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出了洞府,循着灵气流向,找到了躲在峭壁洞府里的罪魁祸首。
那个肆无忌惮的家伙在大伙眼皮底下,还在疯狂吸摄灵气,简直没把大伙放在眼里。
众人各说各话,意见难以统一。
“这人在瞎捣鼓什么?竟把地气搅乱了!”
“妈的,哪个缺德的给自家布置了个强效聚灵阵,过分了吧!”
“聚灵阵?那不得把洞府撑爆了,依我看,应是同道在炼制四转丹药,真是了得,天象都在隐隐紊乱。”
“贺师兄来了,师兄评评理,看谁说的对。”
“对,你来看看。”
“师兄,这是你的邻居,可知晓此处是谁在作怪?”
彼时,贺青玄从不远处的峭壁洞府缓缓飞出,盯着洞府石门看了许久,心头一颤,失声道:
“冯曜……他在筑基!”
六个字说出口,不啻于平地起惊雷。
场中霎时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
彼时,洞府吸摄灵气的动作缓了下来。
灵机将歇,万里晴空落下霹雳,百十条雷蛇坠如雨下,每条闪电都足有碗口般粗大。
所过之处林木轰塌,焦糊黑烟连同木屑横飞,十几处旱地起了焰光。
密密麻麻的雷蛇落下后,气氛正低沉时。
轰隆隆!!!
慢了半拍的隆隆声骤然炸开,响彻群山。
禽鸟不敢高飞,走兽纷纷匍匐在地。
就连一众筑基修士,都觉有些胸闷气短。
第九十三章 前幕
天降雷火之际,大电绕北斗枢星所在方位,几同太阳争辉,光照郊野。
未等众人定下神来,只见洞府轻轻一颤,剑罡腾起袭掠而出,须臾斩落满山木叶,草屑飞天,枝干皆秃。
那十几处因雷蛇落下而烧起的火光,也被通通摁灭。
“剑罡……”
观此剑气威势,众人心中齐齐冒出两个字眼。
轰隆!
这声轰鸣却并不源于天上,竟是从那处洞府传出。
灵机紊乱后,又被一股磅礴真梳理清楚,开始向四处回流。
洞府内传来冯曜的声音,只听他道:“不曾想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今日叨扰诸位,实在抱歉。”
此时,洞府石门缓开,一位面容清秀的年轻道人缓缓走出,对着众人行了一礼,含笑致歉。
他周身气机渊沉,目光如炬,举手投足的余韵间便与灵机交感,真乃仙道中人。
“恭喜冯师弟成就筑基!”
“大喜事啊!罗浮多少年没有过上等道基了。”
“不碍事不碍事,咱们过来也就是图个热闹。”
众位筑基皆言不敢,哪会有半点愤然,纷纷陈词道贺。
冯曜一一颔首应下,大伙见事件平息,也不再逗留,各怀着心事回去。
“可惜你不是大族子弟。”
半空处,贺青玄笑了一笑,微微拱手,轻声道:“还有一年时间炼法,抓紧吧。”
“我知道。”
不多时人影皆散,冯曜驻足原地想了想,纵起遁光往诸法峰飞去。
……
诸法峰,正殿之前。
冯曜甫一落下,照霞便从殿内踱出,笑着迎了上来,赞叹道:
“不曾想你居然筑下上等道基,前途无量啊!”
“小有所成而已。”冯曜面无得色,他此番前来不是为了炫耀功行,传音道:
“事关我这上等道基之事……”
照霞抬手打住,嘻然一笑:“我预料到会有这天,早就打点好了,不必担心。”
“多谢高功。”
他行了一礼,轻声问道:“虞小姐现是如何了?”
