。
字里行间的意思是,除了倪家,其实闫先生这边的待遇也不错。
这个问题很麻烦,对于社团而言,背叛的可恨程度仅次于卧底,戴佛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敢答应闫先生。
但有一说一,不同于自己弟弟的巧合。
他这个问题因为年代久远,很多东西是没办法说的,而且当时闫先生想要收下自己的事情,也不是只有几个人知道。
而除了以上的这些问题,其实还有一个戴佛最近才知道的大麻烦!
看这此刻大汗淋淋的戴佛,陈长青摇摇头,他语气平淡的看着对方:“但不管怎么说,你弟弟还是在湾岛开了一家酒吧。”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戴佛说自己拒绝了闫先生,但他弟弟却在闫先生的支持下在湾岛开了一家日进斗金的酒吧。
有真金白银的证据在,这东西是没办法解释的。
戴佛的表情僵住,大滴大滴的汗珠让他就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我知道这么说陈先生可能不信,但我真的不知道我弟弟开的这家酒店跟闫先生有关。”
而看着脸色苍白,神情惶恐的戴佛,陈长青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多了几分笑容:“所以你现在还活着,倪家现在准备洗白的这件事情你知道吧?”
抬头偷偷的看了陈长青一眼,擦着汗水的戴佛,一脸的小心谨慎:
“知道一点。”
“船明天上午就回开往霓虹,我会坐晚上八点的飞机。”
说着,他拍了拍戴佛的肩膀,儒雅的笑容带着亲善:
“你留在基隆好好干,闫先生能给的,倪家一样能给,别人怎么做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会亏待自家兄弟,也不会放过那些背叛我的人,你明白吗?”
“刺啦”一声,算上车里的人,三吨多重的悍马停在富贵花酒吧门前。
胸口带着一枚翠绿佛公,四十多岁的戴佛,就看向受训的小学生一样端坐在后座:
“明白,陈先生,我明白什么意思。”
陈长青点点头,神色带着满意,语气平淡的说道:“去吧,跟你弟弟说一声,念他是初犯,断他一条腿,去医院躺半年吧。”
眼神一愣,随即浮现出一抹狂喜,戴佛一脸感激的看着陈长青:
“谢谢陈先生。”
而看着下车之后,还不断擦着汗水的戴佛,陈长青摇了摇头,他看了眼坐在副驾驶,此刻面无表情的阿雪:
“你有没有感觉我这个人很冷血?”
透过后视镜看着陈长青,阿雪摇摇头:
“没有。”
陈长青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其实倪坤几年前死的时候,闫先生找戴佛是倪永孝的意思。
富贵花酒吧的幕后老板虽然是暹罗的闫先生,但跟戴佛其实没什么关系,陈长青从不怀疑戴佛对倪家的忠诚,而且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对他。
但还是一句话
双方认识的时间终归还是太短。
戴佛效忠的是倪家,但效忠的这个人不是倪永孝,更不是陈长青,而是已经死了的倪坤,陈长青有三年的时间洗白倪家,但他却不会在戴佛身上多浪费一天时间。
第197章 看我眼色行事
霓虹其实很强,虽然是二战时期的战败国,但因为二世时期的红利,即便是战败国,但仍然拥有相当不错的底子。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汉斯猫同样也是战败国,但因为优秀的工业基础,即便在二三十年后,在欧盟仍然是数一数二的强国。
同样,鹰酱在二十年后虽然拉跨,但超级大国的底子在这里摆着。
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不过相较于汉斯猫,霓虹就比较惨。
关键在于八十年代初的广场协议。
当时的鹰酱财政赤字剧增,对外经济逆差大幅度增长,所以鹰酱便希望通过美元贬值来增加产品的出口竞争力,以改善国内的经济不平衡,然后就有了广场协议。
这里要说一下,货币贬值是有利于出口贸易的。
很简单的一个例子,一件衣服种花家出口的价格是50RMB,约翰牛的价格是十四英镑,两者兑换成美元一个是19.8美元,另一个则是7.8美金。
前者最低也要25美金卖出才能有钱赚,而后者15美金就可以赚到钱。
在广场协议之前,霓虹暴富的财富密码就是日元便宜,在同类产品中拥有更大的优势。
而经过广场协议后?
