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事实，未必需要说得太明白。”
“谁都知道如今龙国势大，飞鹰已经没有抗衡的余力了。”
“但你知道的，肯塔基州的某些旧部还是抱着和平时期的荣光坐在这里。”
“他们要是闹起来，州长可是很难办的。”
哈罗德停下手里的动作，瞥了麦考利一眼，说：
“你还有什么事吗？”
“州长刚才私下跟我说，如果我们自己能找到星骸碎片，或许就不需要依赖龙国的药剂了。”
麦考利的笑容里带着野心：
“既然南方联盟能用星骸造出蜕变体，我们为什么不能？”
“马尔科姆教授的实验死亡率高，是因为南方的技术粗糙。”
“龙国既然敢接触星骸，肯定有更安全的方法。”
“而得到这种方法的最佳途径，就是在合作中学习。”
“州长希望你在谈判和后续接触中，多留意龙国的技术细节。”
麦考利说完，转身离开了会议室，留下哈罗德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窗外黄昏的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将哈罗德的身影拉得格外孤单。
他握紧拳头，心中满是纠结。
四十八小时后，龙国的回应如期抵达。
通讯中不仅同意在肯塔基东部矿区进行谈判，还附上了一份修订后的合作草案：
探索队未经允许，不会进入末日前的军事基地、核设施及国家实验室遗址。
所有发现的地下图纸和技术资料与飞鹰各安全州共享副本。
若遇到飞鹰公民幸存者，探索队有义务提供援助，并移交肯塔基方面处理。
作为善意的表示，龙国提前发送了五千套防护装备和一千支启明药剂的样品。
装备通过空投集装箱送达东部矿区，药剂则由一架隐形运输机在夜间降落在跑道。
哈罗德亲自前往仓库检查物资。
防护服是深灰色的，外层材质能根据环境自动调节颜色，内衬的液体缓冲层可以分散大量冲击。
头盔配备增强显示器，集成了通讯、生命监测和环境扫描功能。
整套装备重量不到八公斤，比肯塔基目前使用的防弹衣轻了一半，却能够抵挡三阶牲妖的攻击。
尽管已经有了些心理预期，但在看到如此先进的装备，还是让得哈罗德等一众军人十分震惊。
启明药剂装在小巧的金属注射器里，标签上只有一行编号和有效期，随附的说明书简单得过份。
副作用列表上，只写了：
“可能引起短暂头晕和饥饿感。”
哈罗德让军医官先对药剂进行化验，结果却让所有人困惑。
药剂成分复杂到仪器根本无法解析，但所有毒性指标均为零。
军医官犹豫着建议先找俘虏试用，哈罗德却直接挽起袖子，将注射器按在上臂：
“总得有人试，我来。”
微凉的液体推入肌肉时，哈罗德没有任何感觉。
几秒钟后，一股暖流从注射点扩散开来。
像温水漫过全身，轻微的眩晕感随之而来，还有一种从细胞深处涌上来的饥饿感。
仿佛每个细胞都在苏醒，迫切需要能量补充。
六小时后，全面体检的数据出来了。
哈罗德的基础代谢率提升了百分之二十，神经反应速度加快了百分之十，肌肉密度也有了微小的增长。
最重要的是，他体内的超凡能量，如今变得清晰可辨，像溪流汇成了小河。
没有出现基因崩溃的现象。
麦考利将哈罗德的体检报告发给布洛克，附带一句话：
“东西已经检测完毕，都没有什么问题。”
布洛克的回复只有简短的六个字：
“按计划谈判。”
半个月后，谈判在肯塔基北部指挥部正式开始，同时到场的还有北方数个州的势力代表。
“真是愚蠢至极！他们想把飞鹰推向死亡！”
同一时间，佛罗里达的普罗米修斯基地里，康士坦丝将一份通讯记录摔在办公桌上。
记录上印着肯塔基与龙国达成的合作摘要，纸张散开，如同她此刻烦躁的心情。
康士坦丝气得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怒火：
“让十万龙国军队，在我们的北边登陆！”
“布洛克，格里迪和亚德利那几个蠢货，为了些装备和药剂，就把大门打开了！”
“谁给他们的权利，这群叛国贼！”
站在一旁的史密斯捡起一页纸，试图缓和气氛：
“协议限定了活动范围，只限于沦陷州，而且有监督，我想应该……”
康士坦丝猛地打断他，声音尖锐地仿佛要刺穿耳膜：
“监督？叫一千个民兵，看着十万龙国正规军吗？”
“你信吗？”
“龙国只要愿意，随时能把探索队变成驻军，把陪同监督变成军事顾问！”
“等他们在北方站稳脚跟，下一步就是南下！”
“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就不是肯塔基那些土包子了！”
第381章 天闪虫
“不能再等了！”
康士坦丝走到战术地图前，手指划过北方各州的疆域，语气激动道：
“「清扫计划」提前启动，必须给我在两个月内瓦解所有北方主要势力，占领资源点。”
“在龙国探索队深入之前，我要把整个北方变成深南联盟的领土！”
史密斯犹豫着提醒正在发狂的上司：
“可是委员会那边……”
深南联盟的决策需要委员会投票通过，提前启动计划恐怕会引发争议。
康士坦丝调出蜕变体军团的最新数据，屏幕上的数字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我去说服他们。”
“现在我们有两百二十三个合格蜕变体，加上常规部队，总兵力能达到五十万。”
“北方那些散兵游勇加起来还不到三十万，闪电战，速战速决！”
“等龙国反应过来，北方已经是我们的了！”
史密斯还是有些担心：
“但龙国有天时树卫星，他们能看到我们的一举一动。”
上周，龙国才刚刚公布了他们的新卫星系统。
如今这个消息早已传遍全球，深南联盟的军事调动根本瞒不过卫星侦察。
康士坦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马尔科姆教授不是一直想实验他的新发明吗，我现在批准了，让他启动「黑幕」！”
“我要他在一周内，让他扰乱飞鹰上空的大气层，屏蔽所有卫星侦察。”
“时间不用长，七十二小时就够了，够我们的部队突进到北方各州边境了。”
启动「黑幕」，会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和环境危害，委员会对此一直十分顾虑。
但康士坦丝拥有一票决定权，她知道现在只能先发制人，要不然一切就晚了！
史密斯吓了一大跳，连忙记录下命令，又补充道：
“教授他说要启动「黑幕」，可是需要牺牲大半个佛罗里达州的运转电力啊。”
康士坦丝没有丝毫犹豫：
“都给他！”
“只要能屏蔽卫星，他要什么资源我都批！”
“但七十二小时后，我要看到北方第一座堡垒插上深南联盟的旗帜。”
“是是……”
疯女人！
史密斯冒着冷汗，应声退下。
康士坦丝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北方的土地。
末日摧毁了旧秩序，却给了她建立新秩序的机会，服从，或者消失，这是她要书写的规则！
龙国想插一手？
那就要让他们看看，在北美大陆上，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
龙国，酒泉卫星发射中心
张云跟在基地主管身后，脚步声在金属走廊里回荡，一声，又一声，像某种缓慢的心跳。
通道两侧每隔十米有一盏灯，冷白色的光均匀洒下来，看不到影子。
他们已经走了十分钟。
主管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液压门前停下，把右手按在扫描区：
“顾问，我们到了。”
蓝光划过掌纹，门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