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这种事当然是要上报啦 第3节

  他打算像处理其他类似文件一样。

  花几十秒快速扫几眼,打上一个不过稿。

  然后心安理得地把它退回邮局。

  翻开第一页,一看那标题就让他差点笑出了声。

  “这什么跟什么啊,写这东西的人上过学吗,这几个词怎么编出来的?”

  草草看了几行,他就失去了兴趣。

  看不懂。

  上面虽然有几个他认识的公式定理,还有实验数据。

  但也有很多难懂的词汇。

  虽然作者写了批注,但在他看来完全是臆想出来的内容,没有任何可供解读的意义。

  他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好像也没事情可干了。

  “接着看吧,希望作者能写几个幽默的漏洞给我找找,别又辞藻华丽故作高深了。”

  李维又重新拾起了那堆文件。

  这回他看的很慢,并且尝试理解那些注释的内容。

  “嗯?!”

  翻看了几页之后,李维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这个架构莫非真的行得通?”

  他死死盯着那几行公式和结构描述。

  “不……不可能……这结构……这能量密度计算方式……”

  “天啊!”

  李维倒吸一口凉气,随后看向一旁的座机,马上拨通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

  他狠狠挂断,重新拨通了所长办公室的内线号码。

  “嘟……嘟……”

  “喂?”

  听筒里传来所长陈牧辉带着点威严的沉稳声音。

  “所长!是我!李维!您……您快!”

  “快到基础理论部这边来一趟!就现在!十万火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被李维这从未有过的失态惊住了:

  “小李?冷静点,怎么回事?慢慢说。”

  “慢不了!所长!真的慢不了!”

  李维的手死死攥着那叠仿佛重若千钧的纸:

  “我这收到了一份文件,见鬼了!”

  “它……它……我无法形容!”

  “您必须亲自来看!立刻!马上!”

  “是关于……是关于储能材料的!”

  “颠覆性的!绝对是颠覆性的!”

  ……

  一段时间后,李维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是谁?”

  “是我。”

  李维推开门,像做贼似的把头探出来。

  门外站着一名脸色严肃的中年人,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研究员。

  李维左右看了看,没有其他人。

  这才把门拉开,请两位进去。

  “所长,还有孙院士,您也来了?”

  李维一脸恭敬。

  这位材料学界的泰山北斗,可是国宝级的人物。

  平时深居简出,专注于国家最前沿、最机密的项目研究。

  “我过来看看,小李呀,你在电话里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孙老面色狐疑,他刚听说这边疑似有新型材料的突破,就按捺不住想过来看看。

  因为他现在所研究的那个国家机密级别的重要项目,此刻正陷入了瓶颈。

  陈牧辉看着昏暗的房间,疑惑道:

  “小李,你怎么把窗帘都拉上了?”

  李维苦笑一声,随后拉开了灯,解释道:

  “我这也是出于安全考虑,毕竟那份文件它实在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赶紧把东西从办公室保险箱里取出来,郑重地交到二人手中。

  “两位,你们请看吧,千万要小心。”

  看着对方如此郑重其事又神经兮兮的模样,倒真叫所长和孙老心里好奇的直发痒。

  二人打开文件查看。

  随后。

  办公室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第3章 颠覆性的材料

  陈牧辉看着那些复杂的公式和结构图,一开始还能理解,后面却有些茫然。

  作为所长,他本身也是业内专家。

  但这份文件的理论框架太过超前。

  许多推导和构想他竟一时难以参透。

  只觉得其中蕴含的逻辑链条严密得可怕,却又跳脱了现有的体系。

  而旁边的孙德明院士,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居然有这种构想,闻所未闻!”

  厚厚的眼镜片后,那双阅尽无数文献的眼睛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咀嚼着那些文字,完全沉浸了进去。

  如痴如醉,像沙漠中的旅人发现了甘泉。

  李维见状,连忙搬来两把椅子,又倒了茶水放在桌上,但两位大佬浑然不觉。

  两个小时后,天都黑了下来。

  办公室内只开了局部的灯光。

  整整两个多小时,除了翻页声和偶尔孙老因激动或思考而发出的轻微吸气声,再无其他声响。

  李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只觉得这份文件的重量,仿佛压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孙德明缓缓放下最后一张纸,抬起头时,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震惊、狂喜、困惑,还有一丝敬畏。

  陈牧辉揉了揉太阳穴,“孙老,您认为这份文件所述的理论,究竟如何?”

  许多内容太过前瞻和颠覆,即使是他也难以做出判断。

  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眼前这位学术界的定海神针。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见过这样匪夷所思、却又如此……精妙绝伦的论文了!”

  孙德明看罢,不觉叹息道:

  “它构建的理论框架,其严密性和大胆性,是我平生仅见。

  这种理论,连我看一两遍都不能解。

  许多概念闻所未闻,逻辑跳跃极大,甚至让我怀疑是不是某个精心设计的学术骗局……”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才继续道:

  “但当我看到第三遍,尝试着顺着它的思路,去理解那些看似天马行空的构想时,我才摸出些门道来。

  这份理论的底层逻辑是自洽的!

  它像一把钥匙,为我们打开了一扇从未想象过的大门!

  里面提出的能量存储和释放机制,简直是天才的构想!”

  听着对方发出周学道那般的感慨,陈牧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您觉得这上面所提到的那种超高密度储能材料,真的有可能实现吗?”

  孙德明沉吟片刻:

  “仅就它所提供的理论框架和初步验证路径来看,我挑不出任何毛病。

  我敢断言,哪怕最终证明这个理论在现有阶段无法实现。

  仅凭这份论文所展现出的开创性思想,它就足以震动整个学术界,拿下一个国际性的大奖!

  我认为这份文件应该出自一个世界顶尖的研究团队。

  至少是投入了千亿级别,研究了10年以上的成果!”

  陈牧辉点了点头,他也是同样的想法,他转头看向李维:

  “这份文件是从哪个研究所寄来的,国内还是国外的?”

  李维咽了咽口水,说道:

  “是国内海天市一个叫晨星微光的能源公司寄来的,没有团队人员著名,只有一个地址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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