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城隍,走吧,一起进去坐坐,喝杯喜酒。”
孔城隍已经收回了目光,面带微笑,摆了摆手道:
“老夫见过就好了,又怎好平白无故的入席呢?”
“哈哈,那天不都说了,你是他们相爱的见证者。”
纪风笑道:“今日这杯喜酒,你喝的名正言顺,而且,我不是在这儿。”
孔城隍捋了捋胡须,也笑道:“那就沾纪公子的光,进去讨一杯喜酒。”
两人正要迈步,头顶忽然一暗。
方才还明晃晃的阳光突然没了,院子上空不知什么时候飘来一朵白云,厚厚实实的遮住了半边天。
几个正在搬酒坛的街坊邻居抬起头,一脸的纳闷。
“咦?刚刚不还是晴空万里,哪儿来的云?”
“对啊,你看,就这一片儿,其他地方都还是大太阳。”
“真是奇怪,这云怎么专门停在苏状元的院子上空。”
纪风和老城隍抬起头看了那云一眼,又低下头互相对视一眼。
孔城隍捋着胡须,嘴角往上翘了几分,摇了摇头,笑道:
“这老龙。”
话音刚落没多久,那片云就散了。
一缕几乎看不见的云烟从云团里飘了下来,落到旁边一条深巷里。
片刻后,从巷子里走出来一个人。
身着华服,上边绣着云纹,面白无须,五官端正,眉宇间依旧带着那股贵气,和纪风第一次相见差不多。
他笑着朝纪风和老城隍大步走了过来。
“哈哈哈,纪公子,孔城隍,好久不见啊!”
纪风拱了拱手道:“敖兄,好久不见。”
老城隍则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
“敖江神莫不是闻到了酒香,特意从通天江跑过来的?”
敖渊看了一眼身后人声鼎沸的喜宴,又看了看纪风和孔城隍正准备往院子里走去,搓了搓手,笑道:
“不知可否带我一个?”
孔城隍笑骂道:“你这老龙,脸皮真是一年比一年厚了。”
“自然可以。”纪风点头道:“我与今日的新郎官算至交,给他说一声便可,想来他不会拒绝的。”
“嘿嘿,那就多谢纪公子了,今日蹭一顿这人间的喜宴。”
敖渊咧嘴一笑,又整理了一下衣袖,收敛了周身几分龙气,瞧起来像个寻常富贵人家的老爷。
知白和牛渊这时也走了过来。
敖渊打量了一番牛渊,惊叹道:
“这青牛居然这么快就化形了,也难怪,跟着纪公子修行神速。”
牛渊也见过敖渊数次,知道眼前之人可是一条真龙,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牛渊见过江神。”
“牛......渊?这名字和我好像啊!”
牛渊说道:“是我家公子给我起的,说渊默而行远,所以我叫牛渊。”
“渊默而行远?”
敖渊默念一声,感觉这句话好有哲理。
他叫敖渊是因为他开始修行在一条深渊里,所以叫敖渊。
现在,也可以换换。
“哈哈,走吧,不过一个名字而已。”
在纪风的带领下,几人朝苏文远院门口走去。
苏文远正在门口站着迎客,见纪风过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纪公子!”
“知白。”
他先朝纪风行了一礼,又和知白打了声招呼。
随后目光落到了纪风身后的三人身上。
其中的老者他感觉好面熟,他似乎见过很多次,就是一时之间忽然想不起来了。
另一位身着华服,一看就不一般。
至于最后那一位,魁梧大汉,更是没印象,但不知为何感觉有几分熟悉。
苏文远愣了一下,看向纪风:
“这三位是?”
纪风笑道:“苏状元,这三位都是我的好友,这位姓孔,常在青城县城隍庙中。”
“这位姓敖,常年在通天江上......呃,做点小买卖,今日恰好过来,所以带着他过来凑个热闹。”
纪风最后看向牛渊:“他叫牛渊,也是我结交的好友。”
纪风心里念叨着:“这么说应该没问题吧。”
苏文远恍然大悟,朝老城隍拱手道:
“难怪看着老先生面熟,原来在城隍庙里见过。”
随后又朝敖渊和牛渊一一行礼。
“几位快请进,请上座。”
“哈哈哈,前来吃喜宴,哪有不带礼物的道理。”
敖渊笑道,他听纪风说,此人居然是今科状元。
仔细的打量了苏文远一番,感觉很是不凡,绝非寻常读书人,莫非是天上......那就更得交好了。
说着就将手伸进袖子里,摸索了半天,最后拿出一颗珠子。
那珠子一拿出来,瞬间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那珠子足有拳头那么大,通体浑圆,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
“这是......夜明珠?!”
其中一位见多识广的人惊讶道。
“我曾经在县令老爷的府上见过一颗,被他视为稀世珍宝,那颗不过米粒般大小,这颗居然这么大!”
苏文远见敖渊拿出这么宝贵的礼物,连忙摆手: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呢?”
“太贵重?”
敖渊一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夜明珠,疑惑道:
“要不给你一株万年珊瑚树?就是那玩意你不太好搬。”
苏文远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旁边帮忙收礼的王齐,手里的礼单差点没掉在地上。
纪风走了过来,拍了拍苏文远的肩膀,说道:
“你就收下吧,不然一会儿,他指不定掏出什么宝贝来呢。”
这夜明珠虽然珍贵,但世间也算常见,就是没有敖渊给的那么大的。
“那......那就多谢这位公子了。”
第110章 洞房花烛夜
孔城隍上前一步,从袖里摸出一只锦盒,递给苏文远,说道:
“老朽也备了一份薄礼,祝贺苏状元新婚大喜,还望莫要见怪。”
苏文远急忙双手接过:
“老先生哪里的话,您能来就是给我苏某的面子,快快请进,上座。”
知白也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盒,捧到苏文远面前。
“这是给王婉姐姐的,你记得给她。”
苏文远接过,掂了掂,轻飘飘的,还有股药香味儿飘出来,问道:
“知白,你偷偷告诉我,你给你王婉姐姐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不告诉你,你吃过桃子的,这是给王婉姐姐的,你可别偷吃了,不然小心我捶你。”
看着知白认真的模样,苏文远笑了笑,却郑重道:
“放心,一定亲手交给她。”
此时的牛渊却愣在了原地,他才刚化形没两天,根本没时间来准备礼物。
纪风给他炼制的铃铛里,只有一柄从灵剑山剑冢内拿的未开刃的重剑。
可今日人家大婚,总不能送兵刃吧。
他站在那儿,窘迫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就在这时,纪风从袖中拿出两只锦盒,递给苏文远,说道:
“一份是我的,一份是牛渊的,他不怎么会说话,还望见谅。”
苏文远接过后,朝牛渊拱了拱手。
牛渊挠了挠头,也急忙朝苏文远回礼。
牛渊随后看向纪风,眼中满是感激,有这样的主人,真的,他哭死。
纪风走了过来,拍了拍他那宽厚的胳膊。
“走,进去吃喜宴。”
“是,公子。”
牛渊恭敬的行礼,随后跟在纪风身后,往院子里走去。
苏文远亲自引着纪风一行人,穿过院子,来到正厅主位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