“因世家身份,她已去往苍梧修行。”
照霞一边说着,取出只凤吊坠,塞进冯曜手里,语气复杂:
“临走前,她叮嘱我将此物赠你,好生收着吧,要是有人问起你的道基,将此物取出,便没人敢为难。”
“原来如此。”
冯曜微微低头,看向手中的凤,一股沁凉之感自掌心流入心间。
此物未合炼设禁,大约没有什么异处。
但在蛰狐地遇刺时,虞青青让他带着此物,他便能在照霞面前辩明缘由,逃过一劫。
凤对她来说,应是弥足珍贵之物。
他将凤收进袖中,正色道:“来日定当面言谢。”
照霞又叮嘱了几句,冯曜一一听过应下,便不再停留,返回洞府炼法。
他看着那道缥缈身形逐渐无影无踪,心头怅然,嘟囔道:
“又看走眼了,以我的雄才大略,不应该啊,这世道是怎么了……”
……
洞府静室内。
冯曜取出金页,开始翻看参研。
不知为何,在他人眼中,金页呈现的法门与自己看到的大有不同。
但此法确是正经的道术神通,从修行之法上看,没有任何不妥。
只是这炼法主材,未免……
“天官大手印,取游移风、桓天星砂……以内炉佐使炼化,观想天官印。”
“地官大手印,北旋流泥,一截地脉……以内炉佐使炼化,观想地官印。”
其中大多数灵材砂石,连听都没听说过,根本不像是陈越两国能产出的玩意。
他叹了口气,将金页收起,暗道:“只能等以后再寻找机会,看能不能凑齐法门所需,用以修行了。”
冯曜并不气馁,尽管金页法门不宜修行,还有《甲子荡魔剑经》可以参研修习。
随着道基筑下,自家剑道也水到渠成,迈入了剑道二境剑气化罡。
“一年时间……”
如今闭关动辄三五个月,一年实在不够用。
《甲子荡魔剑经》乃是派内已作古的老前辈总述一生剑道所创,共分有十六式剑招。
经过碎镜改良之后,每式剑招都蕴藏深意,精髓剖皮入骨。
每参研一段时间,借助残剑幻境厮杀,印证心中所想,进境速度不慢,
饶是如此,想要完全吃透这些剑招,没个五年八年绝计行不通。
奈何宗门大比不因他的念头让道,眼下只能抓紧时间。
此等形势下,他便专炼前三式六龙回日、飞星传恨、天火大有。
力求在宗门大比之前,将三式融会贯通。
念头落下,冯曜也就不再多想,沉入修行之中。
……
大漠孤烟,沙丘遍地。
冯曜左手持朴刀,右手死死顶着死去的轻骑兵为肉盾,迎着一队马弓手的流矢拉进距离。
马弓手分出三骑企图绕至冯曜后方,呈两面包夹之势。
其余三骑迂回不断,但与冯曜的距离还是缓缓在拉近。
直至身后传来破空之声,铁矢连发。
冯曜没有回头,手上朴刀往后挽出个剑花,叮铃哐当几声,便轻易格下八九支铁矢。
忽然。
他撒开手上轻骑兵的尸体,飞奔在黄沙之上,飞尘在脚下升腾,渐渐遮蔽身形。
手中朴刀亮起微芒,丝丝剑罡顺着刃锋流淌,在浑风中弯出弧度。
六龙回日!
刺啦!
三颗脑袋应声而落。
冯曜一脚踹下一具尸体,跨上战马向身后奔袭。
被马弓手虐了十一次,不仅剑术突飞猛进,马术功底同样长进不小。
铁矢擦着一人一马飞过,始不得中。
借此机会,剩余三骑的与冯曜飞速拉近,已至身前三丈。
冯曜眼中精芒一闪,转腕拧刀,剑气顷刻斩出。
三颗头颅高高飞起,三具无头尸体还稳稳跨坐在战马上,脖颈处血涌如柱。
远处赤眉将领的耐心耗尽,亲率百余重骑涌出,怒喝道:
“冲锋!”
冯曜正欲纵马而逃,只见重骑中有一位头绑黄巾的赤膊汉子,叽里咕噜念出什么,自家身子顿时一僵。
“啊呀呀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