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指尖点在屏幕中央，模型瞬间放大，能清晰看到城墙内侧堆积的废弃车辆和金属残骸：
“刚开始樱花国还想保留城内的基础设施，没敢用重武器清场。”
“结果第一批驻守的士兵刚打开城门缺口，就被上千个狂人冲垮了防线。”
“从那以后，这墙就彻底成了单向屏障，只进不出。”
飞机的引擎突然降低了转速，机身开始平稳下沉。
白鸦能感觉到座椅传来的轻微震动，舷窗外的景象越来越清晰。
曾经繁华的机场跑道上，一架波音客机的残骸斜插在地面。
机翼断成两截，机身被烧得焦黑，几只灰黑色的鸟雀正从破损的舷窗里飞进飞出。
跑道边缘的草坪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裂缝里嵌着暗红色的污渍，在雨水冲刷下晕成斑块。
“我们选在这里降落？”
白鸦皱起眉，他能看到跑道上散落着不少障碍物。
最显眼的是一截断裂的塔台钢筋，像根狰狞的铁刺横在跑道中央。
张云握住操纵杆轻轻调整方向，飞机的影子在地面快速移动：
“正规机场早被狂人占了，这里是当年工程队临时开辟的起降点。”
“我在改装飞机时特意强化了起落架，应付这种场地没问题。”
他的手指在仪表盘上飞快操作，屏幕上弹出起落架放下的确认信号：
“你看那些杂草的倒伏方向，最近没人来过，看起来还算安全。”
白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跑道中央的杂草有被碾压过的痕迹。
但边缘的杂草却长得十分整齐，显然很久没有大型机械经过。
不过“安全”这个词在这个地方，恐怕很久没再出现过了。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五团淡蓝色的基因码在掌心一闪而过。
刚才融合失败的灼痛感还残留在经脉里，那种仿佛全身骨头都要被碾碎的滋味，比挨上一拳还要难熬。
“别紧张，在落地前还有时间给你补补课。”
张云笑了笑，说：
“你刚才融合基因码时，是不是觉得五股力量像互不相容的水流，硬凑在一起只会四处乱撞？”
白鸦点头，指尖划过掌心的纹路：
“就像把油和水倒进一个瓶子，不管怎么晃，最后还是会分层。”
“而且越用力压制，反弹得越利害，刚才差点控制不住伤到自己。”
“那是因为你把基因码当成了工具。”
张云突然拉动操纵杆，飞机猛地向左倾斜，避开了地面的一块混凝土碎块：
“吞狼的血色长枪为什么能成型？因为他把基因码当成了血肉。”
“你见过有人强迫自己的胳膊和腿融合吗？”
“无机质体的本质，是让基因码成为身体的延伸，而不是外来的力量。”
白鸦愣住了，他想起吞狼挥枪时的场景，那把枪上的能量会随着它的呼吸起伏，刺中目标时会发出类似野兽嘶吼的声音。
当时只觉得诡异，现在才明白，那本就不只是武器，而是吞狼身体的一部分。
“可是吞狼的无机质体被污染了。”
白鸦追问：
“你说他走了歪路，那正确的方向应该是什么？”
“是纯粹！”
张云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飞机已经降低到百米高度，引擎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秘境的力量会扭曲基因序列，就像在清水里加了墨。”
“吞狼为了快速变强，吸收了那些污染能量，结果虽然威力大增，却彻底失去了进化的可能。”
“你刚才的尝试虽然危险，但至少基因码是干净的，这就是你的优势。”
“倘若那时的吞狼没有接受那股力量的诱惑，放到如今早就拥有了第四域以上的力量。”
……
运输机的起落架刚触到跑道，就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沙”
张云猛地将操纵杆向后拉，引擎喷出的热流卷起地面的碎石，在机身两侧划出两道浅沟。
白鸦扶着舱壁站起身，目光已经看向了跑道尽头那片倒塌的候机楼，那里隐约有黑影在晃动。
“我们的试炼场到了，不过也不能鲁莽行事，先检查下装备。”
张云解开安全带，从储物箱里翻出两件黑色防护服。
这种特制面料只能抵御低阶狂人的利爪，领口处嵌着微型空气过滤器，应对城市里的污染气体正好合用。
白鸦接过防护服套在作战服外，手指轻轻触碰到了腰间的刀刃。
