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妖,我修成真龙 第37节

  对着柏徽郑重拱手:“龙君太过谦逊了!梳理一方水脉,连通地下水源,乃是凶险万分的大工程,寻常水族根本不敢触碰,如今淙洞湖气象一新,实在令在下叹服!”

  侍立两旁的夜叉也站直了身体。

  在西海,他们也见过不少蛟龙,甚至真龙龙子也有过接触,可此时却感觉这内陆的淙洞湖龙君一点都不逊色,甚至还有更胜一筹的感觉。

  柏徽神色依旧平和,并无半分骄矜之色:“不过是守土之责,分内之事罢了。我既在这淙洞湖修行,便该护得一方水族与水脉安稳,谈不上什么厉害。”

  见柏徽气度非凡,敖烈心中更是笃定,这位淙洞湖龙君绝非等闲之辈,日后定要如实回禀龙宫。

  西海虽然势大,可对非凡之辈也是以礼相待的。

  心念至此,敖烈起身,对着柏徽一揖,语气诚恳:“龙君胸襟气度果然不凡,在下佩服之至。今日既已明了水脉原委,在下便不再多扰,就此告辞。”

  柏徽徽起身相送,毕竟西海是真龙正统:“校尉一路慢行,回去之后,烦请替我向西海龙宫致意。西海镇守四海水域,功在千秋,柏某心中向来敬重。”

  敖烈听得心中一畅,连忙拱手:“龙君客气了,西海与淙洞湖,本就是水域同源。”

  在敖烈正要转身离去之际,忽然顿住脚步,似是想起一事,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块流光溢彩的水云令牌,令牌之上刻着西海龙纹,闪着水光。

  敖烈双手捧着令牌,递向柏徽,郑重道:

  “龙君,在下临走之前,还有一事相告。西海龙宫十公主,三个月后便要举办千秋宴,龙宫宴请四方水域有德有能之主。龙宫特意吩咐,若遇上同道,务必代为邀请。这块是寿宴通行令牌,持此令便可直入西海龙宫,还望龙君届时能赏光莅临。”

  柏徽看着那枚灵气纯正的西海令牌,微微颔首,伸手接过:

  “西海龙宫与十公主盛情,柏某心领了。若到时候诸事安定,我自当前往,为公主贺寿,也当面拜会西海真龙。”

  敖烈见柏徽收下令牌,点点头:“那在下就此告辞,静候龙君大驾!”

  言罢,敖烈带着两名夜叉,随罗刹转身退出正殿,三道身影穿过幽幽湖水,破开蒙蒙秋雨,直冲九天而去。

  柏徽立于殿中,指尖轻捻那枚西海龙令牌。令牌上龙纹流转,带着四海真龙独有的威严。

  西海龙宫公主千秋宴,不大不小,虽然不是真龙寿宴,却也是水域盛事,宴请的皆是一方豪强,此番受邀,肯定不能不给真龙面子。

  不过千秋宴在三个月后,倒也不急于一时。

  柏徽将令牌收入袖中,忽然想起楚平戈奇异的气象,不知如今发生了什么变化。

  想了一会,柏徽便踩着一道水流冲出淙洞湖面。

第四十五章 醉仙楼中

  秋雨还在淅淅沥沥地落着,柏徽身形踏着一道清凌凌的水流破开淙洞湖面。

  湖面雾气蒙蒙,却在柏徽身侧自动分开,不沾半分衣袍。柏徽并未化作龙形,只以人身御水,脚下水波轻漾,转瞬便掠过茫茫湖面,朝着岸边不远的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

  醉仙楼中。

  楚平戈坐在二楼雅座,楼外是茫茫大雨。

  “啪!啪!啪!”

  掌柜愁眉苦脸地打着算盘,堂倌回头看了掌柜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唯一的一桌客人,最后,还是沉默着把身前的桌子又擦了一遍。

  这样连绵的雨天,对于酒楼来说,着实是一个沉痛的打击。

  当堂倌终于把所有的桌子擦完,准备从头再来一遍的时候,楚平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我说老兄,这几张桌子你来来回回擦了七八遍了!要是实在无聊的紧,就过来坐下陪我说说话吧。你转来转去的,比喝酒还让我头晕。”

  “不好意思啊楚公子!”

