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妖,我修成真龙 第85节

  “小心!”

  娇媚少女惊呼出声,脸色骤变。

  老烟枪眼神一沉,身形未动,腰间那杆巨大烟枪却骤然微颤,一道淡青色的烟气如无形屏障,悄无声息地横亘在少年身前。

  铛~

  一声轻响,金刚拳印撞在妖气屏障上,力道瞬间被卸去大半,屏障亦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少年只觉一股微风拂过,反应过来后惊得他连忙后退两步。

  “好胆!”

  为首的密宗僧人一击落空,面色愈发冷厉,故意抬高了声音,目光如刀般扫过老烟枪三人,刻意让周遭众人都听得清楚。

  “我密宗法器,皆为供奉忿怒尊之物,沾染妖邪气息便是亵渎!尔等精怪潜入佛国,竟敢擅触圣物,还敢出手反抗,简直是挑衅佛门威严!”

  此言一出,周遭信徒果然面露异色,纷纷侧目议论。

  有些围观者虽觉对方出手过于严苛,可听闻红衣少年似乎是精怪妖物,所以只是沉默观望。

  “大师未免小题大做了。”

  老烟枪缓步上前,将两个晚辈护在身后,烟杆在掌心轻轻一转,沙哑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方才我这后辈,自有不是之处,可指尖未及器物便被你喝止,反倒是大师方才骤然出手偷袭,这般行径,倒不似佛门中人,反倒像江湖莽夫。”

  “莽夫?”

  另一名密宗僧人冷笑出声,声音低沉如雷,同样刻意放大了音量。

  “我密宗修持忿怒法,降妖除魔乃是本分!尔等身上妖气隐晦,却难掩精怪本源,潜入佛国本就心怀不轨,今日又敢反抗,分明是不知死活!”

  第三名僧人已然捏动密宗手印,周身咒纹流转,晦涩的梵咒低低响起,一股森然的镇压之力朝着老烟枪三人笼罩而来。

  语气中更是咄咄逼人。

  “要么自废妖力,在此忏悔三日,向我密宗圣物赔罪,要么,便让我等以密宗法印,将尔等打回原形,交由法华寺发落!”

  他显然是故意造势,要借众人对佛门的尊崇,将老烟枪三人逼至绝境,让他们百口莫辩。

  周遭信徒的议论声渐大,看向老烟枪三人的目光多了几分戒备与排斥。

  红衣少年气得面色涨红,攥紧拳头便要上前理论:“你胡说!我根本没碰到你的东西,是你先动手打人!”

  “就是!我们又没做过坏事,凭什么说我们心怀不轨!”

  娇媚少女也气呼呼的。

  “哼……”

  为首僧人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老烟枪周身隐隐弥漫的气息,眼底闪过一丝慎重,嘴上却依旧强硬。

  “精怪之言,岂能轻信?今日之事,要么认罪,要么受罚,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老烟枪眼底冷意更甚,腰间烟枪微微震颤,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显然已是动了怒意。

  不过却暂时按捺住出手的念头,此地乃佛门重地,与密宗僧人动武,只会落人口实,徒增是非。

  老烟枪眼底越来越深邃,烟锅中已经有火星四溅,就在气氛愈发紧张时,忽然,一道温润却清越的声音自人群外传来,字字清晰,如清泉涤荡人心。

  “三位大师,且听一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青墨色身影缓步走来。

  气氛陡然一松。

  “柏龙君?!”

  老烟枪惊讶。

  “龙君大人!”

  两只小狐狸也有些惊喜,腰板挺得更直了。

  开玩笑,咱们是和龙君有旧交的好吧!

  三名密宗僧人听到龙君二字却眉头紧锁,而且,似乎这位龙君和面前之人还认识……

  “我密宗处置妖邪,与龙君并无关系吧?”

  柏徽微微一笑,先和老烟枪一行人打了个招呼,而后目光扫过摊位上的各类法器,最终停在三名僧人身上。

  “三位大师,柏某不过是恰好路过罢了,方才见几位争执,心中也略有所感。”

  说话间周身萦绕着温润却磅礴的水泽灵气,龙威内敛,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为首的密宗僧人面色冷硬,沉声开口。

  “龙君既见我密宗行事,便该知晓,妖邪触我圣物,便是对佛门不敬。我等降妖,乃是本分,与龙君无关。”

  柏徽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那尊忿怒尊唐卡上,轻声道:“大师既修忿怒法,可知忿怒之本意?”

  “忿怒降魔,护持佛法,何需多问?”

  僧人一怔,你一条蛟龙还跟我辩起佛法来了?

  “非也。”柏徽缓缓摇头,声音温润,却如利刃般直入本心,“忿怒非为降妖,实为降心,非为除魔,实为除执。密宗所谓忿怒尊,外现凶相,内藏慈悲,是为断除修行者自身的贪嗔痴慢,而非对外杀伐。”

  柏徽顿了顿,目光扫过红衣少年与娇媚少女,继续开口。

  “这两位小友,虽为狐族,却无半分恶业,不过是孩童心性,好奇一瞥。大师见其形为妖,便判其为邪,见其抬手,便定其为罪,这究竟是忿怒尊在降妖,还是大师心中的‘妖相’在作祟?”

  三名僧人眉头紧锁,没想到这位龙君竟然真的精通佛法?!

  一名僧人厉声开口反驳。

  “妖就是妖,妖气污秽,岂能与佛门清净相提并论!”

