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陈所长和孙老皆是眉头一皱。
他们脑中思索着这个名字,可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且一个民间企业,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资金投入研发?
“孙老,您认为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如进行模拟实验?”
孙德明摸了把胡子,语气凝重:
“若是这个理论真的存在缺陷,那在实验阶段应该就能看出来,由我亲自监督。”
听到这位学术权威这样说,陈牧辉心里也有了定数:
“安排实验组!所有相关人手,立刻集合!”
“一级保密权限启动!实验所需一切资源,最高优先级调配!”
“我们要马上验证这份文件!”
这份新材料的轰动,瞬间席卷了整个国家新能源材料研究所的核心区域。
一个小时后。
“所长!初步模拟根据文件里的理论能量密度,比我们现有最好体系高出一个数量级!”
理论部副主任周堂打来了电话,语气震惊:
“孙院士现在情绪很激动,说这份材料在技术上帮我们解决了制作锂硫超导电池的很多难关!”
“我知道了。”
陈牧辉深吸一口气,随后郑重地挂断了电话。
“一共27张纸,一张都不能丢,更不准用手触碰!”
“马上让信息安全部的人过来!”
既然已经验证无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封锁消息,将安全性和保密性放在第一位!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
这份材料的理论突破,其意义远超单一技术革新。
能量密度达到了现有顶级电池的十倍以上!
一旦实现,它将彻底重塑全球能源格局。
电动汽车续航焦虑消失,电网储能成本骤降。
可再生能源大规模应用再无瓶颈,化石能源依赖将迎来终结。
对国家而言,这意味着在下一代工业革命中,他们将抢占战略制高点,奠定未来数十年的国力基石!
其军事、航天等尖端领域的应用潜力,更是无法估量!
陈牧辉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看着那弥足珍贵的文件,仿佛重若千斤!
片刻后,他眼神冷峻。
关乎国家的崛起,绝不能让消息有一丝走路的风险。
“通知安保部,调取所有入口监控,尤其是快递签收区。”
“动用一切资源,彻查【晨星微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所有关联人员背景,一个不漏!”
深夜,研究所灯火通明。
陈牧辉立刻通过最高机密通道,连夜将文件核心内容,紧急上报至国家科技战略最高决策层。
上面很快就下达了指令:
“这份来自“晨星微光”的文件,是足以撬动全球棋局的国之重器!”
“寻找投稿人,成为刻不容缓的最高优先级任务!”
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动静。
凌晨3点,东部第三军区派遣部队包围了研究所。
国家战略安全部门的相关人员连夜赶来,将那份文件扫描检测后封存。
研究所内的普通研究员此时还一无所知。
只是看到那一排排荷枪实弹的士兵,还有一辆辆军车进入园区,这阵仗让他们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该问的别问!”
研究所内所有人,包括保安乃至清洁工,全部被带进密室调查,排查背景信息。
每个人都签署了一份厚厚的保密协议。
一周之内,所有人都不得擅自离开,与外界联系必须在监督下进行,否则便有间谍嫌疑。
到了第2天,已经有许多来自北方的私人客机抵达了机场。
来自全国各地的研究机构都或多或少收到了风声。
研讨会取消,国际航班取消。
一位位在科学界能掀起滔天巨浪的科研大佬不知为何,纷纷更改了行程。
……
负责此次事件的安全部负责人陈劲刚看着[晨星微光]的调查报告,眉头紧锁。
从报告上看,这家新能源公司只是一个小公司。
成立不到二十年,甚至都不是什么世界500强,也没什么厉害的科研大佬坐镇。
这个不起眼的小公司里,到底藏着什么人?
第4章 回家
夜幕下,海天市老城区一栋有些年头的居民楼里,灯光显得格外温暖。
这温暖,对于经历过末世残酷的张云而言,几乎带着一种梦幻感。
自从工作后,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宿舍,只有周末两天才会偶尔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熟悉的防盗门。
“爸,妈,我回来了。”
屋内弥漫着饭菜香。
不是合成菜,也不是营养药剂的消毒水味。
那是母亲的拿手菜。
是张云只有在梦里才能回想起的,鱿鱼虾仁炒蛋的味道。
客厅里,父亲张志峰正坐在沙发上刷短视频,母亲李海慧则在厨房里忙碌。
一切看起来如此平静祥和。
没有怪物,没有随时可能出现,撕裂大楼的裂缝。
这只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的家庭。
张云的心脏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冲击着,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你还知道回来?!”
李海慧系着围裙,从厨房快步走了出来。
见到儿子回来,却没有给张云什么好脸色:
“你个臭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张志峰也放下了手机,脸色阴沉地站起来。
1米85的个头,再加上光膀子,看上去就像个地下拳击手似的。
老爸年轻时当过十几年兵,虽然现在年纪大了,腰板依旧挺直。
发起火来那股子军人的威严,即便是已经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张云,此刻也有些动容。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即使他早已不是二十年前那个毛头小子。
张志峰脸色铁青道:
“云子,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你孙阿姨电话都打到你妈这儿了!”
“说你把人家闺女一个人晾在西餐厅,自己像个木头桩子似的。”
“话也不说,人也不送,最后还让人家姑娘自己掏钱结账走人?”
“你知不知道你孙叔叔是我多少年的老战友?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李海慧也气不打一处来,走到张云跟前:
“就是!人家孙佳多好的姑娘!”
“模样端正,工作稳定,家里条件也好!”
“我和你爸费了多大劲才托你孙叔叔牵上这根线?”
“指望着你开窍好好处一处!”
“你今年都25了,怎么还这么愣?”
“再这样下去是不是要单身到死啊?”
“诚心想气死我们?!”
劈头盖脸的说教,将张云脑中酝酿的久别重逢的场面击碎。
或许确实是太久远了,他都快忘了父母是什么性子了。
若是二十年前那个还带着点年轻人叛逆的张云,此刻恐怕早就梗着脖子顶撞回去了。
但此刻站在这里的,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回来,看尽了人间至暗……
失去了父母整整二十年的张云。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微微低着头,承受着这久违的说教。
父亲身上的烟草味,母亲围裙上的油污,墙上挂着的全家福……
每一个细节都是珍贵的回忆,深深烙印在他重生的灵魂里。
“妈,您做的炒蛋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