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就算你们侥幸靠近了,如何保证你们的攻击能突破它那层厚重的鳞甲?”
“三级秘境领主的防御力,我们在岸上已经领教过了。”
“这几乎是一个……自杀式任务,成功率微乎其微。”
王磊中校梗着脖子说:
“钱院士,总得有人去试试,我们不能……”
“你说什么,试试?”
一位负责人员管理的将军打断了他,语气沉重道:
“王磊,你的兵每一个都是宝贵的财富,是现在对抗末日的种子。”
“我们不能把他们投入到一个看不到任何希望的“试试”当中。”
“要真有成功的把握也就罢了,但这种无谓的牺牲,没有丝毫价值。”
水下强攻的方案,也在人道考量面前,被搁置了。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这时,一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水利老专家,清了清嗓子,提出了一个看起来温和的方案:
“既然大家都觉得强攻困难,危害又大,那我们能不能换个思路?”
“暂时不去管那条蛟龙,集中力量治理水患。”
“我们可以动用大量工程机械和沙袋,在关键河段加固堤坝。”
“然后,在上游寻找合适地点,开挖泄洪通道,分流河水,先稳住水位,解决沿岸百姓的燃眉之急。”
“这或许更实际一些。”
这个方案听起来很务实,至少这些行动没什么风险和危害。
但刘瀚文院士却缓缓摇了摇头:
“老李,你的想法是好的,治水也是根本。”
“但问题是,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普通的自然灾害。”
他指着能量图谱上那个漩涡核心:
“你自己看看,那是秘境能量源头!”
“只要它还在,就在持续不断地扭曲着水文规则和天气系统。”
“你加固堤坝,它能让水位涨得更高。”
“你开挖泄洪道,它能让雨水下得更猛,改变河道。”
“这是病根在作祟,只处理症状,永远都被动挨打,疲于奔命。”
老专家沉默了,在秘境能量干扰下,传统的工程手段确实有点力不从心。
几个方向都被堵死,那条蛟龙就躲在自家坚固的堡垒里,任凭外面叫骂,就是不出来。
第171章 我有一计
“哎哟,我没招了,你们还能想出什么法子吗?”
一名刚刚被驳回建议的水利工程师瘫在椅子上,彻底放弃了思考。
周围的人也是一副脑细胞要烧尽了的样子。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无力感。
强大的国家机器,在面对一个占据地利的超凡生物时,竟然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会议桌旁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张云。
“张云同志,您不打算说两句吗?”
赵雄光轻声问道。
张云目光神游,不知在看何方。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面对一个拥有智慧,占据地利的三级秘境领主,龙国的军事手段已经遇到了瓶颈。
需要更巧妙的办法。
一个能打破当前僵局,逼迫蛟龙不得不现身,或者能直接威胁到其藏身之所的策略。
张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大屏幕上的图象。
“我们一直陷入了一个思维定式。”
“我们认为,必须进入它的地盘与它作战。”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沙盘前,用手在那个代表漩涡的红点周围,虚画了一个圈:
“但秘境领主的力量,与它所在的秘境区域息息相关。”
“这个主场现在是它的,我们想从外部攻进去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它的强大,很大程度来源于此地的环境,这奔腾不息的黄河水,这被扭曲的水文规则。”
“不过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从宏观视角看到这个漩涡的中心位置,从发现至今也没有发生偏移。”
“这个秘境是固定的,无法移动。”
“那条蛟龙的活动范围,它力量的辐射区是以漩涡为中心,黄河中游约三十公里长的这段特殊流域。”
众人听着眉头紧锁,思考着张云话里的含义。
张云的手指离开漩涡,沿着黄河的流向,在上游某处轻轻一点,然后又在下游某处一点。
“它的力量来源于水,依赖于这片被它掌控的水域。”
“那么,如果我们让黄河水,不从这片区域流过呢?”
会议室里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刘瀚文院士猛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又带着万分无奈的表情。
他之前听张云分析秘境与环境的绑定关系时,心里就咯噔一下,隐隐有了某种预感。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真的敢往这个方向想!
他几乎不用张云再解释,就直接点破了关键:
“张顾问,你的意思是……让黄河……改道?”
“哗”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呼。
就连赵雄光、邱将军这些不懂具体技术的将领,也被这个词背后代表的含义震住了。
黄河改道?
这可不是小孩子在沙盘上划条新线那么简单。
张云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是的,临时改道。”
“在上游合适位置进行拦截,切断流向这片秘境区域的水源。”
“同时,在下游方向,挖掘一条人工分流河道,让黄河主脉的水绕过这三十公里的「死亡流域」。
“等我们清理干净了里面的东西,再恢复原河道。”
“只要断水,河床裸露,失去了能量供应,那个大泥罐也会轰然垮落,那条蛟龙自然无所遁形。”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就像要抓躲在池塘里的乌龟,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池塘的水抽干。
但道理简单,做起来……
刘院叹了一口气,他看向张云,语气沉重道:
“张云顾问,您的做法比赵将军还要更加釜底抽薪啊!”
“但是,你清楚「让黄河改道」这五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他不需要张云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对在场所有被这个大胆想法惊住的人解释:
“这意味着,我们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保守估计只有三个月,去完成一项足以载入史册,超越历史上任何已知水利工程的壮举!”
他走到主控台前,快速调出黄河中游的详细地形图,继续说道:
“首先,是「截」。”
“我们要在上游,选择一个地质结构足够稳固,河道狭窄的「葫芦口」,建造一座巨型拦水坝!”
“这不是普通的水坝,它需要在极短时间内承受整个黄河主汛期的巨大水压和冲击力!”
“它的体积、强度、施工速度,都将挑战我们工程技术的极限!”
“其次,是「疏」。”
“光拦住没用,水必须有地方去。”
“我们需要平行于这三十公里秘境河道,在远离河岸的安全地带,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全新的人工运河!”
“这条运河的长度将超过五十公里,宽度和深度必须足以容纳黄河分流过来的大部分水量!”
这需要移走多少山体?
填平多少沟壑?
动用多少挖掘设备?
消耗多少能源?
一位更年轻的水利专家也忍不住插话,语气激动的说:
“刘老说得对,这简直就是……就是异想天开!”
“我们举个大家都知道的例子,大家都很清楚的水调工程。”
“那是举国之力,规划论证了数十年,分期建设,历时多年才初见成效!”
“龙峡大坝,同样是世纪工程,从论证到建成用了多少年?”
“我们现在要在三个月内,完成比那更紧急,更集中的土方量和建筑结构?”
“就算我们的工业能力比几十年前强了很多,这……这也不可能!”
另一位工程力学家也补充道:
“还有施工环境,那里是秘境影响区边缘!”
“天气异常,地质不稳,还可能受到残余牲妖的骚扰。”
“工人们要在这种环境下进行超高强度的作业,风险和难度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