  堂倌挠了挠头,笑了一下。

  作为醉仙楼的常客,酒楼里几乎没有不认识楚平戈的。堂倌放下抹布,走到另一张桌子的板凳旁,刚好和楚公子相邻而坐。

  对这个楚公子,堂倌还是比较尊敬的。

  一来本身楚平戈就是酒楼的衣食父母,是不在乎花钱的主,赏钱从来没少过。二来,楚家在整个吴郡也算得上豪富,楚老爷子白手起家,经营着吴郡最大的药材生意,听说东沧国现在又闹了瘟疫,楚家现在生意已经做到别国去了!

  “楚公子,您可真是咱们醉仙楼的老客了,只要咱们开门,您就没有不来的时候!”

  堂倌笑着奉承着楚平戈。

  “哪有那么夸张!”楚平戈顺手倒了杯酒递给堂倌,心里却挺认同这话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那次在醉仙楼结识了龙君,自己就养成了来醉仙楼吃饭的习惯。

  整个醉仙楼都快要变成自家厨房了!

  “多谢楚公子。”

  堂倌知道楚平戈随意的性格,便双手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楚公子,您家的药材生意如今可是越做越大了,听说都做到东苍国那边去了,可真是了不起。”

  堂倌这话是奉承却也打心底里羡慕。

  “都是家父在操劳。说来可笑,如今我年纪也不算小了,却文不成武不就,读书没读出什么名堂,练武也没那个天分,全靠父亲在外奔波,我反倒像个闲人。”

  楚平戈靠在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桌沿,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嘲。

  堂倌连忙摆手:“楚公子您太谦虚了,谁家少爷能像您这般踏实稳重,待人谦和?楚老爷有您这样的儿子,心里不知多踏实呢。”

  楚平戈笑了笑,自己有几分本事自己知道,家境优渥是父亲打下的基业,自己可没有出过半点力。

  虽然说也曾与仙神对谈,与龙君饮酒,可到头来,自己依旧是那个楚家公子,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更没活出什么像样的模样。

  不由得轻叹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茫茫雨幕。

  堂倌看着楚平戈面带愁容,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开口道:“听说淙洞湖边新建了一座龙君庙,极其灵验,楚公子若是有什么烦心事儿,不妨去拜一拜。”

  “龙君庙?呃……”

  楚平戈一时哑口无言,淙洞湖边龙君庙,那不就是柏兄吗?让他去庙里拜龙君,不如直接去龙宫磕头呢。

  正在两人聊不下去的时候。

  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堂倌和楚平戈不由得抬眼望去。

  只见一身青墨长袍的身影正在走来,没有雨靴踩水的泥泞,没有衣衫摩擦的嘈杂,只有轻飘飘的声响,像是从湖面直接踏到了酒楼里。

  堂倌赶紧站起身来,没想到这大雨天除了楚公子还会有其他客人。

  “这位贵人可是要用些酒菜?”

  话音还未落,楚平戈已站起身来,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自嘲与落寞,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激动:“龙…柏兄!你怎么来了?”

  柏徽目光落在楚平戈身上,带着笑意自然地入座:“楚兄在此独饮,我难道不能来凑个热闹。”

  “这是我好友,快!好酒好菜尽管上来!”

  楚平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拉着柏徽,对着堂倌说道。

  “哎!”

  堂倌应声而去,楚平戈则亲自斟满一杯酒,递了过去:“这凡间酒菜,我以为你看不上呢!”

  “单论味道,我觉得醉仙楼比我那处好多了。”

  柏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法眼却在悄悄地观察楚平戈周身气象。

  昔日看去,心境平和,气象翻腾变幻,有上升之相,今日看来却有些低迷。

  “真羡慕柏兄你,逍遥自在,神通广大,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不必像我这般,困在这方寸县城里,整日浑浑噩噩,一事无成。”

  楚平戈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轻声叹了口气。

  “楚兄刚才和堂倌的话,柏某也大概听了一二。”柏徽的声音温润,“楚兄何必自困于心,楚老爷子当年白手起家,从一间小药铺,硬生生闯出如今的招牌,这份魄力与坚韧,本就刻在楚家骨子里。”

  柏徽看向楚平戈,眸中带着几分真切的期许:“你如今虽未涉足修行,也未提笔著书,但楚家药材能连通东苍,大梁两国,帮着统筹药材往来,安抚各地药商和疫中百姓,这何尝不是一种立身之本?”