  “大日经云:心、佛、众生,三无差别。”

  柏徽语气依旧平和,却让三僧感到沉甸甸的压力,“妖气也好,佛气也罢,皆为心性所化。大师以形相判善恶,以种族分正邪,岂非是着了‘我相、人相、众生相’?”

  三名僧人脸色微变,捏紧了手中的金刚杵。

  “龙君巧言令色!我密宗传承千年,岂容你曲解教义!”

  “何来曲解之说?昔日佛陀在世,曾度化罗刹、夜叉,皆为凶戾之属,却从未因其形恶而弃之。为何?只因众生皆有佛性,皆可渡化。大师今日,见妖便怒,见异便斥,若连这点分别心都放不下,纵有忿怒法相,又何异于凡夫俗子的意气之争?”

  柏徽淡淡一笑,虽然语气依旧温和,可周身的龙气却一点点溢出。

  周边众人已经能明显感觉到水气加重,不少人已经远远退开。

  三名密宗僧人面色变幻不定。

  他们辩无可辩。

  柏徽所言,句句不离佛法根本,且直指他们今日的失态。

  当然,更让他们心头沉重的是,柏徽周身那股深不可测的龙威,以及老烟枪隐而不露的强横妖气……

  今日若再僵持,不仅教义上一败涂地,真要动手,怕也不是对手。

  为首的密宗僧人沉默良久,眼底闪过一丝不甘,最终冷冷一哼,还是嘴硬了一句。

  “龙君佛法高妙,舌绽莲花,改日再来领教!”

  说完给另外两僧人递了个颜色,两个僧人快速收起法器,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暗红僧袍裹挟着未尽的戾气,消失在菩提树荫深处。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各方云集

  市集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松缓下来。

  围观的僧俗两众见风波平息,也渐渐散去,只是路过时仍会忍不住朝柏徽与老烟枪一行人的方向多看两眼。

  方才那番佛法辩论,不少人听得似懂非懂,却也能看出是这位龙君占了上风,当然也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龙威压迫……

  老烟枪看着三僧离去的方向,吧嗒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气。

  “这些密宗的和尚,性子太烈,戾气又深,哪有半点高僧的样子。”

  而后转头看向柏徽,笑着开口:“今日多亏了龙君出面,不然我这两个不懂事的狐崽子,怕是要在这佛国之地吃个大亏。”

  “景云道友客气了。”

  柏徽微微一笑,龙威也隐匿无踪,恢复了温润平和的模样,“不过是恰逢其会,举手之劳罢了。”

  红衣少年此刻早已没了方才的气愤,凑上前来,挠着头一脸崇拜。

  “龙君大人,你也太厉害了吧!几句话就把那几个凶巴巴的和尚说走了,我还以为要打起来呢!”

  “是啊,没想到您对佛法也这么精通,那些经文我听着都晕,你却说得头头是道。”

  娇媚少女也跟着点头。

  老烟枪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耳朵也悄悄竖起来,他也没想到柏徽竟然还有这般佛法造诣。

  “不过是偶然读过几本佛经罢了。密宗重内修,却也易执相,抓住他们的执念所在,自然能说动几分。”

  柏徽一语带过。

  而后顿了顿,目光扫过市集深处,灵山方向的佛光愈发浓郁,梵音也清晰了几分。

  “只是这佛国之中,宗派林立,此番法会更是汇聚了各方势力,倒有些潜流交织的意味。”

  老烟枪闻言,神色也凝重了几分,烟杆在掌心轻轻敲击。

  “柏龙君所言极是。我带着这两个小家伙前来,本是想让他们见识见识佛门盛事,长长见识,没想到刚入市集就惹出这般事端,倒是我疏忽了。”

  “也并非全然是坏事。”柏徽目光落在两个小狐狸身上,“经此一事,他们也能明白,这世间并非只有涂山的安稳,出门在外,也需收敛心性、谨言慎行。”

  红衣少年与娇媚少女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方才的好奇莽撞,确实差点酿成大错。

  “龙君大人教训的是,我们记住了。”

  两人齐声应道,语气里多了几分乖巧。

  老烟枪见状,烟杆轻敲了敲少年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听到没有,往后再这般毛手毛脚,我可就把你丢在这佛国,自己回涂山去。”

  少年连忙捂住脑袋,连连告饶。

  “老祖宗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娇媚少女忍不住轻笑出声,方才的紧张与气愤,也在这几句对话间消散无踪。

  柏徽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这两只小狐狸虽然灵机纯净,心性淳朴,可有时候也毛毛躁躁的,自己毕竟是外人,提点一句便差不多了。

  “法会还有几日才会开启,法华寺外已然聚集了不少修士。”柏徽开口,目光望向灵山脚下,“景云道友若是不介意,不如一同前往。”

  “自无不可!”

  老烟枪闻言也露出几分欣然,烟杆在掌心轻轻一磕,火星微亮。

  两人已是旧识,此番在佛国重逢,也算是意外之喜。

  当下四人便动身,沿着青石铺就的长街往灵山方向行去。

  街道两侧佛香愈发浓郁,法华寺这次举办的法会可谓是修行界的盛举,四方各界洞天提前来到灵山脚下的高人着实不少。

  老烟枪不愧是出身名门的狐仙,见多识广,一路烟杆不离手,目光扫过周遭,低声为柏徽介绍。

  “左侧那座青竹搭建的寮舍,是南海普陀山一脉的修士,素来以慈悲渡化闻名,行事最是温和,再往前那片金顶帐篷,是西昆仑的道门修士,气息凛冽,只是与佛门向来少有交集,没想到这次也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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