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风将他扶起,说道:
“不必如此,我也从你先祖水府中获得了几件宝物,特来了此因果。”
纪风看向周围暗无天日的牢房:
“我可以现在将你直接带出去,但肯定会被人发现,到时候你便成了越狱的逃犯,你将在洪州永无安身之地。”
“解铃还需系铃人,你在此再委屈几日,我保你无罪释放。”
李砚用力的点了点头。
“全听纪公子安排。”
纪风伸手一挥,他和知白瞬间化身为两只飞蝇,从牢房里飞了出去。
“果真......是仙人啊。”
李砚呆呆的望着这一幕,心中安定了不少。
另一边,周府内金碧辉煌、灯火通明。
周永昌正和洪州通判赵恒推杯换盏。
面前桌上摆着满桌的珍馐和美酒。
周永昌端起酒杯,脸上堆着谄媚的微笑:
“赵大人!”
“这次多亏了您出手啊!”
“那李砚不识抬举,居然还敢写状纸告我。”
“他也不想想,这洪州城里的衙门,是谁家的!”
赵恒端起酒杯,砸吧了一下,将杯中酒一口喝完,红着脸对周永昌说道:
“小事,这都是小事。”
周永昌朝外边挥了挥手,几个下人跑了进来,手里端着沉甸甸的盘子,用红布盖着。
周永昌翻开一个盘子上的红布,下边全是一锭一锭的白银,看得赵恒眼睛都亮了。
周永昌笑道:“大人,这只是一部分,等明日我亲自送到您的府上,李家祖宅那事......”
赵恒端起酒杯和周永昌碰了一下:“好说,好说。”
房梁上,爬着两只飞蝇。
白白胖胖的那只忽然攥紧了拳头,气呼呼的对旁边的玄翅飞蝇说道:
“公子,他们这是狼狈为奸,一个比一个坏。”
“不行,我得去教训教训他们。”
说着,知白就飞了出去,落在了赵恒脸上。
对面刚放下酒杯的周永昌发现了知白。
“大人,别动,有苍蝇。”
赵恒动了动脸蛋:“哪儿?”
“就在你脸上。”
不管赵恒怎么用手扇,知白都能躲开,一直趴在他脸上。
见状,一旁的周永昌伸出了手。
“大人,您别动,看我怎么一巴掌拍死它。”
周永昌巴掌拍了下来,知白擦着他的手一闪而过。
“啪!”
赵恒脸上出现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就连人也转了三圈。
站定后,赵恒捂着脸,脑袋有点发懵。
抬头看着周永昌道:“你小子敢打我?”
周永昌连忙解释:“大人,我没有,刚刚的确有只苍蝇在你脸上。”
“那你拍死了?”
“呃......”
周永昌看着空荡荡有些发麻的手,陷入了沉默。
周府内忽然传出一声怒气冲天的喊叫:
“周!永!昌!你敢打本官?!”
另一边,纪风带着知白飞往了周永昌的书房。
想扳倒周永昌和赵恒,绝非靠一点小聪明就能行。
凡间的事,那就用凡间的手段。
周府内戒备森严,不时有护卫路过巡逻,就连书房门口,也有人站岗。
但可惜,谁会注意两只飞蝇呢?
纪风和知白穿过门缝,飞进了周永昌的书房内,目光扫过满墙的字画古玩,还有玉器摆件。
知白小声问道:“公子,我们来这儿干嘛?”
“找周永昌和赵恒勾结的证据。”
“哦哦。”
明白后,知白和纪风二人,在整个书房内翻找了起来。
“公子,这里这里。”
忽然,知白小声喊道。
纪风飞了过去,只见在书架的夹层里,知白发现了一本厚厚的账本和一沓书信。
纪风翻开一看,上边全是周永昌和官府勾结的内容。
如某年某月,周永昌安排自己的外甥到县衙干活,事成之后,给了多少银两。
某年某月,赵恒替周永昌压下一桩田产纠纷,给了赵恒几分漕运的红利等等。
书信则是具体的沟通细节。
“公子,我就好奇,这些坏人干完这些坏事,为什么不把这些证据给烧了,还留着干嘛?”
纪风将书信和账本合上,说道:“因为有了这些,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不敢随意的抛弃谁。”
“哦哦。”
随后,纪风将账本和书信收入了芥子袋中,带着知白飞出了周府,回到了李家祖宅。
见纪风和知白回来,李氏急忙走了过来。
“公子,我夫君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纪风点了点头:“他已相安无事,而且我已经拿到了周永昌和赵恒勾结的证据。”
“我问你,你们洪州可有人能治得了他们?”
第140章 审判
李氏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
“有,洪州知府大人,魏奇,魏大人,此人为人清廉。”
纪风翻了翻账本和书信,并没有发现周永昌和魏奇的来往,那他就放心了。
不然要将账本和书信拿到京城,交给大观皇帝,那也太远了。
而且这点事,也可能并不会引起皇帝的注意。
就算引起了,派钦差前来,也要好久,他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你们继续在祖宅中等候,我去将这勾结的证据交给那知府魏奇,我相信用不久,你夫君就能安然回家。”
“多谢公子。”
说着,李氏就要给纪风下跪,被纪风给扶了起来。
“我去去就回。”
随后,纪风又直奔知府府衙。
知府府衙内,魏奇正在书房内写着什么。
忽然,一股困意袭来,他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在睡梦中,他梦见自己高坐在府衙正堂上。
突然间地动山摇,头顶的房梁上的土不断往下掉。
堂下的差役顷刻间化为青烟消散,偌大的衙门内只剩他一个人。
“这是......这是怎么了?”
他被吓的躲在桌子下。
忽然,府衙外,涌起一股雾。
一道身影从雾气中走出,魏奇躲在桌子下,朝那道身影望去,看不清面容,只看见一袭青衫,腰间挂着一柄长剑。
“仙......仙人?见过仙人。”
魏奇从桌下爬了出来,跪倒在那道身影面前。
这时,那道身影开口了,声音似乎天边而来,但又清清楚楚的传入魏奇耳中。
“魏奇,你身为一府之主,管理洪州数十万百姓。”
“可你管辖下,豪绅强占民宅,地痞流氓横行街巷,通判受贿索贿,冤案频出。”
“你可知罪?”
魏奇趴在地上,声音发颤。
“仙人明鉴啊,下官......下官对此已有了解,但苦于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啊!”
“哼,证据已放在你的案头了,你自己去看,莫要寒了洪州百姓的心。”
那道身影说完,连同雾气一并消散。
突然,坐在书房内的魏奇猛的直起身子。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看向四周,发现他在他的书房内,而非府衙正堂内,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刚刚的一切都是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