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钥匙所代表
“钥匙需三把，你已持其一……”
日志里说，第一把钥匙是时间。
可张云清晰地记得，自己获得【未知死亡】这股疑似与钥匙相关的力量，是在重生回来大半年后，某个毫无记忆的夜晚之后。
而明确知晓“时间”是钥匙之一，更是在南海事件之后。
但这日志的记录时间，远在那一切之前。
从【零点】那里得到的，开启第一道锁的钥匙，并不是他所持有的那把钥匙。
那么，日志里所谓的“已持其一”，指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在他自己都毫无察觉的时候，在他重生之初，甚至……
在他重生之前，就已经持有了一把钥匙。
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段关于钥匙协议的记忆，连同“深层指令休眠”这些信息，都被那个所谓的“记忆屏蔽协议”给抹去了？
是谁干的？
【深瞳】是他从未来带回来的学习工具，理论上只属于他一个人。
谁能越过他，在系统最深处埋下这样的东西？
是制造【深瞳】的人？
可是……深瞳的来源分明是……
来源？
“呜！”
张云感到一阵眩晕，不是生理上的，而是认知层面被反复颠覆带来的混乱。
他扶住额头，手指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第一把钥匙的意象指向「时间」，找到第二把钥匙，最后一把钥匙自会出现。”
日志的提示清晰明了。
可他现在连第一把钥匙，到底以何种形式持有都弄不明白。
是【未知死亡】中蕴含的特性？
还是【零点】残留的力量？
又或者是别的，他尚未察觉的东西？
第二把钥匙的意象更是被完全屏蔽，无从下手。
而第三把钥匙，则需要前两把共鸣才能激活……
一团乱麻。
不，比乱麻更糟。
这像是一个早已设计好的环环相扣的谜题。
而他自己，既是解题者，又可能是谜题的一部分。
“呼~”
张云抬起头，看向窗外。
晨光刚刚亮起，柔和的光线透过高强度玻璃，洒在凌乱的桌面上。
外面，这座隐藏在山腹中的庞大设施正在缓缓苏醒。
人们开始走动，仪器启动，新的一天在按部就班地开始。
可在这看似有序的表象之下，潜藏着多少汹涌的暗流？
国际联盟脆如薄冰，域主在阴影中蠢蠢欲动，终焉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迫近。
而现在，又多了这个埋在他自身最深处的谜团。
张云缓缓坐直身体，抹去额头的冷汗。
眼中的迷茫逐渐被一种近乎冰冷的专注所取代。
不管这谜题是谁设下的，不管他的记忆被谁动过手脚，不管前路还有多少未知的陷井。
他只有走下去。
为了身后那些还在挣扎的人，为了那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可能性。
也为了……弄清楚自己究竟是谁，又为何被抛回这个注定毁灭的世界。
他调出通讯界面，接通了林以诀的私人频道。
“林博士，是我。”
“关于石板的研究，优先级调整。”
“暂时搁置深层信息破解，集中力量做两件事。”
“第一，分析石板辐射与「时间」参数可能存在的任何关联。”
“第二，比对石板材质和能量特征，与【深瞳】系统数据库底层所有未识别，未归类的数据碎片进行检索。”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这件事，只限你我知道。”
“检索过程中如果发现任何与「钥匙」、「协议」、「记忆屏蔽」等关键词哪怕有一丝关联的数据，立刻直接向我汇报。”
“不要经过任何中间环节，也不要留下任何书面或电子记录。”
通讯那头沉默了十几秒，只能听到细微的声音，久到张云再次发问：
“林博士，你在听吗？”
又过了会儿，通讯那头才传来林以诀异常严肃的声音：
“明白了，我会亲自处理。”
关闭通讯后，张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逐渐繁忙起来的基地景象。
白鸦他们的情况，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石板是一条线索，【诛垩】可能也是。
国际上的资源……或许可以借助那个联盟的名义，进行一些定向的搜寻和交换，尽管这必然伴随着更多的算计和风险。
而他自己体内的谜团……
指尖传来一种细微的麻痒感，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行。
那不是错觉。
“嗯？这是……”
张云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几根血管正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青色，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了半度，如同墨滴入水后缓慢晕开的痕迹。
……
十分钟后，实验室里，冷白色的灯光洒在金属台面上。
钱千钧盯着报告上的波形图，桌案上的纸张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不安的预兆。
张云站在隔离层前，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蜷曲。
林以诀眉头也皱得很紧：
“张顾问，你的手……”
张云抬起手，对着灯光。
那些暗青色的纹路在冷光下愈发明显，它们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沿着血管走向蔓延，从手背向手腕延伸。
纹路的边缘很模糊，像晕染开的水渍，但仔细看，能发现它们内部有更细微的分支。
“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刚在办公室醒来后。”
钱千钧放下报告，快步走过来。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式扫描仪，对准张云的手背按下开关。
扫描仪前端亮起淡绿色的光栅，在皮肤表面来回移动。
扫描仪的显示屏上跳出一串数据。
钱千钧盯着那些不断刷新的数字，眉头越皱越紧。
几秒钟后，他关掉设备，抬头看向张云：
“没想到直到现在才发现了能量残留。”
“石板上的信息辐射和你体内的【未知死亡】产生了……共鸣？还是共振？”
“我不确定该用什么词。”
“总之它们直到现在终于“搭上线”了。”
林以诀凑过来看数据：
“强度在上升，石板突然活跃起来了。”
“不太妙。”
钱千钧把扫描仪递给林以诀，转身走向主控台。
第337章 失控
钱院士脸色严肃道：
“我得调高隔离场的强度。”
“张顾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除了手上的痕迹，还有别的异常吗？”
“……”
张云在感受，他闭上双眼。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准确描述，不是疼痛，也不是麻木。
像是有某种东西在他身体深处被唤醒了。
那东西很大，很沉，占据了胸腔的某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