“呵~”
冰冷的触感，再次唤醒了他身为顶尖特工的凌冽，嘴角微翘。
两人刚走出机舱，一股混杂着铁锈与腐臭的风就扑面而来。
张云蹲下身，指尖划过跑道裂缝里的暗红色污渍，指尖传来的粘稠感让他眉头微蹙。
“是狂人留下的血迹，还没完全干涸。”
他起身时，右眼的【深瞳】已经亮起，淡蓝色的数据流在视野中铺开。
第269章 四位领主级
张云感应到周围三公里内，共有十七个活跃的生命信号，其中十二个集中在候机楼方向，能量波动都在三阶以上。
白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候机楼的玻璃幕墙早已碎裂，几根扭曲的钢筋从坍塌的屋顶伸出来，像极了白骨。
他沉声道：
“领导，要不要先清掉外围的狂人？”
他抬手按在腰间的短刃上，在落地的瞬间，他已经敏锐地感知到了周围那无处不在的危险气息。
“不。”
张云却摇了摇头，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探测器。
按下开关后，屏幕上立刻浮现出城市的三维地图，密密麻麻的红点在地图上闪烁：
“这些红点都是狂人聚集点，清不完的。”
张云指着地图中央那片最高的建筑群，说：
“我们的目标是那里，东京塔。”
“根据【深瞳】里的资料，四位领主级狂人中有三位长期蟠踞在那附近，实力都是四阶巅峰。”
白鸦眼神沉凝，四阶巅峰的领主级狂人，就算是他全力出手，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若是一次性对上三四个，那几乎是没有任何胜算。
他正想追问，却听到候机楼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
“吼吼！！”
几道黑影从废墟后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来了。”
张云的声音依旧平静，他抬手从背包里取出一把能量步枪，枪身泛着淡蓝色的光泽。
“这种特制武器能穿透三阶狂人的皮肤。”
“在抵达目标点前，尽量不要浪费过多力量。”
白鸦却并没有拿武器，五团光晕在他掌心亮起。
其中代表【雷吼鲸】的蓝色光晕瞬间暴涨，一道细微的电流在他指尖跳动。
最先冲过来的是个身材佝偻的狂人，它的手臂比正常人类长了近一倍，指甲泛着青黑色的光泽，显然带有剧毒。
白鸦侧身避开它的扑击，指尖的电流顺势缠上它的手臂。
只听“滋滋”几声，那狂人发出一声惨叫，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
“砰！”
张云趁机扣动扳机，一道蓝色的能量束精准命中它的头颅，狂人应声倒地，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
白鸦呵呵一笑，说道：
“只是对付一些杂兵，费不着多少力气。”
“别大意，看你身后！”
张云突然喊道。
白鸦猛地转身，只见三个狂人正从侧面包抄而来。
它们的速度比刚才那个快出数倍，而且明显是有配合的进攻。
这是四阶高阶狂人独有的特征，说明它们已经有了不弱的智慧。
“想比速度吗？”
白鸦深吸一口气，将【疾风杀兽】的力量融入四肢。
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避开了最左边那个狂人的利爪。
与此同时，他抬手打出一道风刃，将中间那个狂人的腿筋切断。
张云则瞄准了最右边的狂人，连续三发能量束打在它的胸口，打出三个血洞。
短短几分钟，冲过来的七个狂人就全部倒地。
白鸦微吐出一口气，掌心的光晕渐渐消散，刚才那番战斗虽然短暂，却消耗了他不少能量。
“这些狂人比预想的还要难对付。”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要是遇到领主级的，恐怕会很棘手。”
张云没有接话，他正蹲在一具狂人尸体旁，用匕首划开它的皮肤。
尸体的肌肉纤维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而且血管里的血液已经变得如同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