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特征写入完成，武器激活！”
技术兵大喊。
“拜托了，张云。”
郑海龙握紧拳头。
发射井开启。
那枚黑色的武器，拖拽着尾焰，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如幽灵般地滑出发射管，没入昏暗的天空！
第316章 首战告退
它的速度并不快，在屏幕上看起来比之前的导弹慢得多。
它甚至没有走直线，而是以一种仿佛在虚空中滑行的轨迹，悠悠地飞向那头正在蓄能的五阶怪物。
怪物显然察觉到了这枚导弹，但它显然不会为这么一个小东西而挪动身体。
那庞大的头颅微微转动，没有眼睛的口器似乎看向了飞来的武器。
它体表的暗蓝光泽再次亮起，像刚才那样释放能量场将其拦截。
但这一次，无效。
那枚黑色的武器，如同穿过不存在的水幕，轻松穿透了怪物体表的能量场，继续向前。
“咕~”
怪物似乎有些疑惑，它停止了蓄能，一条由能量凝聚而成的巨大触须，从身侧抬起，狠狠抽向那枚武器！
触须击中了。
但武器没有被击飞，也没有爆炸。
它就像一枚钉子，被锤子砸了一下，反而以更快的速度，钉入了怪物体表那厚重的生物角质层！
“噗！”
然后，消失了。
像水滴落入海绵，毫无阻碍地融了进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指挥中心所有人透过望远镜紧盯着那一幕，几乎全都屏住了呼吸。
整个指挥室内安静的仿佛连根针掉落都能听得到。
“吼！”
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口中发出一声急促的嘶吼。
接着，它体表那层暗蓝色的生物角质层，开始出现变化。
先是颜色。
从暗蓝，迅速褪色，变成一种死寂的灰白。
然后是质地。
光泽消失，变得干燥、粗糙，像是风化了千年的岩石。
最后，是结构。
“咔嚓……”
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从怪物身躯内部传来。
它那两百米高的躯体，开始以弹着点为中心，向内坍缩！
那不是被外力压垮，而是构成它身体的物质，其内部的份子键和原子结构，正在被某种力量从最底层拆解！
“快点……就要成功了。”
张云脸上大汗淋漓，他感觉到精神力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耗，甚至比在幻境中待上一天一夜还要严重。
【未知死亡】开始发力了！
灰白色的区域迅速蔓延。
从一点，到一片，再到小半个身躯。
“嗤嗤！！！”
怪物发出了一声极其扭曲的嘶吼。
这声音直接作用于空间，在周围荡起了难以置信的震荡波，强大的能量正在暴动。
海水被震得冲天而起，形成数十道巨大的水龙卷。
“轰隆隆！”
长城墙体再次剧烈摇晃，更多的裂缝蔓延开来。
但它的挣扎，无法阻止那灰色死亡的蔓延。
它的身躯开始崩解。
像沙塔被风吹散，像冰雪在阳光下消融。
庞大的血肉、骨骼、甲壳，化作最细微的灰白色尘埃，簌簌落下，融入下方翻腾的海水中。
短短十几秒，这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五阶怪物，小半个身躯已经消失不见。
剩下的部分，也布满了蛛网般的灰白裂痕，暗红色的能量从裂痕中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在空气中燃起诡异的火焰。
它……被重创了！
虽然没有立刻死亡，但那种从存在本质上被瓦解的伤害，显然超出了它的承受极限。
看到这一幕，指挥中心的众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
这就是张云顾问一直以来所研究的新概念武器吗？
尽管还只是初见雏形，就已经有这样的力量！
“吼！”
怪物剩下的头颅，转向长城的方向。
虽然看不到眼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道充满怨毒，以及一丝惊惧的视线，落在了张云身上。
然后，它不再犹豫。
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下一沉，搅动起滔天巨浪，头也不回地向着深海方向逃遁。
沿途洒下大片灰白的尘埃和暗红的能量血液，染污了整片海域。
它退了。
随着它的撤退，海面上那些已经被打懵的牲妖集群，也仿佛收到了指令，开始潮水般后退，潜入水下，消失在海水中。
这群怪物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防海巨壁，海面上燃烧的残骸和漂浮的尸体，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那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寂静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是劫后余生的安静。
望台上，郑海龙缓缓坐倒在地，背靠着破碎的控制台，闭上了眼睛。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血汗混合，显得无比疲惫。
张云摘下头盔，踉跄了一步，被赶来的白鸦扶住。
“领导，你……”
白鸦看到张云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张云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黑色潭水，因为刚才的输出而变得异常活跃，第二道锁的裂缝处传来隐隐的胀痛。
更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他抬头，望向怪物消失的深海方向。
【寂潮】的第一波攻击，勉强被他们挡下了。
这一战几乎可以说是用一种近乎惨胜的方式，重创了一头五阶爪牙，才勉强逼退了。
但这只是开始。
而且，牲妖那整齐的行动，那五阶怪物看向他的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神……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深的阴谋。
就像【零点】所说的，域主在观察现在的人类。
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终极存在”，的视线，有没有落在这片海岸线上呢？
几天后。
南海长城下的硝烟还未散尽，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又在【前方】基地内部拉开序幕。
组织内部发生了泄密事件，令人猝不及防。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林以诀。
他本来在深夜复核当天所有实验数据的日志。
那天凌晨两点，他发现自己负责的【基因码抑制剂】项目的三级以下数据，出现了三处时间对不上的断点。
断点间隔极短，总计缺失了不到零点五秒的同步数据流。
若非他对自己设计的校验算法有绝对自信，几乎会认为是系统偶发的延迟。
但他知道不是。
【前方】基地的主服务器群采用多重量子时钟同步，这是全世界最顶尖的设备，误差至多在皮秒级。
第317章 数据失窃
零点五秒的缺失，在数字世界里，已经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了。
发现异常后，林以诀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调取了那个时间段所有进出该数据区的访问日志。
内部记录一切正常。
但他切换到了物理层监控，那些隐藏在服务器机柜间隙，不联网的独立摄像头。
画面显示，在那零点五秒内，机房第六区的一块散热挡板内侧，某个不起眼的接口指示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那是维修通道预留的应急物理接口，理论上只联接着独立的环境监测线路。
“……”
林以诀盯着那点几乎湮没在机柜幽蓝背景光里的闪烁，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