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可控、可持续地利用星骸能量，这是一个本世纪最伟大的壮举！
内部将这个公式称之为张云第一公式。
要是放在和平时期，这套公式哪怕拆开来，每一个环节都足以拿下一个诺贝尔奖了。
张云把最终版的公式命名为《基因链动态稳定框架》，归档到龙国的最高机密数据库。
与此同时，天时树的监控画面显示，普罗米修斯基地也在准备一次大规模实验。
马尔科姆站在能源核心前，那块暗红色的星骸碎片在他面前悬浮，发出不祥的脉动。
他身后，五百个全新的培养舱已经就位。
这一次，他脸上的表情不是科学家的冷静，而是一种接近宗教狂热的期待。
他对身边的艾琳博士和诺卡博士说：
“第二十二批次，「超脱计划」最终阶段。”
“调整能量输出到百分之一百二十。”
“我要让你们看看，人类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是。”
艾琳博士脸色苍白，手在发抖，但她却不敢反对。
“赶紧开始吧。”
诺卡博士则一脸兴奋，快速输入着参数。
控制室上方，康士坦丝总监透过观察窗看着这一切，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而在龙国的深度分析中心，张云看着传回的画面，意识到一件事。
南方联盟的疯狂，已经接近临界点了。
而那个临界点爆发的时候，恐怕会掀起一场不小的灾难，甚至将更远的地方，一起拖进深渊。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这个马尔科姆到底想做到什么程度？
林玉竹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你在想什么？”
张云看着屏幕里马尔科姆那双透过眼镜片依然锐利得吓人的眼睛，沉声道：
“我在想，如果这个人站在我们这边，人类可能已经找到对抗末日的方法了。”
林玉竹说：
“但他没有。”
张云关掉屏幕：
“所以他成了最危险的敌人之一。”
……
佛罗里达，迈阿密地下城，第七区行政中心。
康士坦丝霍夫曼坐在一张红木办公桌后，桌面上没有文件，只有一块光洁的平板。
她的手指在平板表面划过，调出今天的简报，分为三栏：
左边是普罗米修斯基地的实时产出数据。
中间是北方各势力动态。
右边是深南联盟控制区的资源统计。
数字在跳动。
普罗米修斯基地，昨日投放量：五百四十七人。
存活数：八十二人。
合格蜕变体：三十九人。
残次品处理完毕，能量回收率百分之六十三。
这个数字让她微微点头。
马尔科姆的新方案生效了，合格率已经从百分之十二提升到了百分之二十。
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组建五百人军团的指标有可能提前完成。
但代价也很明显。
简报下方有一行小字备注：
“第十七区、第二十三区收容所报告流浪人口库存告急，希望扩大搜索范围或调整征集标准。”
征集……
这是个好听的词。
实际上就是抓捕。
深南联盟控制着佛罗里达、佐治亚、阿拉巴马、密西西比四个州的核心区域。
在这些区域里，所有无固定居所、无亲属担保、无生产技能的人，都被划为可征集资源。
自打末日降临后第一天，飞鹰九成的人口就已经跌进了斩杀线。
警察和民兵小队每天在废墟和帐篷区巡逻，像采收庄稼一样把人装进卡车，运往各地的【再分配中心】。
大多数人对这种命运只能保持沉默，因为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末日里，能有一口饭吃，一个屋顶遮头，已经比在外面被牲妖撕碎要好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口饭里掺了微量镇静剂和追踪器，那个屋顶下装着二十四小时监控摄像头。
一旦被标记为“低价值人口”，下一站就是普罗米修斯基地，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康士坦丝关掉简报，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史密斯专员今天穿了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这个前中情局主管，在末日爆发后的第二个月就做出了选择。
他带着一整个部门的数据库和潜伏特工名单，投靠了当时还在雏形的深南联盟。
作为回报，他现在是联盟情报系统的实际负责人，兼康士坦丝的副手。
史密斯开口汇报：
“最近北边有了些新动静。”
“肯塔基的布洛克昨天召集了西弗吉尼亚煤矿工人联盟的代表，还有弗吉尼亚海岸「自由船长」的几个头目。”
第374章 确定的敌人
史密斯一边翻开笔记一边说：
“布洛克的会议地点在列克星敦郊外的一处庄园，我们的无人机拍到了车队进出。”
康士坦丝问：
“他们聚会的内容查到了吗？”
“大概率是讨论联合防御。”
“布洛克最近很紧张，他手下的哈罗德将军擅自和龙国接触的事情虽然被压下去了，但风声已经传开。”
“北方那些小势力开始怀疑布洛克能不能挡住我们，有些人想绕过他直接找龙国求援。”
康士坦丝冷笑一声：
“找龙国？”
“隔着整个太平洋，他们能送什么过来？”
“几句鼓励的话？还是又一份《民用技术共享指南》？”
史密斯提醒道：
“可是总监，龙国有天时树网络。”
“他们的卫星可以覆盖全球，提供情报支援和战略预警。”
“这些对北方那些缺眼睛缺耳朵的军阀来说，比武器更珍贵。”
“哈罗德就是例子，他拿到龙国的扫描支持后，发现了三处我们不知道的小型秘境，提前清理掉，避免了两次牲妖潮冲击。”
康士坦丝眉头微皱，随后问：
“所以你的建议是？”
“我觉得应该来一场清扫计划。”
史密斯调出一张北方地图，上面标着十几个红点：
“这些是公开表示过反对深南联盟，或者暗中接受龙国技术援助的势力。”
“他们的规模都不大，控制区最多两三个城镇，武装力量不超过千人。”
“但他们卡在交通节点上，很不利于我们的行动。”
他用手指圈出其中三个红点：
“这三个最弱。”
“我们可以派一队蜕变体，搭配武装，摧毁、杀光战斗人员，烧毁物资仓库，把幸存者驱散。”
“给北边所有人看看，反抗联盟的下场。”
康士坦丝红润的嘴唇钩勒出一抹冷笑：
“这样，还可以测试蜕变体的实战能力。”
史密斯微笑道：
“当然，一石二鸟。”
“委员会不是一直在问，花这么多资源造出来的「新人类」到底值不值吗？”
“让他们亲眼看看效果，后面的预算审批也会顺利很多。”
康士坦丝点点头：
“那就按你说的，每个目标派二十个蜕变体，五十个普通士兵，两架武装直升机支援。”
“行动时间控制在六小时内，完成后立刻撤回。”
“另外提醒一下卡斯帕，我要全程录像，记录蜕变体的战斗数据。”
史密斯微微低头：
“明白，另外还有一件事。”
“马尔科姆教授昨天跟我申请增加「圣物」的使用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