  楚平戈垂眸:“柏兄,这些道理我都懂。可看着父亲奔波劳碌,自己却困在这县城里,总觉得愧对父亲,也愧于这楚家之名。”

  “懂是一回事,行却是另一回事。”柏徽缓缓开口,语气笃定,“知行合一,方是根本,楚家的根基在人间,你的道,也在这人间烟火里。”

  柏徽声音中隐隐带着道韵坚定楚平戈心神,同时暗暗运转灵机渡入楚平戈身体。

  楚平戈这一刻似乎听不到其他声音,只有“知行合一”四个大字在脑海中回响。

  猛地抬头,撞进柏徽坚定的眼眸里,心头忽然一震,似乎穿破了迷雾。

  是啊,道理他都懂,只是困在了“无所成”的执念里。

  如今柏徽一点拨,才恍然发觉。

  楚平戈重新斟满两杯酒,举向柏徽,眼中露出坚定神色,笑意真切:“今日这杯酒,敬柏兄的点拨!”

  柏徽看向楚平戈周身气象,果然又蒸腾而起,于是笑着举起酒杯。

  这时堂倌已经端着新做的酒菜快步上楼,麻利地将盘子一一摆上桌,刚要躬身退下,眼角余光无意间扫过柏徽,脚步顿时一顿。

  外面大雨滂沱,连屋檐都垂着水帘,寻常人进门早该衣履尽湿,可眼前这位贵人一身青墨长袍干爽挺括,连半点儿雨雾潮气都没沾,竟像是根本未曾踏入雨中一般。

  堂倌不经意地打量着柏徽周身。

  “奇了怪了,也没见雨具啊”

  看着眼前青墨色的长袍,堂倌不知怎的想起了一年多前那位饭量不小的贵人,两道身影逐渐重合。

  再看看窗外倾盆而下的大雨和眼前滴水不沾的柏徽,堂倌心头猛地一跳,一个荒诞又惊人的念头骤然升起。

  这位贵人,怕不是什么仙人吧……

第四十六章 本性难移

  当心中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堂倌在上去添酒时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也不敢耍嘴皮子了,添完酒后就默默地站在一边。

  老掌柜发现了堂倌的异常,在酒楼十几年了,堂倌一举一动的想法都能瞧得出来。

  “咳……”

  老掌柜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示意堂倌到跟前,“瞧你魂不守舍的样子,方才伺候贵客时,怎么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堂倌脸色紧绷,凑到老掌柜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敬畏与惶恐:“掌柜的,那位贵人……外头雨这么大,他身上半点儿没湿,我看了一下,连雨具也没带,况且……就是带了雨具,哪能一点雨水不沾啊,您看,鞋子都干干净净的……”

  “嘶……”

  老掌柜吸了一口凉气,把手中的算盘轻轻放下,瞄了一眼饮酒的两人,轻声问道:“方才楼外也没有马车?”

  “我看的真切,没有……”

  堂倌心头怦怦直跳,只觉得这念头太过荒诞,却又怎么都压不下去。

  老掌柜也不敢再随意张望,只压低声音道:“不要声张,去,把我存的三十年陈梨花白拿过来给客人送去!”

  堂倌闻言一怔,随即连忙点头。

  脚步轻得像猫似的往后厨酒窖去,不敢发出半分声响。不过片刻,便捧着一只裹着灰布的酒坛回来,坛身古朴,酒香隔着布都能漫出来。

  堂倌轻手轻脚走上楼,垂着眼皮不敢多看柏徽一眼,小心翼翼将三十年陈梨花白放在桌角,又默默退到楼梯口站定。

  “这是?”

  楚平戈抬手示意了一下桌角那坛裹着灰布的老酒,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楚公子是店里的常客,今日宴请贵人,小店略备薄酒,不成敬意,还望公子与这位贵客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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