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多时,楚平戈一家便至了楚宅门口。
门前,一道青袍身影静静而立。
第二百四十七章 流云玉锁,生发养木
“哈哈哈,柏兄!多年未见啊!”
楚平戈将怀中小丫头递到身侧夫人怀中,大笑开口。
小丫头这会也不哭闹,乖乖依偎在母亲怀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柏徽,满眼好奇。
少夫人也一脸拘谨,站在一侧。
望着眼前满面幸福的一家三口,柏徽微微一怔。
方才便察觉到楚宅中的气息,柏徽还暗自疑惑,此刻当面见到……
这家伙……竟真的已经成家!
不是,你不是先天神灵吗?!
等彻底苏醒了,你夫人孩子怎么办?
……
楚平戈又笑着开口:
“柏兄,我来为你引荐一番。这位是内子方萍,怀中是小女蒲儿。”
话音落罢,他转头看向身侧妻子,温声介绍:“夫人,这位便是我时常与你提及的柏兄!”
方萍闻言,抱着幼女微微欠身,温婉有礼:“妾身方萍,见过柏先生。”
柏徽敛去心绪,眉眼舒展,从容拱手回礼,语气温和:“楚兄,楚夫人……”
“还请入厅堂落座,我们好好叙旧一番!”
“叨扰……”
……
走入前厅,立刻就有下人麻利上前,烹煮新茶。
沸水沏入瓷盏,茶香瞬间漫开。
方萍则抱着怀中蒲儿行礼告退,前厅之中,只余下柏徽与楚平戈二人。
楚平戈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说起近况。
如今楚家商事步入稳定阶段,不需要事必躬亲,加之家中双亲又年岁渐长,楚平戈干脆便长居楚宅,居家尽孝。
至于谈起自身姻缘之事,楚平戈脸上不由得带着一丝得意。
方萍是吴郡世家大户方家嫡女,自幼饱读诗书,性情温婉,心性通透。
二人机缘邂逅,相处投缘,后顺理成章定下婚约。
再后来便诞下一女……
“我从前孤身惯了,从未想过自己会这般快成家立业,如今才懂,缘分到了,一切皆是水到渠成!”
楚平戈最后感叹。
不过,脸上却是始终挂着笑容,显然对如今的生活很是满意。
“楚兄如今妻儿相伴,阖家安稳,可尽享天伦之乐了……”
柏徽点点头。
楚平戈本源毕竟还未彻底苏醒,尚是凡身,娶亲生女也是理当之事。
“哈哈哈哈,承柏兄吉言!”楚平戈哈哈一笑,又看向柏徽,
“当年我成婚之时,特意去往淙洞湖想邀你赴宴,使者只言你不在龙宫,平戈还甚为遗憾。”
柏徽也带着一丝歉然:
“这三年我恰逢关键修行阶段,行踪不定,错过楚兄大婚,实属憾事。”
楚平戈知晓柏徽身份特殊,一次修行不知多少年月,自然不会介怀。
闲谈间隙,柏徽也在探查楚平戈周身气机。
观其平稳纯净,也无妖邪浊气,想来自己的龙鳞玉佩与小青山玉符,还是起到了作用的……
至于楚平戈神灵本源神魂何时苏醒,柏徽也无从猜测。
“此番登临楚宅,一是探望楚兄近况,二者,”
柏徽将茶盏放下,又开口说道:“不久之后,柏某将于淙洞湖举办大宴,特来邀请楚兄。”
楚平戈既是柏徽旧友,又是先天神灵,自然有着赴宴资格。
听到此言,楚平戈眼眸一亮,欣然应允。
……
二人闲谈许久,窗外天光渐沉。
不多时,阿福入厅躬身禀报,已然备好晚宴。
盛情相邀下,柏徽也点头应下。
……
说是晚宴,其实也是家宴。
整个楚宅对柏徽都不陌生,楚老爷子与老夫人也一同出席,气氛温馨。
晚宴极其丰盛,期间,楚老爷子更是颤颤巍巍的起身敬酒。
当年柏徽妙手回春一事他记得清楚。
老夫人也频频举杯。
还是楚平戈劝说,二老年纪太大,柏徽与自己又是好友,不用太多虚礼,意思到了便是……
二老这才作罢。
席间方萍抱着蒲儿坐于一侧,静静留意席间动静。
她虽是妇人,可毕竟出身大户,心思灵巧。
自家公婆白手起家,见多识广,眼界极高,便是对一些达官贵人也向来淡然。
可面对这位贵人之时,一言一行皆是发自内心的尊敬,礼数周全。
且夫君那边,往日虽时常提及这位好友,却也从未深聊,每次追问都扯开话题。
这让她心底越发好奇。
观夫君这位好友,衣着华贵,气度非凡。
若真是位可靠的正人君子,自己家还有一胞妹未嫁呢……
柏徽全然未觉身侧少夫人的细碎盘算。
此时身处烟火平和的楚家,难得放松,安然品尝桌上佳肴。
人间烟火滋味浓郁,别有一番风味。
楚平戈正将柏徽酒杯添满。
“咿呀……”
小丫头手指指向桌间一盘蜜渍桂花糕,小嘴不停咂动。
因为年纪还小,只偶尔能蹦出几个字。
方萍柔声哄着,抬手细心掰下一小块糕体,吹凉后喂入女儿口中。
楚老夫人则满眼疼爱。
不说别的,这小丫头倒是承袭了其父母的优点,灵动天真。
望着极其可爱的小丫头,柏徽也面色柔和。
片刻后,柏徽放下酒杯。
“楚兄当年大婚,未能登门道贺,实属遗憾,今日恰好手中有一小物,便送给令爱。”
话音落下,柏徽右手探入袖间。
指尖在看不到的地方光芒一闪,取出一枚通体莹润玉锁。
流云缠枝,细腻光滑,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席间几人皆是一怔。
众人都是有眼力的,一眼便看出这玉锁不凡,连连推辞。
楚平戈也连忙摆手,自己这位朋友可是龙君,给出的东西哪能寻常,定然是难得宝物。
“柏兄不必如此,你我知己之交,何须厚礼!”
“只是寻常小物罢了,算是一点长辈心意。”
柏徽笑着将玉锁递到楚平戈手中。
楚老爷子一等只觉这份礼物太过贵重,不敢轻纳。
最终,还是楚平戈将玉锁收下:
“既然是柏兄一番美意,再推辞反倒生分,那便恭敬不如从命,收下这份厚礼了。”
……
一旁的小蒲儿早已被那枚莹润通透的玉锁吸引。
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小脑袋微微前倾,小脸上满是欢喜。
楚平戈起身,小心翼翼将流云玉锁轻轻系在女儿脖颈间。
玉锁正好贴合孩童娇嫩的脖颈。
蒲儿低头盯着胸前亮晶晶的玉锁,小手轻轻摸来摸去,眉眼弯弯,发出咯咯欢笑,显然极为喜爱。
楚老爷子也不顾家人劝阻,又举杯致谢,柏徽也来者不拒……
不知不觉,酒过三巡。
小丫头毕竟还小,熬不住困倦,靠在方萍怀中,小脑袋一点一点,却依旧乖巧安分。
见天色已晚,柏徽便适时起身拱手,笑着告辞。
一家人出声挽留,天色已深,可暂住一晚。
柏徽笑着拒绝。
而后,楚平戈将柏徽送至宅院门口,柏徽便踏着沉沉夜色离去。
……