日元大幅度飙升,霓虹国内泡沫急剧扩大,随着房地产泡沫的破灭,最终导致了霓虹经济的长期停滞。
这也是最初衰落十年的由来。
在很多的一段时间里,因破产而自杀的人在霓虹自杀榜单里高居榜首,但不管怎么说,作为经济世界第三(并列)的发达国家。
霓虹还是有很多东西值得学习的。
就比如在节约方面,很多人对霓虹的第一感觉是干净,但这并不是因为霓虹人天生干净,而是因为霓虹土地资源匮乏,为了节约不浪费,他们的很多东西必须要做到二次利用。
在霓虹,垃圾分类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街道干净整洁的原因。
这么说吧,去霓虹旅游,你会感觉很舒服,因为这里的人都很懂规矩。
但如果生活在这里?
霓虹因为压力而自杀的人数,在全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这也是为什么霓虹校园暴力,极道组织盛行的原因,因为在这种高强度的压力下。
有的人会适应,有的人会反抗,但更多的人则是将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压力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扭曲的社会,令人窒息的压力。
不止是国际上的学者,即便是霓虹本国的学者也承认霓虹人性格十分扭曲。
这是一个畸形扭曲的种族,高傲和自卑共存。
从干净整洁的机场出口走出,身高一米七八的陈长青,一身白色西装,在普遍身高矮小的霓虹人中,显得十分高大,配上一副金丝眼镜,给人的感觉很儒雅。
身后则跟着身高一米八一的罗继。
他穿着一身黑色衬衫,自然卷的长发艺术感十足,只不过沉默寡言的性格,让罗继给人的整体感觉似乎不那么好接触?
但相比较罗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气质的阿雪,貌似才是最不好接触的。
上半身是一件白色衬衫,雪白的脖颈缠着一条浅黄色丝带。
下半身穿着一条卡其色长裤,接近一米七的身高配合白色鱼嘴高跟鞋,高挑的身材和冷漠的表情,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位冷艳的女总裁。
来接陈长青的这个人叫渡边茂夫,在看到阿雪的那一刻,整个人不由的被惊艳到了。
在他的印象里,女生都应该如同大和抚子那样温柔婉约。
而如此强大的女人,渡边茂夫还是第一次看到,特别是阿雪碾压绝大多数男性的身高,这让他心中不由有了几分异样的感觉。
八尺大人?
但片刻后,当他注意到阿雪眉头一皱,渡边茂夫连忙低头鞠躬:
“抱歉,是我失礼了。”
阿雪眼里闪过一抹不悦,她不喜欢眼前的渡边茂夫,特别是对方主动道歉的行为,更是让她联想到一些很糟糕的回忆。
而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旁边的陈长青拍了拍她的手背,隐晦的摇摇头。
阿雪忍下了,因为这是陈长青。
旁边的渡边茂夫眼底闪烁着思索,通过刚才的行为,他已经明白谁才是三人中的老大。
但他不知道的是,从心底里陈长青已经对他不喜。
之所以没有当场赶走渡边茂夫,主要是因为对方是山口组的人。
五年前,也就是89年的时候。
山口组四代目的弟弟来湾岛,当时负责和对方交流的人就是义道盟的罗文山,而在不久之后,义道盟也派了人去山口组交流。
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根据前段时间罗继给的资料。
在84年的时候,山口组干部和一合会的干部发生冲突,双方打了一架,在八四年的年末,山口组的人数是一万四,一合会的人数是两千八。
不过在85年的年初,山口组的四代目被一合会打死,双方彻底进入不死不休的阶段。
89年是山口组来湾岛交流的日子,同样也是住吉会和稻川会介入的一年,作为霓虹最大的三个暴力团伙,虽然山口组很强,但住吉会和稻川会同样也不会太弱。
所以在这一年的年末,迫于各方压力,山口组最终还是和一合会和解。
值得一提的是,现任山口组组长同样是姓渡边,就是不知道和眼前这位渡边茂夫有没有关系。
刚来霓虹,在对周围没足够了解之前,陈长青不想这么快就得罪山口组这样的极道组织。
而另一边的渡边茂夫,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失礼。
所以接下来的行程中,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得体。
就这样,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车子在米花镇的一栋看似不错的高级酒店前停了下来。
酒店很豪华,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渡边茂夫只开了一间房间,位于28楼的顶楼A2808。
阿雪脸颊不由微红,不过在听说套间很大,足足有四五个独立卧室,带着几分红晕的脸色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冷若冰霜。
罗继拖着行李箱,阿雪手里拿着一个小包。
就在所有人以为渡边茂夫要离开的时候,身高只有一米六的渡边茂夫笑着说道:
“几位,我带你们上去吧。”
旁边的阿雪眉头一皱,语气生硬的拒绝道: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