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风喝了一口李砚泡的茶后,郑重的说道:
“我从你先祖水府中获得了几件宝贝,按他的遗托,我理应照料你们李家一二。”
李砚连忙摆手,说道:
“纪公子,您将我从大牢里救了出来,又替我们保住了李家的祖宅,这就已经够了。”
纪风摇了摇头。
“不够,李前辈在遗托中写到,‘恳请照料一二’,他修行数千年,临终还惦记着后人,这份心意不能替他省了。”
纪风想了想,最后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个是,我保你李家家财万贯。”
“二是,我可引你们李家一人入道,传他修行法门。”
“两条路,你自己选吧。”
“公子,这......”
李砚还想拒绝,纪风却摆了摆手。
李砚转头看向一旁抱着两个孩子的李氏,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有开口。
“公子。”
李砚站了起来,朝纪风拱了拱手道:“可否让我和我娘子商量片刻?”
纪风点了点头。
李砚拉着李氏和两个孩子去了里屋。
“公子,你说,他们会怎么选?我感觉他们会选家财万贯,毕竟他们家的祖宅都已经这么破了。”
“我感觉他们会选入道,凡人能入道修仙的机会可不多。”
绾绾坐在纪风肩头托着下巴说道。
牛渊:“家财万贯,入道,都不如跟着公子。”
纪风笑了笑:“他们怎么选都是他们自己的决定,我尽力办到就好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李砚和李氏推开里屋的门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牵着他的儿子李宜修。
见状,纪风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
“看来是选好了。”
李砚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儿子往前轻轻一推。
“宜修,给纪公子跪下。”
李宜修乖巧的跪在纪风身前。
李砚朝纪风端正的行了一礼,道:
“公子,这是我的儿子,名叫李宜修,从小就聪慧。”
“公子给的选择,我和我娘子商量许久,还请公子引我儿子入道。”
纪风看了一眼跪在他身前安安静静的李宜修,笑了笑。
“好,那我就引他入道。”
“但说好了,我只引他入道,了结此因果,他入道之后的事,可就与我无关了。”
纪风只想了结此因果,可不想稀里糊涂的成了别人的护道者。
修道这条路,还需要自己走。
李砚点了点头。
“公子只需引他入道即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以后的道,让他自己走就行,不必再劳烦公子。”
“好。”
随后,纪风从芥子袋中取出几样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第142章 传道
一卷竹简,一块石碑,一张泛黄的兽皮卷,还有几枚玉片。
纪风看向李宜修说道:“这里有最基础的吐纳之法,有道门的养气术,还有佛门的禅定法,以及水族的潜渊之术。”
“这些,都可以入道,你选择一门。”
这些都是龟愚当初给他的法门,纪风在京城的那段日子里,每一门他都仔细参悟过。
帮一个刚入门的孩子入道,对于他来说,并不难,而且修到后边,也并不差。
李宜修看向桌上的竹简、石碑和兽皮卷,随后又看向纪风。
他并没有选择,反而问了纪风一句:
“请问前辈,您修的是哪一门?”
纪风微微一愣,然后笑了。
“你这小孩,果真聪慧。”
“哈哈,这些里面,我哪一门都没有修。”
李宜修眨了眨眼,道:“那我也不修。”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
听到李宜修拒绝,身后的他爹李砚拉了拉儿子,对纪风笑道:
“公子,宜修还小,不懂事,还望公子请勿见怪。”
他深怕因为自己儿子的拒绝,错失了这一次的仙缘,又转身对李宜修压低声音说道:
“公子让你选一门,你就乖乖听话选一门,别调皮,知道了吗。”
“可是,爹爹......”
“等等。”
纪风打断了父子俩的对话,他看向李宜修道:“这几门你都不选,那你想选什么?”
“我身上呼风唤雨、腾云驾雾的本领并不少,也可传授你一门。”
这些大神通也并未引起李宜修的注意,反而将目光看向另一处。
纪风顺着李宜修的目光看去,最终落到了自己腰间的逍遥剑上。
他心中已经明了,笑道:“莫非你想学我的剑法?”
李宜修重重的点了点头。
“哈哈,那好,那我就传你我的剑法。”
纪风起身,踏入李家祖宅的院内。
手一抬,逍遥剑自动飞入他的手中,但并未出鞘。
若是出鞘了,怕是仅仅剑气的余波,都能拆了这李家的祖宅。
纪风手持逍遥剑,看向李宜修道:
“宜修,你且看好了!”
纪风施展逍遥剑意,剑随意动,身法飘逸,似游龙,又似风中落叶。
李砚也在不远处看着,但看着看着就看不清纪风的身影了,就连眼睛都发涩发疼,他急忙闭上眼揉了揉眼睛。
随后低头看向一旁的儿子,发现李宜修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一眨不眨,目不转睛。
李砚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果然,他没有选错。
家财万贯容易,可凡人接触仙缘的机会渺茫。
若是他鹤亭公知道了他的选择,也会欣慰吧。
不知过了多久,纪风的身影停了下来,收剑回到了正厅内,李宜修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剑意中,一动不动。
李砚见纪风回来,李宜修也不知道谢谢人家,就要去提醒李宜修,却被纪风阻止。
“他正在领悟剑意,先不要去打扰他。”
不久,李宜修便清醒了过来,朝纪风磕了个头:
“多谢前辈。”
纪风看向李宜修道:
“我的剑意名为逍遥剑意,并无固定的招式,你也不必照猫画虎,学我的一招一式,你用心领悟我的剑意即可。”
“接下来三天,我都会为你舞一遍,至于你能领悟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是,前辈。”
李砚急忙给纪风添茶倒水:“多谢纪公子。”
随后看向自己的娘子:“快去给纪公子腾几间上房,被褥被套什么的,都换新的。”
“哦哦,好。”
李氏连忙跑去收拾房间。
接下来三天,纪风每天都会给李宜修舞一遍剑意。
似乎到了江南的梅雨季节,这几天开始,一直下着毛毛细雨,淅淅沥沥的不断。
但这并未影响到纪风,他在雨里舞剑。
剑意笼罩着他周身,就连雨也打不湿他的青衫。
反倒是多了一股韵味。
三天过后,纪风便准备离开了。
李宜修对于逍遥剑意,已经有了他自己的理解,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他自己走了。
纪风也算信守承诺。
临走时,李家全家出来相送。
“多谢纪公子。”李砚牵着李宜修的手说道。
纪风摆了摆手,从袖中拿出一物。
“我这里还有一物要给你,那天还有一位也一同进入了你先祖的水府,拿走了一件宝物,他也留了一物给你李家。”
纪风将敖渊的那片龙鳞递给了李砚。
“他说,若你李家再遇什么难处,或者有什么心愿,可以拿着这片鳞片到附近任意一处通天江江神庙,他自会现身解决。”
“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